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馮仁提到袁天罡，那人心裏有些發毛。
難不成這傢夥真的認識大帥？
說著，他將手中的鞭子遞給了一旁的小弟，“你先接著審。”
“哦……”
包子鋪老闆匆匆忙忙跑到袁天罡所在之處，隻見袁天罡正在營帳內看著星象圖。
他趕忙行禮，戰戰兢兢地說道：“屬下第二百五十號不良人張大見過大帥。”
袁天罡抬手，“說吧。”
張大彙報：“外麵抓了個人……是個年輕人，說是認識您，小的不知真假，特來向您稟報。”
袁天罡微微抬眼，眼神深邃平靜，“天下認識我的人多了，打一頓丟出去吧。”
“可是……”
“可是什麼？”見張大有些吞吞吐吐的，袁天罡有些不悅。
“可是……那人說如果您不見他，就把你的秘密給捅出去。”
袁天罡掐指一算，大驚，“帶吾前去看看。”
當他出現在審訊之地時，那正在用鞭子抽打馮仁的小弟嚇得停住了手。
馮仁看到袁天罡，帶著哭腔喊道：“孃的袁天罡，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嚴刑拷打。老子要把你的秘密都給抖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事！”
袁天罡麵帶苦色看向手底下的人，“爾等為何如此對待於他？僅憑臆測就動用私刑？”
還沒等小弟解釋，便被張大狠踹一腳，並且拉到一旁打了一頓。
袁天罡冷哼一聲，“莫要再魯莽行事，此人確實與吾相識，若是傷他太重，你們擔待不起。”
眾人聽聞，紛紛跪地求饒。
離開此地，袁天罡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哎呀小友，你也真是的，怎麼想著來找我了。”
馮仁白了袁天罡一眼，“孃的你的人下手真黑啊，上來就一頓抽。”
袁天罡一臉苦澀道：“那不是審訊該用的手段嘛，再說了就你這一身真氣在體，抽幾鞭子也無傷大雅。”
馮仁：“……”
袁天罡緩緩地拿起酒壺，動作輕柔而優雅，然後慢慢地給馮仁麵前的碗斟滿了美酒。
他麵帶微笑，語氣誠懇地說道：“哎呀呀，這萬般事情之下啊，確實是老朽我的過錯。來來來，今日就讓老朽我親自陪你喝上一杯，以表歉意！”
說罷，隻見他二話不說，舉起那一壇香氣四溢的女兒紅，仰頭便灌進了嘴裏。
眨眼之間，整整一罈子酒就被他一飲而盡，點滴不剩。
喝完酒，麵帶神秘道：“小友，我的東西你藏好了吧。”
馮仁回應道：“那東西，藏好了就我知道，你放心。”
聽到這話，袁天罡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緊接著，袁天罡放下手中空掉的酒罈，開口問道：“小友，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馮仁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吐出一句話：“我要動世家。”
袁天罡聽聞此言，並未感到驚訝，隻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此事……李二可曾應允？”
馮仁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嗯。”
對於袁天罡對李世民稱呼馮仁心中絲毫不覺得奇怪。
畢竟，他袁天罡能活多久，他李世民能活多久，馮仁門清。
而且到了後期，不良人組織，基本上都是靠著袁天罡的威望和人脈才得以運作起來，可以說是全靠他一人撐場麵。
袁天罡動作利落地又開啟一壇美酒，將其倒入一隻精緻的瓷碗之中，隨後輕輕推到對方麵前。
微笑問道：“那麼這位小友，對於當下之局勢，你究竟有著怎樣的盤算和計劃呢？”
馮仁端起酒碗輕啜一口，感受著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稍作停頓之後纔回應道：“我心中已然構思出了兩套策略，分為上下兩策。”
聽到這話，袁天罡饒有興緻地挑了挑眉，趕忙催促道：“哦？願聞其詳，請小友快快道來。”
隻見馮仁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酒碗，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上策嘛，是要對現行的土地改製，開闢更多通商之路。
同時還要大力抑製那些權貴階層所享有的特殊權力。
對文化領域進行全麵整頓與革新，實現讓全天下黎民百姓都能夠廣泛接受教育、普及各類知識。”
袁天罡邊聽邊不住地點頭，表示認可，緊接著追問道：“嗯，此計甚妙，那不知這所謂的下策又是如何呢？”
馮仁再次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用衣袖隨意擦了擦嘴角，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從牙縫裏緩緩擠出一個字——“殺！”
這個字猶如一道驚雷般在空氣中炸響，令袁天罡不禁大驚失色，瞠目結舌地重複道：“殺......”
而此時的馮仁卻毫無畏懼之色，“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袁天罡彷彿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蘇醒過來一般，方纔緩緩地回過神來。
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眼前這位看似文弱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袁天罡定了定神，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喉嚨間蔓延開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你此番前來尋我，難道就是為了這所謂的下策？”
馮仁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微微嘆了口氣，輕聲回應道：“實不相瞞，我內心其實是十分期望能夠採用這下策的。
畢竟如此一來，可以將一切隱患徹底剷除，永絕後患，可謂是殺得乾淨利落、一了百了啊！
然而……可惜咱們當今聖上乃是出身於天下最大的世家大族。
若是真將這些人趕盡殺絕，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會輪到我自己了。
所以無論上策也好，下策也罷，終究還是需要仰仗您的幫助。”
袁天罡聽後，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經過良久的思索，袁天罡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一般，緩緩抬起手來，將一直握在掌心的那塊令牌遞到了馮仁麵前。
這塊令牌通體漆黑，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紋路，隱隱散發出一股神秘而威嚴的氣息。
袁天罡看著馮仁，鄭重其事地說道：“持此令者，可任意調動全天下的不良人。”
說罷，他又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然後繼續補充道：“沒辦法啊，誰讓這件事隻有我們不良人才能去辦。”
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馮仁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他竟然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
舉目四望，隻見周圍除了連綿起伏的山巒之外，便是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的樹木。
孃的，把我拐到山溝溝裡了……
然而，就在這片荒涼之地的洞口處，卻意外地停留著兩匹駿馬。
而此時，那張大站在馬匹旁邊的笑臉相應。
隻見張大笑嗬嗬地迎向馮仁，手中還緊緊握著兩根韁繩。
當他走到近前時，便滿臉堆笑地將韁繩遞到了馮仁麵前，並討好地說道：“嗬嗬嗬，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請上馬吧。”
馮仁白了他一眼，道：“我更喜歡看你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張大：o.o！
緊接著，張大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連忙諂媚地跪倒在地，一邊不停地磕著頭，一邊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哎呀呀，大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呀！
這……這一切都是小的該死，全怪那不知死活的蠢貨惹出了事端，才讓大人您受了委屈。
這真的隻是一場誤會啊，求大人您高抬貴手，饒過小的這一回吧！”
說著，他的額頭已經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馮仁：……
“行了。”馮仁拿出令牌，“你老大給我的，這回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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