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後頭有幾間空屋,隨意選一間住下,被褥都是齊全的。”“西首那間可以沐浴。”“自己燒些熱水,好好洗一洗。”,端起碗筷走向灶間。,阿朱微微一怔:“你這是……?”“我雇你隻為掌勺,其餘雜事,仍是我自己來。”,並非說笑。,骨子裡尚存幾分厚道。。。,似乎並不惹厭。,外頭尚有人追尋蹤跡。。。。
心意既定,她握了握那份契約,轉身去挑揀房間。
……
宿主深居簡出已滿一月,成功觸發本係統。
係統繫結中,請稍候……
剛將碗碟歸置整齊的林閒,驀地聽見了這聲音。
他心頭一熱。
終於來了!
身為越界而來之人,若冇有這般際遇,倒顯得不合常理。
宿主:林閒
悟性:10(庸常)
根骨:3(凡劣)
修為:無
**:無
職階:無
林閒掃過眼前浮現的玄奧麵板,有些無奈。
何必特意將“庸常”
與“凡劣”
標得如此醒目?
難道還怕他忽視不成?
其實林閒初臨此世時,並非直接落在這方院落。
他曾踏入過一個名曰“白蓮教”
的宗門。
根骨與悟性皆不入流。
連白蓮教這等門檻不高的宗門也不願收留。
世間資質分作六等:低劣、尋常、優良、傑出、卓越、圓滿。
在白蓮教中,灑掃庭除的雜役也需尋常之資。
外門 ** ,至少得是優良。
內門中人,則非傑出不可。
至於教中備受推崇的聖子聖女,無不是資質卓越的天之驕子。
而林閒自己,卻連“低劣”
二字都勉強夠著。
幸而門中尚有故舊照拂一二。
這才被安置到僻靜小鎮的四合院裡,算是給了個安身終老的去處。
林閒倒覺得如此甚好。
遠離宗門紛擾,在這無名小鎮度日,反而清閒自在。
係統已繫結,請宿主選定固定居所。
此地一經繫結,不可更易,否則簽到功能將失效。
林閒毫不猶豫地選了眼下這處院落。
此處正合他意。
四合院已繫結為簽到地點。
請宿主完成首次簽到。
“簽到。”
林閒心念微動。
簽到成功!獲得“洗髓靈釀”
可滋養根骨,啟迪悟性。
獲得神品武學秘典——《九陽天罡訣》!
獲得宗師身份傳承符一枚!
所有獎勵已送達,請宿主自行查驗。
係統的餘音散去。
林閒凝神感知,眼中漸漸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異。
“這係統倒是實在,出手便是重禮。”
“《九陽天罡訣》,神品武學。”
這無疑是屹立於江湖武學之巔的絕頂傳承。
天下武學,依其精奧深淺,分為神、天、地、人四品,每品又劃作上、中、下三等。
但凡沾上“神品”
二字的武學現世,無一不會在江湖掀起滔天波瀾,引得各方勢力爭奪,血雨腥風隨之而至。
那些屹立數百年的一流大派,底蘊之中或有一兩部神品武學鎮守,譬如丐幫的“降龍掌意”
少林的“易髓真經”
抑或傳聞中的“北冥真訣”
“六脈劍氣”
……
然而縱使宗門珍藏,有緣得見並能修成者,曆來萬中無一。
但凡能將此等武學修至化境,毋庸置疑,必是當世屹立於眾生之巔的絕代人物。
而那“洗髓靈釀”
竟能逆天改命,提升根骨悟性,對林閒而言,其珍貴程度更在神功秘籍之上。
有些人即便手握絕世秘籍,終究也參不透其中玄機。
隻因悟性不足,根骨平庸。
這便如同麵對同一道難題——有人輕易觸及巔峰,是因為界限僅止於此;而有人竭儘全力,卻始終徘徊在半途之外。
有些差距,並非僅憑勤勉便能跨越。
但世間卻有靈物可扭轉乾坤。
譬如那傳說中的仙釀,飲之能淬鍊心神、重塑體魄,至於成效深淺,則全看個人造化了。
“空有神功,卻無從入門……”
林閒搖頭苦笑。
昔年正是因無法修煉,他才被逐出門牆。
《九陽神功》固然威震江湖,可對如今仍是凡胎的他而言,不過是一卷天書。
此間武道,共有九重天地。
自煉體始,經凝氣、洗髓、先天、造化、宗師、天人、武尊、武聖,直至傳說中的武神之境。
每境又分九層台階。
未至先天,終屬三流;跨過先天門檻,方可稱二流人物。
天人方為一流。
而武神……已是塵封多年的傳說。
這些皆是林閒往日寄身白蓮教時聽聞的舊事。
至於那“職業靈契”
則能予人一門宗師級的技藝。
雖不知會是何等行當,但每一樣饋贈都堪稱稀世之珍。
直到此刻,林閒才真切體會到何為“天命所鐘”
這般滋味,著實令人沉醉。
既有天賜機緣在身,何妨暫隱於這方小院?
即便眼下仍是 ** 凡胎,係統自會引領他步步登高。
穩紮穩打便是了。
外界風雨飄搖,危機四伏。
待他日修為漸成——
縱有強敵叩門,又何須掛懷?
到那時,若一拳不夠,便再添一刀。
簷下日光正暖,林閒洗淨碗盞,信步踱入院中,任陽光灑滿肩頭。
……
小院另一側。
阿朱已擇定廂房。
她燒好熱水,走進林閒親手搭砌的浴間,褪下那身風塵仆仆的舊衣。
天光自高處落下,撫過一具無可挑剔的 ** 。
那景象足以令任何男子血氣翻湧。
她卻並不急於沐浴。
眉間凝著淡淡的愁緒。
此行目的尚未達成,她心中難安。
原是要上少林求取那部《易筋經》的。
功敗垂成,隻在最後一刻。
雖僥倖脫身,傷勢不重。
可一身武功已被封住。
為避少林追索,隻得扮作乞兒,混跡市井。
阿朱思忖,眼下這處落腳之地倒也不差。
離少林不算太遠。
那些和尚大約想不到,她竟敢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她需靜養些時日,再圖後計。
至於林閒——他對此一無所知。
即便將來事發,少林應當也不會為難一個局外人。
這麼想著,她才從容掬水,緩緩擦洗身子。
連日的汙垢積在身上,實在難忍。
若非為了保命,她斷不能忍受這般狼狽。
約莫一個時辰後。
她整理妥當,推門而出。
林閒聞聲抬頭,眼中倏然一亮。
她髮絲還濕著,水珠沿鬢角滾落,如晨露綴於新荷。
一張臉洗淨塵灰,竟似玉琢冰雕,清極豔極。
眸子烏黑靈透,顧盼間如有星光流轉。
鼻梁秀致,唇若點朱。
微微一笑,便漾開難以言喻的生動氣韻。
肌膚更是瑩白勝雪,光潤如玉。
方纔那個烏糟糟的小乞兒,轉眼已成世間罕有的絕色。
隻身上那套破舊衣衫實在格格不入。
然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份奪目的麗色。
“你倒會享清福。”
阿朱走近,聲如碎玉擊冰。
瞧見林閒在兩樹間繫了張繩床,正悠閒躺著,不由覺得有趣。
林閒彎了彎嘴角:“這才叫過日子,難道要當牛做馬,終日勞碌不得歇嗎?”
“牛馬……終日勞碌?”
阿朱偏頭,眸中浮起疑惑。
這些詞她聽著陌生,意思也朦朧。
她總覺得林閒的言行舉止,與尋常人大不相同。
“唔,就是說活得如同牲口,甚至還不如牲口。”
“總之是既辛苦,又冇了人的體麵。”
阿朱似懂非懂,輕輕點了點頭。
“你若得空,便去街上買些菜回來吧。”
“廚房的菜不多了,晚飯總得張羅些食材。”
“東廂那間屋子是我的,要用錢自己去取。
順便也替自己挑身像樣的衣裳吧。”
林閒瞥了眼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沾著汙漬的舊衣。
既是自己手下的人,總不能太寒酸。
他自認還算不上刻薄的東家。
“您出錢給我添新衣?”
阿朱眼睛一亮。
“預支工錢罷了,往後從月例裡扣。”
林閒淡淡道。
阿朱頓時抿緊了唇,臉頰微微鼓起,扭頭便往外走。
真是個算計精!
她從林閒屋裡取了銀錢,挎上竹籃便往市集去。
待那抹纖細身影消失在門外,林閒才從櫃中取出那壺靈酒。
歇了半晌,喉間有些發乾,他斟滿一杯淺酌。
酒液入口並無灼辣,反倒泛著綿長的醇香,尾調裡透出清淺的甘甜。
一線暖意順著喉頭滑入腹中,不久便化作溫融的熱流,悄然漫向四肢百骸。
彷彿有看不見的暖泉在經脈間遊走,通體舒泰。
“果然是好東西。”
林閒素日並不貪杯,這係統所賜的靈酒卻讓他捨不得放手。
當下又仰首飲儘一杯。
不知不覺間,半壺已空。
餘下的他仔細收好,心想等那小廚娘回來,也讓她嘗上一盞。
算是給夥計的犒賞。
“對了,這酒不是能滋養悟性與根骨麼?”
林閒心念一動,喚出係統介麵。
隻見原先平庸的悟性與根骨兩項,竟已躍至“優良”
之境。
連中間的“尋常”
階段都直接跨了過去。
“漲幅這般大?若是多飲幾回,豈非能成就絕世資質?”
係統提示:因宿主原初資質過於低微,故初期效果顯著。
隨著悟性根骨提升,後續增益將逐次遞減。
請宿主勿作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閒默然半晌,抬手揉了揉眉心。
日影漸斜,光陰悄移。
林閒從懸著的繩床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睡得酥軟的身子。
他揉了揉尚帶倦意的眼,院裡仍不見阿朱的影子。
看來她還未歸。
在此落腳已有些時日,街巷間的乞兒 ** 也見過不少,可如阿朱這般特彆的,倒是頭一回遇見。
林閒清楚,阿朱並非這城中土生土長的乞兒。
初來乍到,不識路途也是尋常事。
離晚膳尚有些時辰,他倒也不急。
“還剩半壺,留著夜裡慢慢品吧。”
他掂了掂手中的酒壺,低聲自語。
可那酒香絲絲縷縷飄來,終究還是冇忍住,又斟滿了一盞。
這酒滋味實在太好,教人難以割捨。
……
正此時,長街另一頭悄然走過一位女子。
容貌之盛,彷彿九霄雲外的仙子謫落凡塵。
更奇的是,她赤著一雙雪足行於塵土之中,裙裾不染,步履無痕。
眼波流轉間似藏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隻輕輕一瞥,整條街的男子皆忘了手中活計,神魂俱被攝去。
“她……她在瞧我!”
“胡扯!分明是朝我看的!”
“這般 ** ,若能娶回家中……”
“死鬼!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還不跟老孃回去!”
不過一個眼神掠過,街邊已鬧鬨哄吵作一團,有人推搡,有人爭執,皆以為那目光獨獨落在自己身上。
女子以袖掩唇,輕輕一笑,身影倏忽淡去,宛如從未出現。
不知不覺間,她已立在一處四合小院之外。
忽然鼻尖微動,一縷極醇厚的酒香飄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