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當真有辦法能為楊廣延續壽命,楊安肯定是願意嘗試的,但關鍵問題就在於,現在沒有任何辦法,故而,楊安也隻能如此。
而長孫無垢,也在楊安這樣說了以後,當即頷首道:「陛下所言也有道理,那就這樣吧,臣妾回頭通知一下後宮那些妃嬪,讓她們有空的時候,就帶著皇子公主去給父皇請個安吧。」
「如此也算咱們做兒女的一番孝心。」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皇後的這個主意不錯,不過托可兒那裡就不要通知了,你回頭也琢磨琢磨,看看她的那兩個皇子,究竟何人代為撫養比較好。」
楊安點了點頭,隨後便再次說道。
他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但長孫無垢卻愣住了,然後立刻對著楊安意外詢問:「怎麼了?托可兒有問題?陛下要將其賜死?」
長孫無垢還以為楊安要把托可兒賜死呢,可楊安卻沒好氣的瞪了長孫無垢一眼,然後才苦笑反問:「皇後你看朕像是那般心腸狠辣之人嗎?」
「凡是在朕身邊的這些妃嬪,隻要不是犯了重大錯誤,朕一般都不會直接賜死。」
「而且托可兒的事,也並非她有問題,而是她的兄長托可亮有問題......」
楊安很快就把托可亮與秦孝郡王楊浩勾結,暗中買賣人口的事說了出來,這件事他先前雖然也對長孫無垢說了幾句,但始終未曾細說,可現在,聽到楊安這樣說,長孫無垢這才恍然頷首:「原來如此,原來這裡麵還牽扯了這麼多事啊?」
「要是這樣的話,那個托可兒或許還真得處理了,甚至就連她的父親,歸寧王托胡海咱們也得處理。」
長孫無垢能做皇後,幫楊安掌管整個後宮,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這一點,楊安自然也無比相信,所以聽到這,楊安頓時便笑道:「確實得處理,朕已經在讓驍果衛暗查托胡海了,相信最近這幾天,應該就有結果了。」
「所以皇後你這邊可得給朕仔細琢磨琢磨,看看後宮哪位妃嬪可以照顧托可兒的兩個孩子,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朕為托胡海定罪的時候,就是托可兒打入冷宮之時。」
「行,那臣妾回頭仔細琢磨琢磨。」
長孫無垢應下,夫妻倆又聊了一會,等天黑以後,他們兩人就一起休息了。
在長孫無垢的甘露殿休息了一夜,接下來的幾日,楊安就一直在大業殿處理政務了,倒是顯得頗為忙碌。
不過這樣的忙碌也沒持續多久,八月十二的這日上午,也就是楊安讓驍果衛統領孫綱調查托胡海的第六日上午,他還正在大業殿思索著明日的朝會呢,忽然,殿外的太監卻走了過來,說是驍果衛統領與大理寺卿劉文靜一起來了,如今就在殿外等候。
聽到這,楊安愣了愣,隨後才對著太監吩咐:「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吧。」
「諾,陛下。」
那名太監領命,僅僅隻數息,劉文靜和孫綱就並肩走了進來。
剛進來,他們兩人立刻便對著楊安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都免禮吧。」
「話說劉卿你倒是膽子大啊,滿朝文武從來就沒見誰願意和驍果衛統領一起走,你居然和他一起來見朕了?」
楊安擺了擺手,隨後便對著劉文靜調侃說道。
「回稟陛下,他們不敢與孫統領一起走,那是因為他們心裡有鬼。」
「可臣從來沒做過什麼虧心之事,也不覺得驍果衛有什麼好怕的。」
劉文靜微微一笑,說的楊安都是一陣啞然,然後才淡淡道:「好了好了,朕就隨便打趣一下你,你怎麼還在朕這裡演上了?」
「說說吧,你來找朕什麼事?」
楊安雖然不相信劉文靜會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但卻也不會相信這傢夥就是那種清正如風的至誠君子,畢竟劉文靜以前是幹什麼的,楊安可是非常清楚的。
這傢夥乃謀士出身,謀士哪有乾淨的了?
故而這會,他也懶得聽劉文靜在這裡自賣自誇了。
「咳咳,陛下怎麼能如此說臣呢?」
被楊安如此一說,劉文靜頓時就尷尬了起來,隨後才笑道:「臣此次來,主要是為了稟報秦孝郡王楊浩的事。」
「如今秦孝郡王楊浩早就已經被賜死了,他府裡的那些家眷,這會也都抓了回來,臣主要是想問問,他的那些家眷到底應該如何處置?」
「這樣啊,那若是按照咱們大隋律法,這些人該怎麼處置呢?」
楊安點了點頭,隨後才沉吟詢問。
他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要公事公辦了,對於皇帝的言外之意,劉文靜肯定是能明白的,所以聽到這,他當即就笑道:「若是按照大隋律法的話,這些人就得發配邊疆去做苦役了,其中秦孝郡王的一子一女,也得充入掖庭,為奴為婢。」
「那就這樣辦吧,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
楊安微微頷首,劉文靜應下,楊安就讓他離開了。
等他走了,楊安才把目光落在了驍果衛統領孫綱的身上,然後對著他問:「查清楚了嗎?托胡海和買賣人口有沒有牽扯?還有就是,他最近這幾年,可有不法?」
楊安雖然想給托胡海定罪,但這卻也是基於對方違法的前提下,對於皇帝的性子,孫綱其實也瞭解,所以很快便恭敬回覆:「啟稟陛下,歸寧王托胡海的事情,臣已經查清楚了。」
「買賣人口那件事,他並未參與,全程都是由他的兒子托可亮與秦孝郡王聯絡的,但是這個托胡海也並不是那麼乾淨。」
「他歸順大隋的這幾年,先後曾經三次強占良田,去年二月的時候,更是一次性強占了將近三千畝的良田。」
「這麼多?這傢夥要這麼多地乾甚?」
楊安愣了一下,多少有些意外,但孫綱卻立刻回覆:「放牧,根據臣讓人調查的結果,歸寧王把這些地圈起來以後,在裡麵建造了牧場。」
孫綱說到這裡的時候,神色都變的古怪了起來,就連楊安也有些瞠目結舌,隨後才對著孫綱再次問:「放牧?托胡海這廝是瘋了吧?拿良田放牧?他是怎麼想的?」
楊安這會都讓托胡海的腦洞給驚到了,但孫綱卻恭敬回覆:「這事臣也讓人暗中調查過,根據臣調查的原因,歸寧王好像就是習慣了草原生活,每天不趕著牛羊溜一圈,他就渾身不舒服。」
「嗬嗬,這還真是愛好奇特啊。」
楊安嘴角抽搐笑笑,然後才對著孫綱繼續問:「還有別的嗎?有就全都說出來。」
「諾,陛下。」
孫綱領命,當即再次道:「至於歸寧王的其他問題,臣大致歸納了一下,大概就是逼良為娼,強賣強賣,以權壓人等三條,總之就是大錯沒有,小錯不斷。」
孫綱覺得托胡海就是這樣,至少用對方異姓王的身份來衡量,這些問題都可以算作小錯。
「就這還大錯沒有?」
但楊安聽他如此說,卻頓時眉頭皺了起來質問:「這若不算大錯,那你告訴朕,什麼樣的錯,纔是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