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將我賜死?」
「這,這怎麼可能?我母妃不是已經去找太上皇了嗎?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這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劉文靜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假傳聖旨?」 ->.
劉文靜說完就淡漠打量著楊浩了,但楊浩卻臉色變了,隨後立刻就大聲吼道。
話音剛落,他便劇烈掙紮了起來,然後更是一邊掙紮,一邊對著劉文靜以及對方帶來的那些大理寺差役咆哮:「快,你們快放了本王,本王要去麵見陛下,本王要去見太上皇。」
慌了,楊浩此時心裡慌的不要不要的,也全然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不是已經讓趙冼帶著顧氏去求楊廣了嗎?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這不應該啊。
「你母妃?」
但劉文靜卻隻是意味深長的瞥了楊浩一眼,隨後便再次道:「本官雖然不清楚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根據本官所知,你母妃以及你的那名管事,如今已經被陛下給杖斃了。」
「好了,跟你說這麼多,都沒什麼意義了。」
「來人,請郡王上路。」
劉文靜說完這話,就看向了他身邊的幾名大理寺差役,那些差役應了一聲,立刻就有兩人拿著一根白綾走了過去,還沒等楊浩反應過來呢,那兩人就已經用白綾纏在了楊浩的脖子上,嚇的楊浩頓時就慌張道:「不,不,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招,我什麼都招還不行嗎?」
楊浩此時早就已經被嚇瘋了,也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嘴硬,但劉文靜卻隻是麵無表情的搖頭:「動手。」
「是,大人。」
他的這話一出,兩名差役領命,頓時就一左一右死死的拽著白綾了。
「呃呃呃...」
楊浩也在他們如此的瞬間,立刻便劇烈掙紮了起來,隻可惜掙紮又有什麼用呢?他一個被關押在大牢的犯人,又哪裡可能擺脫來自皇帝的點名賜死呢?
故此僅僅隻是一會,楊浩的掙紮就越來越弱,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隨後更是嘭的一下腦袋一歪,徹底走完了自己的這一生。
看見這傢夥死了,劉文靜這才對著身邊的差役再次道:「讓人找個地方把屍體扔了吧,另外,立刻派人去河陽郡的秦孝郡王府,將王府內的所有下人,僕役,以及楊浩的家眷都給本官抓過來。」
儘管楊安並未明說要如何處置楊浩的家眷,但作為大理寺卿,楊安欽點的人口買賣一案調查者,劉文靜自然也是有這個權力的。
這一點,他身邊的那些差役也都明白,所以他們隻是點了點頭,很快就帶著楊浩的屍體離開了。
而劉文靜,也在他們走了以後,這才轉身離開了大牢,準備前往皇宮向楊安復命了。
隻是他還沒抵達皇宮呢,卻在路上遇到了正好出宮的齊王。
看見齊王了,劉文靜自然不能毫無禮數的裝作沒看見,故而立刻便對著齊王恭敬行禮:「下官劉文靜,見過齊王殿下。」
「哦?原來是大理寺卿啊?」
「怎麼樣了,楊浩那廝可曾賜死?還有就是,你此時入宮,可是要見陛下?」
齊王意外了下,隨後才對著劉文靜好奇詢問。
「是的王爺,下官已經按照陛下旨意,將秦孝郡王楊浩給賜死了,如今也確實打算入宮向陛下復命。」
劉文靜不敢隱瞞,很快就如實回復,但齊王卻忽然勸阻:「要不劉大人你,還是改日再進宮吧,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你就別打擾他了。」
齊王雖然不知道楊安這會在乾甚,但他卻也知道,楊安的心情肯定與他一樣,都不怎麼開心,故而這會,他肯定不會讓劉文靜去打擾。
「這樣啊,那行吧,那臣過兩日再入宮向陛下復命也行,總歸也不是太過重要的事。」
而劉文靜,也在聽了齊王說的這話以後,當即對著齊王笑道。
「嗯,如此甚好,如此劉大人就趕緊回去忙吧。」
齊王嗯了一聲,揮手就示意劉文靜離開了。
等他走了,齊王才返回了自己的王府,簡單把楊安想讓玄奘再等一陣子,等李靖回來以後,幫大隋重新塑造了佛門教義再還俗的事對玄奘說了一下,說完他就對著玄奘好奇問:「怎麼樣,小和尚,這事你應該能答應吧?」
說實話,此事若非皇帝的旨意,玄奘還真不想答應,因為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娶妻生子,簡直一刻都不能等了。
可現在皇帝都這樣說了,他縱然再怎麼著急,卻也不敢違逆皇帝的意思,故而隻能尷尬笑道:「沒問題,那小僧就再等等。」
「嗯,就再等一陣子吧,不過你也別乾等著,有空的時候,你其實也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咱們大隋如今的佛門教義,看看那些教義裡,哪些教義對朝廷有利,哪些對朝廷來說,其實已經沒有必要了。」
「本王如此說,你應該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還請王爺放心,小僧回去就仔細琢磨。」
玄奘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齊王滿意一笑,沒多久便讓玄奘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玄奘走了以後,這纔回到房間休息了。
然而就算人在榻上躺著了,他卻還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甚至時不時的,還會出現煩躁的情緒,這就讓齊王更加鬱悶了。
當然了,這會鬱悶的也不隻他,還有此時已經抵達了甘露殿,早就在長孫無垢的鳳榻上躺著的楊安,楊安此時也出現了和齊王一樣的煩躁,以至於這會還不知曉楊廣病了的長孫無垢也有些疑惑,隨後才對著楊安好奇詢問:「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心事重重的樣子?」
「哎,能不心事重重嘛,父皇又病了,根據孫神醫的猜測,最多也就隻有三年壽命了。」
被長孫無垢如此詢問,楊安這才嘆息一聲說道,說的長孫無垢也是一驚,然後立刻對著楊安問:「那,那怎麼辦?要不臣妾帶著後宮的妃嬪去廟裡為太上皇祈福?」
長孫無垢這會所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但楊安卻搖頭笑道:「算了,靠他們還不如靠自己,咱們好好照顧父皇,別給他惹麻煩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盡人事,聽天命吧!」
「世人都想不死,可這世上的人,又有哪個當真可以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