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徐世勣未曾向楊安建議消除隱患,又或者楊安冇有將朱律阿貝思交給李承乾,多澤或許還真就老老實實待在大隋了。
但現在,他心裡確實有了濃濃的恨意,也真真切切的想讓大隋朝廷後悔他們今日的行為。
不過這些都還隻是後話,至少現在,他得先讓自己活下來才行。
所以僅僅隻須臾,他就轉身離開了這裡,悄悄為自己找了一處冇人居住的院子躲藏了起來。
而時間這樣,轉眼就又是三日,已經進入了乾元十年的九月,距離乾元十一年,也並冇有幾個月了。
在這三日裡,徐世勣一直都在帶著兵卒們挨家挨戶的搜查,隻可惜他搜查了三天,卻始終冇有找到多澤那個傢夥。
這就讓徐世勣多少有些鬱悶了,隨後更是立刻對著身邊的兵卒詢問:「城門那裡有訊息嗎?那個多澤該不會已經逃了吧?」
「不清楚,不過城門那裡咱們的人一直都在守著,若是發現那傢夥的話,應該會將其拿下的。」
他身邊的兵卒搖了搖頭,徐世勣這才嗯了一聲,對著兵卒再次道:「這樣吧,你們繼續在這裡搜捕,本官去向陛下稟報一番,看看陛下的意思是什麼?」
「嗯,那大人您就趕緊去吧,這裡有我們就足夠了。」
那兵卒應下,徐世勣微微頷首,這才朝著洛陽城的皇宮趕去了。
而這會的皇宮之中,作為大隋之主的楊安,還正在等著徐世勣給他帶裴行儉過去呢,不過也隻一會,當他發現徐世勣居然是獨自一人入宮以後,楊安頓時就眉頭皺了起來,隨後纔對著徐世勣疑惑詢問:「徐卿,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忘記什麼事了?」
徐世勣一愣,下一刻,當他想到自己之前還說了要帶裴行儉入宮,但現在卻都過去三天了,他卻還冇有帶人前來時,徐世勣頓時就尷尬了,然後纔對著楊安告罪回覆:「還請陛下恕罪,是臣疏忽了,臣本來應該在三日之前,就帶裴行儉那小子入宮麵聖的,不過最近這三日,臣一直都在帶人搜捕阿貝思麾下一位名叫多澤的將領,故此就把此事給忘記了......」
徐世勣很快就把多澤逃跑的事,仔細對楊安說了一下,說完後,纔對著楊安再次道:「陛下,臣真不是故意的,臣這實在是太忙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其實也有些後悔,自己怎麼能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呢?
而楊安,則是在聽到了他的這些解釋以後,這才點了點頭,對著他淡淡道:「忘記就忘記了吧,明日你帶他入宮即可,倒是那個多澤,他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讓這傢夥逃了呢?」
「這個,臣也不知,不過臣已經在讓人繼續搜捕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搜到。」
徐世勣搖頭回復,楊安嗯了一聲,隨後纔對他繼續道:「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算了,不過裴行儉的事,你可千萬莫要再忘記了,否則的話,朕絕不輕饒。」
「臣明白,還請陛下放心,臣明日一定將裴行儉那小子帶過來。」
徐世勣連忙點頭,楊安這才微微頷首,又與他閒聊了一會,等把該問的事情都問清楚了以後,他就讓徐世勣離開了。
而徐世勣,則是在離開了皇宮以後,立刻就把皇帝要召見裴行儉的事,對著如今已經年過七旬,早就告老致仕的前任禮部尚書裴仁基說了一下,說完後,他纔對著裴仁基再次道:「裴大人,您看您那幼子,明日能與在下一起入宮嗎?」
「哈哈哈,這肯定能啊,陛下召見那可是他的福氣,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還冇有呢。」
頓時,裴仁基哈哈大笑一聲,隨後便對著家裡的下人吩咐:「來人,去給我叫小郎君過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是,老爺。」
他的這話一出,他家裡的下人領命,差不多一會之後,在歷史上也算赫赫有名的裴行儉就已經來到了兩人麵前。
剛來,看見自己父親與徐世勣都在這裡,裴行儉立刻抱拳行禮:「見過父親,也見過徐將軍。」
「嗯,吾兒免禮吧。」
裴仁基嗯了一聲,這纔對著裴行儉笑著詢問:「守約啊,你可知為父為何要叫你過來?」
「孩兒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裴行儉恭敬回復,裴仁基則是與徐世勣對視了一眼,然後纔對著他笑道:「陛下要見你了,就在明日。」
「什麼?陛下明日要見我?」
瞬間,裴行儉一愣,隨後纔對著自己父親疑惑詢問:「父親,不知陛下召見孩兒,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別看裴行儉在歷史上名氣不小,也可以算作赫赫有名的猛將。
但那也隻能說是他以後的成就很高,至於現在,他其實也就是一個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而已。
所以這會,對於皇帝召見這件事,裴行儉還真有些好奇了。
「好事,不過陛下具體要讓你做什麼,還是讓你徐叔對你說吧,這事他比為父清楚。」
看見自己兒子滿臉疑惑,裴仁基這才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了徐世勣。
「嗬嗬,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陛下想讓賢侄你與那個李承乾一起,去一趟阿克蘇姆王國......」
而徐世勣,則是咧嘴笑了笑,冇多久便把楊安想讓裴行儉監視李承乾的事情,仔細對其說了一下。
等把此事說清楚了,徐世勣纔對著裴行儉再次道:「賢侄啊,這可是一個你能在陛下麵前露臉的大好機會,你千萬莫要讓你父親與我失望啊。」
「還請父親與徐叔放心,我定然會完成任務的。」
裴行儉神色一凜回復,徐世勣這才點了點頭,又與他聊了一會,等聊的差不多了以後,他就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回到府邸以後,在家裡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就帶著裴行儉一起去了皇宮,對著這會還正在批閱奏疏的楊安恭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哦?懋公來了啊?想必這位就是裴行儉,裴守約了?」
楊安挑了挑眉,隻是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就把目光落在了裴行儉的身上,對著其詢問。
「是的陛下,臣正是裴行儉。」
裴行儉恭敬應下,楊安微微頷首,隨後便對著他淡淡道:「好,既然你能來這裡,那麼具體的事宜,相信徐卿應該已經對你說了,朕也就不再過多複述了。」
「在此,朕隻有一句話要問你,若是那個李承乾返回阿克蘇姆王國以後,忽然糾集舊部要殺你。」
「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是奮勇殺之,還是委屈求全,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