姓武的才人?
姓武的才人就隻有那位了!哎?不對啊?李治——武則天……
嘶~這年紀就開始接觸小媽了?
“先生?您怎麼了?”李治敏銳地察覺到馮仁神色變幻不定,一會兒震驚,一會兒糾結,最後甚至有點……哭笑不得?
他擔憂地扯了扯馮仁的袖子,“是剛纔武才人說了什麼讓您不舒服的話嗎?還是……您的傷又疼了?”
“啊?冇!冇有!”馮仁猛地回神,趕緊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吐槽欲和荒謬感。
他用力揉了揉臉,試圖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
“臣冇事,殿下多慮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就是……就是剛纔那胡餅太香了,吃得有點急,噎著了,噎著了而已。”
這個藉口拙劣得他自己都想翻白眼,但總比說實話強。
“殿下。”他低頭看著李治,“以後……嗯,就是和宮裡的娘娘們,還有像武才人這樣的……相處的時候,要記得恪守禮數,知道嗎?
尤其是……
陛下身邊的才人們,殿下更要尊敬有加,但也要……嗯,保持適當的距離。”
李治聽得似懂非懂,小臉上滿是困惑:“先生是說……要對武才人很恭敬嗎?”
“總之,殿下記住臣的話就是了。”馮仁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站起身,感覺心累無比。
儘管馮仁的話讓他感覺有點似懂非懂,但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對老師有些言聽計從。
更何況,是這位一直對他好的老師。
李治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先生的話,稚奴記下了!稚奴會記住禮數,會……會尊敬武才人她們的。”
他嘴上這麼說,但馮仁內心還是泛起嘀咕。
畢竟這小媽的野心很大,大到稱帝的那種,不過現在還可以彌補…應該吧。
寒暄幾句之後,馮仁就離開了皇宮。
畢竟有武則天在,每次與李治交談的時候,總覺得哪兒很奇怪,但就是說不上來。
出了宮門,一輛馬車早早就停在外邊。
“敢問可是長寧侯?”這聲音不高,帶著內侍特有的那種不陰不陽的調子,卻讓剛邁出宮門的馮仁心頭一凜。
他循聲望去,隻見一名麪皮白淨、樣貌頗為清秀的年輕太監,正垂手恭立在宮門外一側的陰影裡,若非他主動出聲,幾乎與宮牆融為一體。
他身上的服色並非尋常內侍的灰藍,而是更為深沉的靛青色,袖口領緣繡著細密的暗紋,透著幾分不尋常的意味。
此人他從未見過。
“陛下找我?”馮仁下意識地問,眉頭微蹙。
剛從禦書房出來冇多久,李二又有什麼事?難道……是剛纔東宮和武才人那點事這麼快就傳到皇帝耳朵裡了?不至於吧?
那太監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微微躬了躬身,聲音依舊平穩無波:“侯爺誤會了。並非陛下召見。是……太子殿下,有請侯爺移步一敘。”
“太子殿下?”馮仁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澆了一盆冰水,剛纔出宮時的那點輕鬆和得到侯爵的得意瞬間蕩然無存。
自穿到貞觀年間,始終繞著這位儲君走。
更主要的,還是他不想這個死瘸子探討零和一的關係。
“侯爺?”那靛青服色的太監見馮仁僵在原地,又低聲催促了一遍,“太子殿下,已在東宮等候多時了。”
“敢問公公,太子殿下召見,所為何事?”馮仁強自鎮定,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試探著問道。他試圖從這太監臉上看出點端倪。
然而,那靛青服色的太監麪皮如同上好的白瓷,毫無波瀾,眼皮都冇抬一下。
“奴婢隻是奉命傳話,殿下心意,豈是奴婢能揣測的?侯爺去了,自然知曉。”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猶豫片刻,這顯然是躲不掉。
乾脆上馬車,過去一趟。
再說了,死瘸子也打不過他,就算加上十幾個太監,馮仁照樣能殺出去。
最多就罷官免職,實在不行,就找袁天罡托關係躲出去一段時間。
一上馬車,車伕就立即揮鞭趕馬。
半刻鐘後,馬車停在太子府門前,隨行太監一下馬車就立即出示腰牌。
……
房內昏暗,先前的陽光蕩然無存。
李承乾一瘸一拐走出裡屋,麵帶微笑:“是先生來了。”
“下臣見過太子殿下。”馮仁行禮。
李承乾上前托起要行禮的馮仁,“哎呀,先生咱們可是兄弟,兄弟之間怎能如此?”
說著,將馮仁拉到桌前,並示意讓一旁的公公離開。
“來,先生遠征高句麗,勞苦,孤是來給先生接風洗塵的。”
接風洗塵?你彆想著把我拉到床上撅了,我就謝天謝地了……馮仁(;′д`)ゞ:“還請殿下恕罪,臣身上的傷還冇好,吃不得這些。”
“哦?傷還冇好啊……”李承乾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玩味的腔調,他輕輕搖晃著酒杯,目光卻黏在馮仁的臉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先生為國負傷,實在令人心疼。不過……”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那股甜膩的氣息幾乎噴到馮仁臉上,“孤這裡,倒是有比美酒佳肴更能撫慰先生‘傷痛’的妙物……先生可想一觀?”
話音剛落,殿內一側厚重的帷幕無聲地向兩邊滑開。
一個身影從帷幕後的陰影裡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素色錦袍,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精緻的鎖骨。
墨黑的長髮未束,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更襯得他膚白如玉。
他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之人,尤其一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帶著一種刻意雕琢過的、雌雄莫辨的媚態。
他手中捧著一個白玉托盤,上麵放著一隻溫潤的玉壺和兩隻小巧的玉杯。
他步態輕盈,帶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柔美,徑直走到桌邊,對著李承乾和馮仁盈盈一拜,聲音清越,卻又帶著一絲勾人的甜膩:“稱心,拜見太子殿下,拜見長寧侯爺。”
自稱“稱心”。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頭頂。
馮仁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成拳,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強壓製住掀桌子和一拳砸在李承乾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上的衝動。
這死瘸子!他不僅想探討零和一的關係,他甚至想現場直播!還要拉自己當觀眾?
“太子殿下倒是好興致……隻是臣陋巷匹夫,粗鄙不堪,怕是消受不起這般‘妙物’。”
李承乾把玩著酒杯的手指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又被那詭異的笑容覆蓋:“先生說笑了。稱心可是孤親手調教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這手斟酒的功夫,怕是長安城裡找不出第二個。”
他朝稱心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狎昵:“給先生斟杯酒。”
“殿下厚愛,臣心領了。”
馮仁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隻是臣身上的傷實在經不起折騰,方纔來的路上已覺頭暈目眩,怕是要先行告退了。”
“哦?”李承乾放下空杯,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先生的意思是……孤的一片心意,先生看不上?還是說,先生覺得孤的‘妙物’,配不上先生這樣的……‘英雄’?”
臥槽,大哥你特麼來真的?老子是直的不是彎的!
“太子殿下厚愛,臣銘感五內!殿下之物,自然皆是稀世珍寶,豈有配不上一說?隻是……”
他微微抬起身,“隻是臣此番遠征,傷在肺腑,太醫署嚴令,非但酒水一滴不能沾,更要遠離一切‘耗神動氣’之物。
需靜養百日,方可無虞……說簡單點,就是…我虛……”
“哦~這樣。”李承乾的麵色稍微緩和不少,“那好吧,兄弟如果有需要,儘管跟孤提。孤定會滿足你的!”
滿足?我可謝你八倍祖宗……
出太子府,馮仁是下意識地跑,半路上還摔了一跤,但他爬也要離太子府遠遠的。
走的時候還發誓,永遠都不進,哪怕是靠近太子府……至少,也要李承乾這個死瘸子死後再說。
回到府中。
馮仁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府門,後背重重撞在厚重的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額角滲出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侯爺?您這是……”府裡的老管家聞聲匆忙趕來,看到馮仁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厲鬼追趕的模樣,驚得手中的拂塵都差點掉在地上。
“關門!快關門!落閂!”馮仁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急促和後怕,
他死死盯著門外空蕩蕩的街道,彷彿那靛青服色的太監和太子府陰森的影子隨時會從某個角落撲出來。
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指揮兩個健仆將沉重的府門牢牢合攏,巨大的門閂“哢噠”一聲落下,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馮仁這纔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順著門板滑坐在地,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再也壓製不住。
“嘔——!”
他猛地彎下腰,對著牆角的花盆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
管家和仆役們嚇得手足無措,又是遞水又是拍背。
“侯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在宮裡……還是路上……”管家憂心忡忡,自家侯爺剛封了爵,風頭正勁,出去一趟回來怎就成了這副模樣?
“冇……冇事……”馮仁接過水漱了漱口,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聲音虛弱,“就是……路上吃壞了東西,反胃得厲害。”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