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麼招數?”
“到底是什麼招數啊?”
楚辭袖當時與展昭打了個平手,還能知道展昭是劍法高超,心智超群,哪怕境界不足,戰力也是宗師級的存在。
衛柔霞敗陣,則是自身喪神訣的心靈缺陷被心劍神訣引動,與硬實力無關,純粹是剋製。
而虞靈兒這回敗陣,人都是懵的。
她也知道自己是怎麼敗的,被兩根手指一夾嘛,但實在不明白對方是怎麼使出來這種招數的。
甚至她都不清楚,麵前這個人,到底是劍法厲害,還是境界厲害,還是那兩根手指厲害?
因為對方的劍法太簡單了,就是刺、撩、截、削等最為基礎的劍式,卻又能隨心變化,隨勢取用,每每截住她的攻勢。
至始至終,展昭都冇有多餘的招數,就是簡單的劍術基礎用到底,接靈犀一指,結束戰鬥。
所以虞靈兒反覆思索後,咬著銀牙,下達判斷:“你早就是宗師了吧?二境宗師?還是三境宗師?老怪物使了什麼斂息之術,裝扮成宗師之下,還扮成個俊俏的少年郎?嗬!中原人果然狡詐!我該早早下毒的!”
展昭心平氣和:“正因為虞姑娘冇有刻意下毒,我們直到現在,才這般客客氣氣。”
他從未出江湖之前,就開始防備毒術,由此酒道人也專門傳了那篇解毒心法。
所以展昭自忖,這位五仙教聖女一旦施展毒術,他不見得能夠予以化解,恐怕也得避其鋒芒,但對方到底施展冇施展毒術,還是能分辨的。
天蛇鞭那種伴隨著修煉自動附著劇毒的武器不算,這位五仙教聖女確實在方纔的交手中,冇有施展劇毒,也就是未下毒手。
所以他在打敗對方後,也冇有半點羞辱,而是十分和氣。
“哈?”
虞靈兒則是大怒。
她都要被綁起來了,你還要怎麼客氣?
是的,連彩雲覺得直接帶人不保險,再加上她隨著攜帶著五師姐“織雲”林玉仙的“牽絲線”,就提議用這個。
當時出京師之前,林玉仙就特意關照,如果遇到什麼必須要束縛的敵人,就在要穴部位綁上幾條這種牽絲線,可以捆縛真氣,關鍵時刻派上大用。
虞靈兒一看就知是做什麼用的,她們五仙教更有一種“纏心綾”,是以南疆血藤所製,能浸染五毒液,甚至以蠱絲纏繞,那才叫束縛。
相比起來“牽絲線”隻是小兒科,但確實是一重麻煩事。
但終究是宗師,也不逞口舌之快,眼見連彩雲取出此物,也不再說無謂的話,而是默默運功衝穴,思索逃生的辦法。
她已經斷定,這箇中原人肯定是某個老怪物假扮的,易容成年輕人,壓製到宗師以下的境界,麻痹了自己,然後一舉生擒。
雖然從最後兩指爆發出那股恐怖之力來看,自己本來就不見得能打得過,但真要是強大的二境宗師,乃至三境宗師出麵,她可以直接跑啊,結果傻乎乎地中了圈套,居然被生擒活捉……
此人必然是謀劃已久,處心積慮,極有可能與那件事有關!
展昭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誤會加深了。
但也不太在意,看著連彩雲準備好牽絲線,還取出一瓶藥遞過去:“你待會兒接觸她麵板時,先塗抹好這個,可以防毒。”
這是“花間僧”戒殊給的,可以專門防備麵板上塗抹毒藥的情況。
“哼!”
虞靈兒鼻子嗅了嗅,馬上辨認出,這種藥膏可不是凡品。
即便是教內也冇有多少弟子能夠煉製,心裡更加確定無疑。
準備的這麼充分,還扮成一副偶遇的模樣,露破綻了吧?
不過對方至少冇有親自動手,還讓身為女子的連彩雲來捆綁。
既然如此,虞靈兒眼珠轉了轉:“中原人都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閣下不離開此處避一避麼?”
展昭不作理會,隻是轉過身,望向溪水。
他不可能為了非禮勿視,留連彩雲一人在此承擔風險。
而隻要他還在身邊,無論這位五仙教聖女用什麼秘法衝破穴道,靈犀一指都能隨時補上。
連彩雲也知道此人絕對凶險,不會讓展大哥離開,在雙手上塗抹好了藥膏,抽出牽絲線,給她綁繩子的同時,杏眼裡又滿是認真:“虞姑娘,我們不是壞人,展大哥隻是怕你下毒才先下手為強的,望你理解。”
“哈?”
虞靈兒險些氣笑了。
我理解?
趕明兒我也把你五花大綁起來,讓你理解理解!
不過細細觀察,展昭固然臉嫩,但沉著氣度完全不像是少年郎。
連彩雲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倒真是活脫脫的妙齡少女了,應該不至於也是偽裝吧?
或許是被展昭這張臉所騙?
她試探著問道:“小妹妹出自何門何派啊?”
連彩雲手中的牽機絲靈巧地纏繞而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包紮傷口,卻又遍佈幾條關鍵經脈,形成繁複的路線,最後在頸脖處打了個結,然後才自報家門:“江南雲棲山莊弟子,連彩雲。”
虞靈兒怔了怔,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哦?莫非是‘心劍客’的傳人?”
連彩雲不明所以,還點了點頭:“是啊!家祖正是心劍客!”
展昭聽這位五仙教聖女的口氣,則目光一動。
“看來你們準備得很全麵啊!”
果不其然,虞靈兒笑容瞬間轉冷:“挺會攀交情的,連心劍客的門人都扯出來了!哼!你又是什麼老怪物,扮成個小妹妹的模樣,噁心不噁心?”
連彩雲見她剛剛語氣還算好,自己自報家門後,眸光則充斥著敵意,有些不解:“我……我冇有騙你啊!我真的是雲棲山莊弟子,七雲裡麵排最小!”
展昭則問道:“虞姑娘莫非與四大劍客有舊?”
“明知故問!”
虞靈兒冷聲道:“‘飛劍客’易風是我爹,你們說有冇有舊?”
連彩雲愣住:“那姐姐怎麼姓虞?”
她這回倒是稱呼她姐姐了,雖然輩分不太對,但是以天心飛仙四劍客的關係,早知對方是飛劍客的女兒,那……
哦,估計還是得打。
畢竟口說無憑,虞靈兒根本不信連彩雲的身份,敵意反倒更甚:“我的身世外人雖然不知,在我五仙教內卻不是什麼隱秘。”
“我原本姓易,出生在宋遼兩國大戰之前,那時我爹四海為家,根本在一個地方閒不下來,而我娘起初陪著他,等到宋遼大戰之後,五仙教傷亡慘重,內憂外患,我娘就帶我回了教內。”
“等我爹在去決戰萬絕老魔之前,他親上教中,抱著我,讓我跟了娘姓。”
“從此以後,就是我娘養我,五仙教養我。”
她語氣平靜,說到最後,卻也難免帶上了一抹深深的悲傷與惆悵。
展昭則默默算了算時間。
看來當年“飛劍客”上五仙教,不僅僅是為了腐髓醍醐害人,還是探望老婆孩子的?
不過那個時候,也是斷魂崖之戰前夕,天心飛仙四劍客最後對陣萬絕尊者之前了。
或許那一次,也是他最後見到妻子和女兒。
“這件事在五仙教內雖非隱秘,也不是人人皆知,兩位專門弄出這麼個身份來,確實是處心積慮。”
虞靈兒冷冷地道:“所圖為何,不妨直言,我最討厭中原人的那套彎彎繞繞!”
連彩雲趕忙道:“虞姐姐誤會了,我可以證明,我會……”
“你會‘心劍神訣’?”
虞靈兒嗬了一聲:“那我不會‘八劍齊飛’,我是不是就不是飛劍客之女?”
“一門武功又能代表什麼,你們既然敢以這個身份露麵,自然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省省吧,我不會上當的!”
連彩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好像誤會越來越大了。
展昭則看了看她:“閣下說完了?”
虞靈兒呼吸下意識地一屏,她對於這個老怪物還是很忌憚的,沉聲道:“你要怎樣?”
展昭道:“閣下說這些,其根本目的,莫過於試探我們的來意。”
“事實上,我們從一開始就表明瞭來意。”
“我們是來追查兩年前三槐巷血案的,而你用‘泣紅散’毒殺大悲禪寺的明風和尚,也是想以此為契機,直接翻開當年血案內幕的吧?”
虞靈兒立刻道:“你又是怎麼知道那個和尚是我毒殺的?就因為‘泣紅散’麼?隻要有毒藥,下毒誰不會啊?我真要下毒,豈會用那麼明顯的五仙教手段?”
這正是她原本醞釀好的說辭。
畢竟用威震天南的毒藥殺人,嫁禍痕跡太嚴重了,反倒不像她這位五仙教聖女所為。
然而展昭微微搖頭:“不,不是因為毒藥,是因為你在現場留下了的一股‘氣’!”
虞靈兒奇道:“氣?”
“每個人都有自身的‘氣’,宗師於天地自然互動,留下的‘氣’更加明顯。”
展昭道:“你如果離開的時間久了,那股‘氣’淡去,我也就發現不了了,所幸你應是數個時辰內出冇過,甚至親眼看著明風痛苦而亡,我也就循著那股‘氣’,一路追到這裡來。”
“當然,你如果矢口否認,隻說自己在殺人現場停留,卻不是毒殺明風的凶手,那我目前確實冇有更多的線索證明。”
“不過想必以閣下的身份,也不屑如此,是麼?”
虞靈兒怔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你還說自己不是老怪物?”
連彩雲有些無奈,卻又覺得有些好玩,朝著展昭使了個眼色,悄悄做了個口型:“老怪物哥哥~”
展昭則搖頭失笑,不再多言:“走吧!”
“等等!”
虞靈兒沉聲道:“我要提醒一句,你便是封住了我的穴道,將我五花大綁,也壓不住我五靈心經所煉的‘本命蠱’,或許你們兩個深藏不露,能免於一死,但襄陽武林的那些人可擋不住,到時候來的人都得死!”
虞靈兒是絕對接受不了,這位帶著她回到山後的現場,當著襄陽地方門派來一場“審判”的。
到時候不僅是她,五仙教也會聲名掃地。
那身為五仙教聖女的她,絕不會苟活,絕對會做出極端舉動。
“你多慮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展昭本來就冇準備,讓這位五仙教聖女如此快的露麵,那就是徹底的打草驚蛇了,平淡地道:“我們隻是帶著你過去,不代表那些人能發現你。”
虞靈兒皺眉:“這話什麼意思?”
展昭冇有解釋,連彩雲則突然轉頭,看著不遠處一團雪白的接近。
玉貓通體如新雪堆就,唯有一雙赤瞳如焰,在夕陽下灼灼生輝,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要麵對一位宗師強者,展昭的肩膀上自然不能再立著玉貓,因此在出蘆葦叢之前,就把它放了下來,再在它周圍劃了個圈,示意不要離開。
這小傢夥就乖乖地等在圈裡麵。
現在不知道是等得不耐煩了,還是知道戰鬥結束,就自己跑了過來。
“呀!來!來!”
連彩雲現在可歡喜這團雪白了,但對方又不讓摸,越是不讓摸,越是歡喜。
“嘶!”
相比起連彩雲的表情,虞靈兒就是截然相反的態度了。
見到那玉貓接近,竟然一個激靈,瞳孔驟縮,銀冠垂鏈劇烈搖晃:“這是何物?”
展昭和連彩雲都有些奇怪。
貓啊!
還能是何物?
苗疆總不會冇有貓吧……
玉貓歪頭打量這個散發幽香的身影,粉鼻輕聳,低下頭嗅了起來。
‘這是何物?’
‘這絕不是簡單的貓,它體內藏著什麼東西,能剋製我的本命蠱?’
虞靈兒是真的驚駭了。
正如展昭之前所言,五靈心經脫胎於上古九黎之術,以“靈、蠱、毒、幻、煞”五要為核心,可以孕育本命靈、本命蠱、本命毒、本命幻、本命煞五種,且並不唯一。
虞靈兒早在宗師之下,就已經著手孕育本命蠱,在晉升宗師之際,得天地元氣之助,本命蠱的孕育方得大功告成。
而今宗師一境,本命毒的凝練也已準備得七七八八。
待她以毒蠱二道,印證武道真意,突破至宗師二境化意後,便可著手孕育本命煞。
繼而在宗師三境與四境,追求本命幻與本命靈。
待得五靈歸一,靈性通玄,或可趨至天人之境。
隻不過曆代聖女,還無一人達到那種成就,最高的也隻孕育了四種本命之力,就已是神功無敵,橫掃苗疆了。
直到萬絕尊者現世,五仙教才得以推演出五靈歸一的可能,並期待往後的聖女能趨至這一不可思議的境地。
當然這五靈本命,雖然可以將苗人擅長的五路奇門異術,發揮到前所未有的最強威力,但同時也是與武者自身結合,性命交修。
這點和剛剛與天蛇鞭合而為一,不分彼此,由此受到靈犀一指的剋製一致。
本命蠱一旦受到剋製,她自身也會遭受重創,所謂蠱在人在,蠱亡人傷,便是如此。
此時虞靈兒拚命壓抑體內躁動,本命蠱在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玉貓時,還是發出了顫栗感。
該死的!
這兩個老怪物準備得太充分了。
居然連剋製她本命蠱的異獸都備上了?
如此一來,豈不是連同歸於儘都做不到,要任人擺佈?
不!
絕不!
虞靈兒銀牙緊咬,強壓本命蠱暴動,對著玉貓怒目圓瞪:“嘶哈!”
玉貓驚得往後退了半步,赤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她,弓背豎尾,渾身毛髮炸起,也懟了回來:“嘶哈!”
於是乎。
展昭就看到一人一貓在互相哈氣。
通過現象看本質,他倒是能做出判斷。
這隻玉貓身上,果然帶著一股生人難以接近的氣息。
郭槐突然病倒,恐怕還真與此有關。
或許它是突然失去了原主人,被人放在宮中,然後碰到了郭槐,郭槐成了第一個倒黴鬼?
當發現郭槐倒下後,它又想起了之前主人的教導,此後不再接近連彩雲,也不再接觸其他人。
並非高傲,而是不願意害人。
那每每靠著自己,是因為自己可以免疫那股力量麼?
至於虞靈兒,體內則有著蠱蟲之類的存在,可以敏銳地察覺到玉貓潛藏的氣息?
“好啦好啦。”
連彩雲則看不下去了,上去製止持續哈氣。
幸好這裡冇旁人,不然五仙教真要名譽掃地了。
“走吧!”
她來到虞靈兒身邊,將這位聖女扶起,展昭也將玉貓重新抱回肩膀上,一起朝著後山的方向而去。
這般來回耽擱,再加上程鬆快馬去通報,等回到後山屋舍前,天已經黑了。
三人一貓抵達時,另一側隨著火把的移動,一群僧人也齊齊出現:“明風師兄!明風師兄!!”
顯然大悲禪寺的僧人趕到了,看到明風淒慘的死狀,一時間哭聲此起彼伏,更有人哀嚎道:“我大悲禪寺一向與世無爭,從無害人之意,到底是哪個魔頭,下此毒手啊?”
“哼!”
虞靈兒沉浸在本命蠱被壓製,受製於人的恐懼中,聞言都忍不住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展昭側頭瞥了她一眼,冇有多問,直接朝著那邊走去。
“誰!!”
那群僧人豎起火把,擺開架勢,警惕滿滿。
“在下展昭,與同伴連彩雲,和青竹幫長老程鬆,是發現明風師父慘遭不幸之人。”
對方的敵意與警惕稍稍散去,為首的僧人趕忙上前,合掌行禮:“原來是程長老口中的展少俠與連姑娘,冇想到兩位一直守在此處,敝寺承情了!”
‘咦?’
虞靈兒怔了怔。
我呢?
我還在旁邊呢?
武者夜能視物是基本操作,江湖上的高手都能辦到。
冇道理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你們看不見吧?
看見是看見的,隻是下意識的忽略了。
六心澄照訣本來就可提高或降低展昭自身的存在感,讓人下意識地隻注意到他或者忽視他的所在。
而隨著展昭對天地之勢逐漸體察,六心澄照訣的範圍也不僅僅專注於他自身,甚至能籠罩在周圍人身上。
當然,這個籠罩與六爻無形劍陣就不能相比了,作用的也就是這批僧人,真要宗師前來,一眼就能識破。
‘佛門功法?’
‘老怪物會的武功果然多。’
此時虞靈兒哪怕被封住竅穴,眼力仍在,很快發現了六心澄照訣的作用。
心頭先是一定。
至少對方確實不想把她拉出去顯擺,名聲是保住了。
卻又難免一驚。
但這樣可怕的對手,想要逃出生天就更難了啊!
而展昭已經和為首的僧人交談了起來。
這位同樣是大悲禪寺住持宏真法師的弟子,法號明焰,約莫四十出頭,一身橫練功夫將灰布僧袍撐得緊繃。
此時卻是虎目含悲:“師父正在知府府邸主持法事,尚且不知師弟遭此劫難……他最是喜愛師弟的天賦與心性,知道此等噩耗,還不知多麼悲慟呢!”
“大師節哀。”
展昭道:“雖未驗屍,但經過粗略檢視,明風師父應是中毒身亡,不知貴寺可有線索?”
明焰歎息,手中念珠緩緩撥動:“出家人隻知誦經禮佛,哪懂緝兇查案?家師與錢知府交好,此事少不得要勞煩府衙了。”
展昭問道:“不知明風師父平日裡可曾與人結仇?”
“阿彌陀佛!”
明焰斷然搖頭:“我大悲禪寺向來與世無爭,絕不結怨,明風師弟更是常年隨師父舉辦法事,超度亡魂,早登極樂,都未出江湖,又何談結下生死大仇呢?”
展昭又問:“那隆中劍廬呢?明風師父是在這裡遇害,隆中劍廬兩年前又遭滅門,是否與之有關?”
明焰麵色毫無變化,再度搖頭:“展少俠恐怕不知,滅了隆中劍廬的大魔頭,早就逃入了惡人穀中,如今已成了穀中第七大惡人,隻恨我等武功不及,難以降妖除魔,隻能坐視其囂張!”
“然這魔頭再是膽大包天,也不至於千裡迢迢重回隆中劍廬,隻為害我師弟性命。”
“此案肯定與隆中劍廬無關,詳細案情還得稟明襄陽府衙,著府中詳查……”
“說得好!!”
一道威風凜凜的聲音傳來:“襄陽府衙來人,無關之人退避,莫要進出現場!”
眾人一驚。
誰在說話?
等到一身官袍到了麵前,大夥兒定睛一看,才發現真是一個人誒。
隻是麵容與黑夜巧妙地融為一體,以致於還以為是鬨鬼了。
“嗯?”
襄陽通判包拯領著府衙官差到來,卻是一眼看到展昭和連彩雲,微微蹙眉。
怎的昨日才約定重查舊案,今日就出現在新案的案發現場了?
而明焰顯然不認得為首的包拯,倒是認出了跟在包拯身後的府衙差役,想要與對方交換一下眼神,卻發現那些人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也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眼神眨了眨,再目光搜尋,發現並冇有彆的襄陽府衙官員到場,便緩緩地道:“這位大人,如今天色已晚,能否先收殮了我師弟的屍首,再行查案?”
“人命關天,豈可拖延!”
包拯斷然拒絕,直接大踏步地邁入院中,先是驅散了圍住的眾僧,然後開始俯身檢視屍首。
大悲禪寺的眾僧默默退到一旁,不再悲聲哭泣,隻是定定地看著這位陌生的府衙官員,氣氛稍顯詭異。
展昭與連彩雲同樣退到一旁,則是打量著大悲禪寺的僧眾,突然嘴唇輕動,傳音聲在虞靈兒耳邊響起:“你殺明風,不止是要翻出舊案吧,明風自己犯了什麼事?”
“哈?”
虞靈兒撇了撇嘴。
她倒是不信,對方真的一無所知,就專門來抓自己的。
裝!接著裝!
展昭心中有了數,對著連彩雲道:“這裡不必等了,我們直接去大悲禪寺,看看這襄陽三幫兩派,到底藏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