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選舉結果出來了,羅福擔任新一任的首輔,羲特支援人數第二,被任命為次輔。
羅福和羲特兩人兩看生厭,一想到未來幾年要和這種人一起共事就渾身難受。
好在趙昭是懂得體恤人的,他告訴羲特可以去擔任西域都護府的首輔。
伊犁有小六部,西域都護府自然也有小文華閣。
你不是想擴充軍備打仗麼?
西邊蠻夷多的是,你去那不就完事了?
當然這件事趙昭是不會主動去做的,畢竟他生病了,不能理政,所以需要羲特自己去爭取。
羅福得知此事,也是連忙贊同,兩人合力之下,羲特成功出任西域都護府的首輔。
沒有了羲特,羅福終於能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他大力發行國債,用遠高於市場利息的回報誘使民間資本購買國債。
實際上雖然大部分人支援羅福,但他們也不確定羅福的政策有沒有用。
畢竟如此困難的局麵,光靠發國債就能解決?
但事已至此,隻能選擇相信。
第一年羅福就發行了一億兩白銀的國債。
壟斷資本尋思著政府有錢了,這些錢花出去最後還是落入他們手中,而國債的利率也遠高於錢莊,簡直就是雙贏。
於是壟斷資本就認購了這些國債。
羅福政府的資金一下子從之前的一點五億兩白銀,變成了現在的兩點五億兩白銀,可謂是彈藥充足。
隨後第一時間並不是發動戰爭鎮壓美洲起義。
首要任務是穩住中原,隻要穩住了中原,美洲翻不了天。
美洲距離中原相隔萬裡,根本對中原沒什麼影響。
而美洲此前因為鼓勵移民的原因,不僅有眾多補貼,還有更多免稅政策,此刻美洲丟失,反而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東宋的困境。
羅福為首的政府開始大搞基建,水電站、水利工程、鐵路等等大修特修。
產生了大量的勞動力需求。
無數失業工人有了工作,雖然薪資完全不能和黃金時代相比,但好歹能勉強養活一家人。
即便如此,中原人也滿足了。
從前連飯都吃不飽呢,現在能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曾經有一段黃金時代,但就把那段時光當作一場美夢吧。
現在是時候麵對現實了。
羅福在公共工程上的投入還不到胡佛的兩倍,但產生的效果卻有天壤之別。
不少人很困惑,開始深究其背後的原因。
而羅福自然是知道這背後的原因的,那便是“動物精神”——經濟主體的信心與預期,決定了投資和消費行為。
胡佛時期經濟剛進入大蕭條,企業倒閉、工人失業、物價下跌,市場極度悲觀。人們預期未來會更差,因此即便朝廷投錢,企業和居民也不敢借貸、不願消費,資金迴圈不暢。
而他通過發行國債並承諾高利息回報,改變了資本家的預期,政府有錢、肯花錢、願意付息,等於競爭姿態變強。
當然也有很多人開始唱衰羅福,認為這種借貸的方式不能持續,過一段時間將會有更嚴重的危機。
而羅福麵對這種言論根本不想反駁,隻是一味的發國債,借錢搞基建。
很快,東宋的大蕭條便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東宋的經濟掙脫了斬殺線,進入了半死不活的境地。
而這種改善,也讓羅福政府有了更高的威望,羅福藉此機會提出專門組建一個部門。
他認為原本的皇城司已經滿足不了東宋的需求,需要一種全新的情報機構來應對墨黨和一些危害國家的思想。
這個政策倒是沒有多少人反對。
總體來講是符合士大夫階層利益的。
不少人在感概,羅福真是個好人啊。
五年過去了。
雖然東宋一直沒有重現黃金時代的景象,但好歹是平穩了下來。
深宮中的趙昭很困惑。
借錢就可以拯救大宋的經濟?
看上去也不難嘛。
朕的病好了,該換朕來玩了。
所謂垂拱而治意思就是權力是朕主動讓出來的,自然也能收回去。
更何況趙昭的帝王心術集眾家之所長,想要收回權力再簡單不過。
就在趙昭準備搞事之時,
他突然惡疾纏身,全身長滿紅毛。
即便聚集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也無濟於事。
很快趙昭撒手人寰。
趙昭的七歲幼子趙柏即位。
當然,趙昭臨走之時,也留下了遺詔,令羅福和左右相馮湛、周遊為顧命大臣,共同輔佐小皇帝。
這倒是沒有什麼不妥,大宋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都保持了一百多年了。
天子四十年不回首都都堅持過來了,更別說輔佐一個小皇帝了。
灑灑水啦。
本來以為接下來的局麵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享受太平盛世。
但羅福不這麼想,他可還欠著錢呢。
每年都是一億多財政赤字,總得有人還啊。
於是羅福一手創立的密察司起了作用,由於其為特務機構,所以註定了它的組成人員地位並不高,很多都是普通工人,這樣才能完成一些特殊任務。
而現在工人們最感謝的人是誰?
無疑就是羅福。
是他將大宋從泥潭中拖了出來。
於是密察司便以羅福馬首是瞻。
很快一則醜聞便被曝光。
左相馮湛通墨,意圖顛覆朝廷,並且還貪汙朝廷的資金資助美洲叛賊,甚至泄露了不少軍事機密給美洲墨黨。
左相府中,馮湛得知訊息大怒。
“豈有此理,羅福欺人太甚,竟然如此汙衊於我。先帝剛去,他就忍不住黨同伐異了麼?”
“我與此等奸賊不共戴天。”
當天晚上,密察司就衝進了馮湛府中,將其抓捕。
正當密察司準備將罪證放在馮湛床下之時,卻發現罪證已經躺在床下了。
“不是,他真通墨啊!”
密察司的人都懵逼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好彙報給羅福。
羅福得知訊息也久久沒有緩過神來,最終去獄中看望馮湛。
“馮相,你這是何苦?”
馮湛卻是冷冷一笑,“我輩士大夫,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心中隻有宋人,我問心無愧。”
羅福沉默片刻,嘆氣道:“我也在救宋人,馮相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方法救不了大宋。”
羅福也沒有多勸,他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纔是對的。
三位顧命大臣,瞬間就還剩兩個。
周遊是不信馮湛通墨的,所以他覺得是羅福栽贓嫁禍,所以他要反擊。
這種奸賊絕不能留著,否則大宋就會毀在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