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皇祖父!」
「太上皇!」
聽到太醫令如此宣佈,楊安,長孫無垢,太子楊昱,蕭太後,齊王,以及在場的所有臣子皇子頓時便齊齊痛呼,立刻跪了下來。
就連楊安這位天下至尊,也在這一瞬間眼眶濕潤,淚水滑落。 藏書多,.任你讀
「太上皇駕崩,招魂。」
但太醫令巢元方卻並沒有跪,不但沒有,反而還快速走到了玄武殿的外麵,對著這會早就準備好的一名內侍大聲喊道。
他的這話一出,玄武殿的一名太監立刻便拿出了楊廣生前所穿的一件衣衫,恭敬交給了那位內侍。
內侍則是在拿到衣衫以後,迅速登上玄武殿的房頂,一邊神色悲痛的揮舞著手中衣衫,一邊大聲呼喊:「太上皇復矣!」
這一套流程名為招魂,乃是皇帝死後的第一步,比喪鐘還要早。
而執行此項流程的人,則被稱為復者。
這位復者一連喊了三聲,直至三聲之後,太醫令巢元方纔嘭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聲音悲痛,嚎啕大哭呼喊:「太上皇他老人家,駕崩了。」
鐺,鐺,鐺......
他的這話一出,位於紫微城皇宮之中的喪鐘這才響了起來。
喪鐘一聲接著一聲,直到整個皇城,以及洛陽城所有寺廟的喪鐘一個又一個響起,洛陽城中的百姓才知道太上皇駕崩了。
此時早就被戒嚴在了家中的那些朝中大臣,以及駐守洛陽的禁軍,左右禦衛,左右備身府也悉數知道了,中樞令楊師道更是在聽見鐘聲的第一時間,就嘭的一下重重跪在自家院內,嚎啕大哭:「叔父,還請您帶上小侄。」
不隻他,還有楊廣時代的一些老臣,以及如今還活著的裴蘊,裴仁基,張須陀,陰世師眾人,他們這會也都在自己家中跪了下來。
陰世師的妻子徐氏更是趕緊就為自己的幼女,也就是被楊安恩準,以後會嫁入皇宮的那位陰妃換上了一身縞衣。
當然了,換上縞衣的也並非隻有他們,還有此時身處皇宮的楊安眾人。
剛剛換上縞衣,楊安便陡然起身,對著這會還在地上跪著的長孫無忌與李靖下旨:「內閣首輔長孫無忌,軍事作戰部首席上將軍李靖聽旨。」
「臣在。」
長孫無忌與李靖恭敬應下,楊安當即沉聲道:「即日起任命你們為太上皇的山陵使,長孫無忌為正使,李靖為副使,負責署理太上皇的治喪事宜。」
「臣遵旨。」
長孫無忌他們應下,楊安這纔看向了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著他們兩人說:「房卿,杜卿,太上皇生前的功過總覽,以及諡號,廟號的備選,就由你們二人與禮部一起商議。」
「另外,你們還得儘快確定太上皇的出殯以及下葬日期。」
「諾,陛下,臣等立刻就辦。」
房玄齡與杜如晦應下,楊安又對著殿外的禁軍下令:「來人,傳朕旨意,三日以後,太上皇的棺槨將會在大業殿停靈七日,屆時文武百官皆可入宮祭拜。」
「諾,陛下。」
殿外禁軍領命,立刻就去傳旨了。
而楊安,則是又一次將目光放在了齊王身上,對著他道:「皇兄,為父皇守靈之事,就交給你與太子,以及朕的這些皇子了。」
「還請陛下放心,臣會的。」
齊王聲音沙啞應下,楊安點了點頭,這才對著此時早就哭的泣不成聲的蕭太後說:「母後,兒臣送您回宮休息吧。」
太上皇駕崩都是有嚴格流程和規矩的,儘管楊安也想在這裡多待一會,甚至若有可能,楊安都想親自為楊廣守靈。
但他一國之君的身份註定不能在此久留,故而這會,楊安隻能以此為藉口,先行離開了。
「對啊母後,兒媳與陛下一起送您回宮吧。」
長孫無垢也跟著勸說,蕭太後這才又看了楊廣的遺體一眼,然後微微頷首應下。
「太子,朕方纔說的你都聽見了,你代表的是朕,明白嗎?」
看見蕭太後答應了,楊安立刻就對著不遠處的太子楊昱叮囑,等楊昱應下以後,楊安就與長孫無垢一起,扶著蕭太後返回她自己的寢宮了。
而整個大隋朝廷,也從這一日起,開始進入了國喪期。
國喪期分為朝廷國喪期,百姓國喪期,以及皇室國喪期。
朝廷國喪期採用以日代月之法,時間為二十七日。
在這二十七日裡,皇帝的硃批會改為藍批,全國各地府衙的印鑑也都會以藍色為主,甚至就連朝堂上的那些官員,都得身著孝服,每日早晚前往宮中哭靈。
等朝廷國喪期結束以後,就是百姓的國喪期了。
這個時間一般為三個月,除了禁止嫁娶,禁止屠宰,禁止娛樂之外,其他的也就是民間的寺廟道觀需要晝夜鳴鐘,且鐘聲會持續數日。
至於最後的皇室國喪期,這個時間就比較長了,通常都是三年。
三年以內所有的皇子皇孫,包括楊安本人在內,都得按照製度守孝。
然而就在楊廣駕崩的半個月後,也就是乾元三年冬月初九的這一天,負責為楊廣總結生平,並且選擇諡號的房玄齡與杜如晦,卻帶著禮部尚書林景仁一起來到了乾陽殿,對著楊安恭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三位愛卿免禮。」
楊安點了點頭,然後便對著他們問:「你們三人這個時候入宮,可是為太上皇選擇諡號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其實楊安心裡是有合適的諡號的,奈何朝堂規矩就是如此,怎麼著也得讓朝臣們先商議一番,給幾個備選項才行。
故而他也隻能先讓這些臣子商議了。
「是的陛下,關於太上皇的諡號,廟號,以及功過總覽這些,臣等已經商議的差不多了。」
「功過總覽這塊,禮部會以奏疏的形式呈上,臣等就不多言了。」
「臣等今日想讓陛下裁定的是諡號與廟號,這兩件事臣等都做出了兩套備選,恭請陛下聖裁。」
房玄齡應了一聲回復,說的楊安頓時就好奇詢問;「哦?你們做了兩套備選嗎?」
「既然如此,那就說來聽聽吧。」
「諾,陛下。」
房玄齡領命,與杜如晦,林景仁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對著楊安再次道:「啟奏陛下,臣等為太上皇做出的兩套備選分別是世祖武皇帝,以及高宗明皇帝。」
「至於究竟要選哪個,還需陛下定奪。」
房玄齡說完就等著楊安做出最後的決定了,而楊安,也在聽了他們的這兩套備選以後,當即道:「就用第一個吧,父皇一生南征北戰,開疆拓土,當的起這個武!」
「定廟號為世祖,諡號武。」
「祭祀告天以及史書書寫之時,一律採用大隋世祖武皇帝......」
(這一章足足寫了三個小時,不過總算寫出來了,我看有讀者問,為什麼要讓楊廣死?這個問題隻能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隻要想給他定諡號,他就得死,活人沒法定啊。
而且我沒有水文的習慣,固然,這本書我繼續寫,每個月怎麼著也能有個一萬五左右的收入,我也能把它寫到六七百萬字,甚至更多,可那樣就沒意思了,所以啊,該收尾時就得慢慢收尾,我雖然不確定具體哪天完結,但所有的坑填完,肯定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