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楊安整頓吏治的決心,這些每日都在殿外值守的禁軍自然是清楚的。
故而聽到這,那名禁軍隻是應了一聲,立刻就去辦了。
看見他走了,楊安這才又坐在禦案之前,繼續忙著批閱奏疏了。
......
與此同時,東海道平安州的東海道大都護府之內,作為東海道最高掌權人的燕王楊倓,此時也在說著與楊安同樣的話——除惡務盡,絕不手軟!
不過他這邊除的卻並非貪官,而是前幾年楊安派人傳旨過來,讓他清理倭夷故地那些私營金礦主的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件事雖然已經持續了好幾年了,但因為那些金礦主們在倭夷這邊早就有了自己的根基,有些人光是麾下的奴隸就有數千之多,故而這件事還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但就算不能,楊倓也在堅決執行楊安的旨意,幾乎是隻要抓到一個,就會直接處死。
「報,啟稟王爺,剛剛接到朝廷從洛陽傳來的訊息,太上皇,太上皇他老人家,駕崩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楊倓還正琢磨著接下來該清理哪一處的私營金礦時,忽然,他的一名親兵卻慌慌張張跑了過來稟報。
「什麼?你說什麼?你說皇祖父他駕崩了?」
瞬間,燕王楊倓臉色驟變,有些難以置信的瞪著那名親兵。
「是,是的王爺,根據朝廷傳來的訊息,太上皇應該是在去年冬月前後就駕崩了的,如今早就入土為安了,隻是咱們距離洛陽實在太遠了,故而現在才收到訊息。」
那名親兵點頭回復,楊倓頓時就嘭的一聲跪在地上,隨後更是立刻嚎啕大哭道:「皇祖父,孫兒不孝,居然連您出殯都不能去送您,孫兒對不起您啊。」
楊倓哭的就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以至於他邊上的親兵也有些同情,然後才對著楊倓小聲安慰:「王爺,人死不能復生,太上皇若是健在,肯定不願看到您如此。」
這名親兵其實就是想安慰一下楊倓而已,奈何楊倓聽他如此說,卻好似醒悟了一般頓時頷首道:「對,你說的對,皇祖父一生南征北戰,肯定不想看見本王在此哭哭啼啼。」
「去傳本王王令,立刻讓東海道守軍集合,本王要將倭夷這邊所有的私營金礦主悉數剿滅,讓皇祖父看看我楊家男兒之風采。」
「讓他老人家知道,我楊家男兒無論身處何地,都不會給他丟臉!」
「快點去。」
楊倓說完就催促那名親兵趕緊去辦了,親兵沒轍,也隻能一溜煙的去安排了。
而楊倓,則是在守軍們整頓好了以後,就火速帶著大軍出發,開始挨個橫掃倭夷這邊的私營金礦了。
如果是往常那種小規模的圍剿,這些私營金礦主們未必就會害怕。
但楊倓這廝好像瘋了一樣到處圍剿,所過之處也盡皆都是殺戮,這就讓這些金礦主們怕了。
有人更是悄悄的派人去與楊倓商議,看看能否拿出一半所得讓這傢夥收手。
奈何回答他們的卻隻有要麼主動認罪,要麼等著被滅這般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這就使得這些私營金礦主們沒辦法了,其中一位名叫趙多金的金礦主,更是思來想去之後,最終隻能對著自己府裡的下人吩咐:「你去給我邀請如今還活著的那些大礦主們,讓他們立刻來我這裡一趟,商議一下這事到底要怎麼辦?」
「他孃的楊倓那個瘋子繼續這樣搞下去,咱們這些人遲早都得完蛋。」
趙多金今年四十一歲,個子不高,人長的還有些瘦,其實他以前根本就不叫這名,而是叫趙癩子,屬於在中原地區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響應朝廷號召,主動遷徙到倭夷的第一批百姓。
本來他來這裡,也隻是想活的滋潤一些而已,可誰曾想,他居然在這裡發現了金礦,而且還是規模不小的金礦。
這就讓趙多金動了歪心思,開始乾起了私自開礦的行當。
甚至當初拉秦孝郡王楊浩下水的主意,就是這傢夥出的。
故而這會聽見自己家老爺如此說,他府裡的下人不敢耽擱,僅是應了一聲,就立刻去通知了。
而趙多金,這纔在自己的府裡繼續等了起來。
他這一等就是五日,直到五日後的傍晚,他纔看見大概三十多名與他相熟的金礦主們聯袂趕了過來。
「哈哈哈,各位總算是來了,趙某等各位等的很辛苦啊。」
看見這些人來了,趙多金立刻上前笑道。
「我們也一樣啊,剛剛接到趙兄的邀請就立刻趕來了,隻是楊倓那個瘋子到處都在圍剿我們,我們得小心謹慎一些才行。」
而那三十多人裡,其中一位看年齡也就三十來歲,但卻大腹便便,把自己吃的滿嘴流油的胖子卻笑著回復。
這胖子名叫田德旺,和趙多金一樣,都是當初第一批來到倭夷這邊的漢人,此時聽他如此說,趙多金當即笑了笑說:「確實得小心一點,而且小弟這回讓大家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大家說說咱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吧?照著楊倓那種一寸一寸圍剿的方法,咱們這些人,遲早都得完。」
「哎,誰說不是呢?可咱都是小老百姓,縱然手上有點錢,礦裡也有些許奴隸,但若想當真和楊倓動手,咱怕是也沒有這個本事吧?」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傢夥是皇室中人,咱若真把他給怎麼著,估計咱們這些人就要被皇室給九族皆滅了。」
聽見趙多金這樣說,田德旺嘆息一聲,隨後才對著他再次問:「趙兄可是有什麼好的主意?咱們這些人裡麵,要說腦子最好使,還得看趙兄你的啊。」
「對啊趙兄,上次楊浩那事就是你安排的,你看能不能給咱想個辦法,讓咱把這一關平安度過?」
其他礦主們也跟著詢問,趙多金這才沉吟了一下,轉而對著眾人說:「為今之計,咱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那些金銀遠走高飛了。」
這是趙多金最近一直都在思索的,但田德旺他們聽見對方如此說,卻頓時眼睛瞪的老大詢問:「什麼?帶著那些金銀遠走高飛?」
「趙兄啊,你沒開玩笑吧?這裡遍地都是金礦銀礦,你居然讓我們放棄這裡離開?」
「你這不是在逗我們玩吧?」
「就是啊趙兄,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咱們的家底都在這呢。」
其他人也有點不願。
當然這其實也正常,他們都在東海道這邊私自開採了好幾年的金礦了,這個時候讓他們放棄,這些人能願意纔怪呢?
「誰有空跟你們開玩笑?」
但趙多金卻瞪了眾人一眼,然後立刻意味深長說:「留在這裡遲早都得沒命,遠走高飛至少咱們還能靠著那些金銀瀟灑。」
「是想沒命還是想瀟灑,此事各位得心裡有數啊?金銀少挖一點不要緊,總歸咱們如今的財富,也早就夠咱們的子孫後代瀟灑十輩子了。」
「可若留在這裡把命搭進去了,那就不值得了,須知財富有價命無價,命沒了,則萬事皆休矣,我這麼說,各位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