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說到這裡時,心裡總算重重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些朝臣好歹還是懂事的,所給出的備選諡號,也不需要他以君權強行乾涉。
「諾,陛下,那臣等稍後就對外公佈太上皇的廟號以及諡號了?」
而房玄齡,杜如晦,林景仁他們,也在楊安這樣說了以後,立刻便恭敬應下詢問。
「嗯,對外公佈吧。」
「另外,關於太上皇出殯的日子,你們選定了嗎?」
楊安點了點頭,當即再次問道。
「啟奏陛下,關於太上皇的出殯日期,臣等暫時確定的是明年三月,但具體是三月的哪一日,這個還得欽天監那邊覆核之後才能確定。」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被楊安如此詢問,房玄齡立刻恭敬回復,說的楊安滿意嗯了一聲,隨後才對著他們揮手:「知道了,既然這樣,你們就先下去吧,回頭等太上皇的出殯日期確定以後,你們再來稟報。」
「諾,陛下。」
房玄齡眾人應下,沒多久便離開了乾陽殿。
看見他們走了,楊安這才又批閱了一會奏疏,然後起身朝著大業殿走去了。
雖然他之前下旨說的是,楊廣的棺槨會在大業殿停靈七日,但後來考慮到大業殿見證了楊廣的一生,楊安索性就讓楊廣的棺槨一直停放在大業殿了。
倒是他自己,從大業殿搬到了乾陽殿處理政務。
故而這會,楊安想去看看楊廣,還得往返於兩座宮殿才行。
不過這點距離對楊安來說也並不算甚,大概一柱香後,他就已經抵達了大業殿。
「陛下。」
「父皇。」
剛剛到了這裡,楊安就看見齊王與太子楊昱,還有他的一些皇子都在這裡跪著,眾人看見他來了,也立刻就想起身行禮。
「不用多禮了,你們怎麼樣?身體還受的住嗎?」
「二哥你若是覺得累的話,就讓太子在此守著,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也無妨。」
但楊安卻擺了擺手,隨後對著齊王詢問。
儘管為楊廣守孝這事很大,但卻也沒大到所有人必須一直在這跪著的那一步,這一點,齊王自然是清楚的。
可就算清楚,此時聽見楊安這樣說,齊王卻還是搖頭回覆:「不礙事,多謝陛下牽掛,臣這身體還算可以。」
「倒是陛下您的這些皇子,我看不如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休息吧。」
「他們總歸隻是孩子,萬一傷了根基可就不好了。」
「嗯,這樣也行,那就讓他們輪流休息吧,此事就由太子來安排。」
楊安嗯了一聲,當即看向太子楊昱吩咐。
「諾,父皇。」
太子應下,楊安又與他們閒聊了會,順著楊廣的棺槨轉了一圈,算是緬懷了一番。
等緬懷過後,他就去了蕭太後的寢宮,陪著蕭太後說話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四個多月,已經到了乾元四年的三月初。
在這四個月裡,楊廣的出殯日期,早在朝廷國喪期內就已經確定了下來,放在了三月十二的這一天。
甚至就連大隋駐守在外的將領,以及朝中四品以上的地方官員,都在楊廣的出殯日期確定以後,被禮部與兵部悉數召回準備奔喪。
當然了,諸如楊倓,楊侗,楊侑這些鎮守海外的藩王,以及實在太過偏遠的官吏,朝廷也隻是派人通知,並未要求他們回來奔喪,畢竟距離實在太遠了,縱然想回來也來不及了。
但就算這,三月初的洛陽城也早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尤其是臨近楊廣出殯的那幾天,洛陽城中別說客棧了,就連一些百姓家裡都住滿了人,有人更是在找不到住處的情況下,索性直接睡在街上。
這樣的一幕,自然而然的就驚動了身處皇宮之中的楊安,故而在收到這個訊息以後,楊安當即對著身邊的太監吩咐:「來人,去給朕傳河南尹,以及左右禦衛大將軍過來。」
「諾,陛下。」
身邊太監領命,大概一個時辰後,楊安就見到了匆匆忙忙趕來的河南尹崔誌,以及左禦衛大將軍楊師道,右禦衛大將軍羅士信三人。
剛剛見到三人,他們立刻便對著楊安恭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都免禮吧。」
楊安嗯了一聲,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河南尹崔誌身上,對著他問:「崔卿,朕聽說最近洛陽城出現了不少百姓露宿街頭的事,對不對?」
「是,是的陛下,這些百姓都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為太上皇送葬的,奈何咱們洛陽城的客棧有限,實在住不下了。」
崔誌點了點頭回復,楊安當即對著他道:「這樣吧,你去聯絡城中那些寺廟,道觀,還有一些高門大戶,就說是朕說的,讓他們想辦法接收一部分外來百姓。」
「至於剩下的,就把歸屬於皇室的府邸院落開啟吧。」
「百姓們也是出於對太上皇的愛戴,咱不能讓他們大老遠跑過來,還要遭這個罪。」
楊安肯定是不想百姓如此的,對於他的性子,河南尹崔誌自然也瞭解,故而很快就應下道:「諾,陛下,那臣現在就去辦?」
「嗯,去吧,另外若是可以的話,就讓他們準備點熱粥,饅頭之類的。」
楊安微微頷首,隨後纔好像剛想起來一樣說道。
他確實是剛想起來的,奈何崔誌聽他如此說,卻立刻回覆:「此事陛下您就放心好了,早在洛陽城中百姓驟增的第一天,長孫家主母李玲瓏,靠山王侄女楊玉珍,以及衛國公李靖的夫人張初塵,還有齊王妃等人就已經在城中多處街道施粥了。」
「長孫家更是買下了城中數座荒宅,用來安置那些前來弔唁的百姓。」
「嗯,如此就好,如此你就下去吧。」
楊安滿意嗯了一聲,等崔誌離開以後,他才對著楊師道與羅士信問:「太上皇出殯之時的宿衛問題,你們左右禦衛一定要小心謹慎,這可絕對不能出一點亂子,你們明白嗎?」
「還請陛下放心,臣等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會出任何差池。」
楊師道與羅士信重重應下,楊安點了點頭,又與他們寒暄了會,等到寒暄過後,他就讓兩人離開了。
而他自己,則是在兩人走了以後,沒多久便去了皇後長孫無垢的甘露殿。
此時的長孫無垢,還正在寢宮整理楊安以及太子所穿過的縞衣呢,忽然看見楊安來了,她立刻便起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嗯,這裡又沒有外人,皇後就不用多禮了。」
楊安擺了擺手,隨意的為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以後,他才對著長孫無垢好奇詢問:「長孫家帶頭施粥那事,可是皇後授意的?」
「對啊,陛下怎麼會知道這些?」
長孫無垢應下,楊安這才沒好氣的笑道:「朕是皇帝,皇後以為這天下會有什麼事,能瞞過朕呢?」
「不過這事你回頭讓長孫家列一個清單出來,所有花銷,都由宮中府庫支取。」
「由宮中府庫支取?」
長孫無垢一愣,還沒明白楊安的意思呢,楊安便已經淡淡道:「對啊,這是我們大隋皇室辦喪事,是朕給父皇辦喪事,怎麼能讓別人出錢呢?」
「行吧,那臣妾回頭通知下去。」
長孫無垢無奈笑笑,楊安又與她閒聊了會,等到天黑之後,他就在這裡休息了。
在甘露殿休息了一夜,接下來的幾日裡,楊安就始終在宮裡待著了,直到三月十一的這日傍晚,楊安就在太監的服侍下穿好縞衣,與長孫無垢,太子楊昱,以及宮中的所有妃嬪皇子公主們一起,為楊廣的出殯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