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風捲著重陽的菊香,卻吹不散宮城上空的陰霾。陳老者破譯的密文攤在開封府的公案上,墨字如針,紮得人眼生疼 ——“重陽宮宴,毒殺官家,秘檔獻夏,三分江山” 十六個字,字字浸著血與野心,將淑妃與幽閣的陰謀暴露無遺。
包拯額上的月牙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指節叩擊案麵的聲響沉悶如鼓:“淑妃手握《邊事秘檔》副本,勾結西夏,妄圖裡應外合,此乃滅國之禍!宮宴當晚,必須萬無一失。官家仁厚,素來信任外戚,絕不會想到枕邊人竟是通敵叛國的奸佞,我們需步步為營,既要護得官家周全,又要拿到鐵證,讓朝野信服。”
林珪指尖撫過密文邊緣,寒玉刀的刀柄在掌心沁出涼意,文人的通透與俠客的銳敏在他眼中交織:“密文裡提到‘西市暗樁接應’,想必是西夏密使藏在那裡。我們需兵分三路:一路護駕宮宴,捉拿淑妃;一路圍剿西市暗樁,擒獲密使;還有一路,需找到秘檔副本,絕不能讓它流入西夏。淑妃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宮宴之上,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甚至危及官家性命。”
李帆倚在廊柱上,錦袍掃過階前的菊瓣,蘭香清冽如冰:“圍剿暗樁的活交給我,西市的風月場所、陋巷客棧,我熟得很。那些藏汙納垢的角落,就算是針,我也能給它找出來。秘檔副本大概率在淑妃宮中,林兄你喬裝侍衛入宮,趁機搜尋;護駕之事,有包大人與展護衛鎮場,定能保官家周全。”
“不妥。” 包拯搖頭,眉頭擰成川字,“淑妃宮中戒備森嚴,宮女太監皆是她的心腹,林公子孤身入宮太過凶險。且你探花郎的身份雖已棄官,卻在汴梁頗有聲名,怕是容易被認出。不如讓溫玉瑤隨駕獻藝,她與梨園淵源深,常入宮演出,不易引起懷疑,可暗中配合林公子。”
林珪眼中閃過讚許,指尖叩了叩案麵:“此計甚妙。溫玉瑤聰慧果敢,且與遇害伶人交好,有報仇之心,定能全力相助。隻是,人心難測,需先確認她並非幽閣暗樁,以免自投羅網。”
次日午時,溫玉瑤應召而來。她身著素色戲服,未施粉黛,卻難掩眼底的堅毅,接過包拯遞來的密文副本,逐字逐句看過之後,淚水潸然而下,雙手攥得發白:“柳姐姐她們果然是被淑妃所害!我就說她平日裡對柳姐姐格外‘關照’,原來是想利用她們傳遞情報。我願隨駕獻藝,助二位公子捉拿奸妃,為姐妹們報仇,也為大宋除害!”
林珪凝視著她眼中的悲憤,不似作偽,便將計劃和盤托出:“宮宴當晚,你獻藝時若看到淑妃舉杯勸酒,便以水袖遮麵,停留三息,示意酒中有毒;我會混在侍衛中,趁眾人注意力被你吸引,趁機搜查她的寢宮‘玉芙宮’,尋找秘檔。這是玉芙宮的簡圖,暗格大概率在梳妝檯下或書架之後,你若有機會,也可留意一二。”
溫玉瑤接過簡圖,仔細記在心中,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銀簪,拔開簪頭,裡麵藏著一點白色粉末:“這是柳姐姐生前送我的,說是西域迷藥,沾之即暈,藥效半個時辰。若遇緊急情況,或許能派上用場。”
重陽宮宴如期而至。禦花園的水榭四麵環水,數十株秋菊開得正盛,黃白相間,香氣襲人。官家高坐主位,身著明黃常服,麵色溫和,與文武百官談笑風生。淑妃陪在身側,身著霞帔,眉眼溫婉,手中的團扇輕輕搖曳,時不時為官家佈菜、添酒,看似賢良淑德,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林珪喬裝成禁軍侍衛,身著玄色勁裝,混在水榭外側的侍衛隊列中,寒玉刀藏在衣內,刀柄被他攥得溫熱。他目光如鷹,緊盯著淑妃的一舉一動,同時留意著水榭周圍的動靜 —— 展昭帶著十名精銳侍衛隱在暗處,包拯則坐在百官之列,看似飲酒,實則暗藏戒備。
李帆則帶著五名開封府護衛,悄然離開宮城,往西市而去。西市是汴梁最繁華的商業區,魚龍混雜,客棧、酒肆、賭場林立,正是藏汙納垢的絕佳之地。按照密文線索,西夏密使大概率藏在 “悅來客棧” 的頂樓。
溫玉瑤身著繡金戲服,在水榭中央獻藝,一曲《霓裳羽衣》唱得婉轉悠揚,身段婀娜,引得陣陣叫好。她按照約定,目光時不時掃過林珪的方向,傳遞安全的信號。淑妃似乎並未察覺異樣,依舊笑意盈盈地與身旁的外戚閒談,偶爾看向溫玉瑤,眼中帶著一絲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