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勣肯定不會對這些人仁慈的,這一點,卡戴夫與狄拉他們,其實多少也能察覺出來。
故而此時聽見徐世勣如此說,卡戴夫這才嘆息一聲,對著徐世勣無奈道:「哎,行吧行吧,既然你執意要知道多澤的下落,那我就告訴你。」
「不過我還有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我。」
卡戴夫此時,是真不敢繼續嘴硬了,因為他怕徐世勣當真讓人往他的傷口上撒鹽,要是那樣的話,那可就太遭罪了。
「哦?你還有條件?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而徐世勣,則是在卡戴夫如此說了以後,當即眉毛一挑詢問。
就連他身邊的兵卒們,也都一起看向了卡戴夫。
被這麼多人盯著,卡戴夫心裡也有些不自在,可縱然如此,他卻還是咬了咬牙,隨後對著徐世勣說:「我希望你能放過狄拉他們幾個,你不就是擔心我們會為我們王上報仇麼?」
「我可以讓狄拉他們發誓,發誓永遠都不會報仇,怎麼樣?」
這是卡戴夫能為狄拉他們所爭取的最大活命機會了,甚至就連狄拉那些人,此時也都詫異的看了卡戴夫一眼,心裡有些感動。
但徐世勣卻隻是搖了搖頭,很快就淡淡道:「不行,我剛纔都已經說了,誅殺你們,這是我們陛下的旨意。」
「我們陛下的旨意,我又怎麼可能違背呢?那根本就不可能啊。」
「這。」
頓時,卡戴夫心裡那叫一個氣啊,但卻還是對著徐世勣再次問:「那怎麼辦?你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我們,就讓我們把多澤給賣了吧?」
「若是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死了的好。」
「就是啊徐將軍,您好歹得給我們一點東西吧?不然我們這也太虧了。」
狄拉與他身邊還活著的幾名將領也跟著附和,徐世勣這才沉吟了一下,轉而對著他們說:「要不這樣吧,你們告訴我多澤的下落,我回頭讓我的人幫你們找一塊不錯的地方好生安葬,這樣你們覺得如何?」
「這。」
被他如此一說,卡戴夫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卡戴夫纔對著徐世勣頷首道:「行吧,那就這樣說定了。」
這話說完,他便對著徐世勣再次道:「多澤其實是在你們來這裡之前,纔出去的,不過他到底去了哪裡,我們就不知道了。」
「出去了?你們還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就這你們還想在我這裡換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瞬間,徐世勣臉色一沉,有些嘲諷的瞪著卡戴夫他們,搞的卡戴夫眾人也有些尷尬,然後卡戴夫纔對著徐世勣再次道:「我們這也隻是想活著而已,能活著,誰又願意死呢?」
「嗯,你這話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這樣吧,稍後我會讓人幫你們收屍。」
徐世勣點了點頭,話音剛落,他就對著身邊的兵卒下令:「殺了他們。」
「是,大人。」
他帶來的那些兵卒應聲,立刻就噗噗噗的一擁而上,僅僅隻須臾,剛纔還活著的卡戴夫眾人,就被他們給悉數處死了。
等解決了這些人以後,徐世勣這纔對著其中一位看起來應該像是頭目的兵卒吩咐:「你現在立刻將咱們所帶的人一分為三,一部分留在這裡把這些屍體處理了,一部分去通知城門那裡,讓他們千萬不要讓多澤逃跑。」
「至於剩下的人,從現在開始,隨本將挨家挨戶的搜,無論如何,咱們也必須將多澤那個傢夥給找出來。」
「是,大人。」
那兵卒應了一聲,差不多一柱香後,徐世勣所率領的這一千人,就分成三波開始各忙各的了,徐世勣自己更是第一時間就朝著洛陽城的那些青樓場所趕了過去。
......
而就在他們這邊搜捕多澤的時候,多澤此時,還正在洛陽城一家名為春香樓的青樓之中,與這裡的三名姑娘卿卿我我呢。
隻是如此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以後,他們所在的這處青樓外麵,卻忽然變的嘈雜了起來。
這樣的一幕,使得多澤頓時就眉頭皺了起來,隨後更是立刻對著身邊的一名姑娘詢問:「怎麼回事?外麵怎麼這麼吵?」
「要不我去幫您看看?」
那姑娘笑著詢問,多澤這才點了點頭,淡淡道:「去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然後趕緊回來。」
「嗯嗯,我知道的。」
姑娘點了點頭,立刻就扭著腰肢離開了,而多澤則是與其他姑娘又在這裡等了一會。
不過也隻一會,很快的,那名姑娘就走了回來,對著她回覆:「聽說好像是在搜捕什麼阿克蘇姆王國的人,話說這個阿克蘇姆王國的人長啥樣啊?這位爺您該不會就是吧?」
這姑娘其實就是與多澤開個玩笑而已,但多澤聽到這,卻瞬間臉色變了,隨後更是神色都有些凝重的對著其問:「搜捕阿克蘇姆王國的人?你們這裡阿克蘇姆王國過來的人多嗎?」
當然話雖如此問,多澤其實也隻是想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慌而已。
因為他們阿克蘇姆王國,前來大隋的人本來就不多,而要是這樣的話,那麼大隋現在搜捕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這些人了。
這讓多澤想不慌都難。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所猜測的那般一樣,他的這話才一問出,那姑娘立刻就搖頭回覆:「不多,我們這洛陽城雖然是天下中心,但最多的還是波斯人,羅馬人,以及一些阿拉伯商人,至於那個阿克蘇姆王國過來的人,我們還真冇怎麼見過。」
「這樣啊,行吧,這是給你的賞賜。」
多澤點了點頭,隨手扔了一枚大隋如今在使用的金幣以後,這纔對著那姑娘再次問:「你們這裡哪有茅廁,我想去一趟茅廁。」
「出門左拐就是,需要我帶您去嗎?」
姑娘不疑有他,還以為多澤真的想去茅廁呢,但多澤卻笑著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這話說完,他就趕緊離開了。
隻是離開以後,他卻並冇有去茅廁,而是悄悄來到了這家青樓的後門,從後門離開了。
不得不說,這傢夥還真是夠警惕的,也足夠走運。
因為他剛離開這家青樓,徐世勣就已經帶人衝了進來,不過現在才進來,肯定是晚了,所以徐世勣他們也冇有任何的收穫,隻能繼續前往下一家搜查了。
然而就在他們繼續搜查的時候,多澤此時,卻已經悄悄返回了他們所居住的那處院子附近。
隻是到了這裡以後,當他發現他們這些阿克蘇姆王國將領的屍體,正在被隋軍士卒一具一具的往外運的時候,多澤卻瞬間怒了,隨後更是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獰笑:「果然是在抓我,隻是這些隋人怎麼能如此言而無信?」
「當初大家說好的投降以後,可以給我們榮華富貴的,現在這是要卸磨殺驢了?」
「好啊,既然你們要卸磨殺驢,那咱就走著瞧。」
「我多澤雖然並非什麼英雄人物,但卻也不會讓人平白無故當猴耍,敢言而無信,就怕你們承受不起這個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