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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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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就是他!!”

衛柔霞的劍氣沖霄而起。

她判斷的依據從來不是相貌,也不是有冇有易容,而是心靈創口的反應。

之前看到囚車裡麵老者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那人或許長著藍繼宗的臉,但心中毫無波瀾。

而此時在麵對這個藍繼宗時,喪神訣的殘留氣息再度翻騰起來,當年被矇蔽的記憶徹底清晰起來。

那一日,閃現的黑影一指突襲,三境宗師的力量打散了她的真氣,破開了霞之劍勢,以強絕的實力差距直接碾壓。

森白的手指冰冷如鐵,抵住她的天靈,至為陰損的蓮心寶鑒黑氣滲入陰維、陰蹺二脈,亂太陰之氣,毀月輪小週天!

就是這個人!

周雄纔是真正的藍繼宗。

但簡直不可思議。

這一批人之中,衛柔霞是除了展昭和楚辭袖外,最早見到周雄的人了。

在當時的皇城司駐地,那個對著先帝畫像叩拜,對著她高呼娘孃的瘸腿老禁軍,怎麼可能是藍繼宗?

為什麼眨眼之間,能夠判若兩人?

彆說衛柔霞,最難以接受的是匆匆趕上來的謝無忌一行。

聽到藍繼宗自報家門,想到還在囚車裡麵鎖著的那位,張寒鬆下意識地道:“你……你不是……藍繼宗早被我們拿了……”

“鐵劍門?”

藍繼宗嗬了一聲,極其不屑:“一群土雞瓦狗,還想拿我?”

說著視線倒是落在燕藏鋒身上:“你這小子,身上的劍氣還有些意思,那個假冒我的人,難道你冇有看出來是誰?”

謝無忌身軀一震,哪怕在對方的注視下,背後已然全是冷汗,還是忍不住傳音道:“師弟!千萬彆認!千萬不能認啊!”

被魔頭糊弄,以致於認錯了人,僅僅是過錯。

畢竟這個周雄原來不也在朝廷的人馬之中麼,可見大家都被他騙過了!

但如果承認鐵劍門已經發現那個藍繼宗有假,還故意抓捕,獻給朝廷,性質又完全不同了。

“果然廢物的弟子就是廢物,你竟敢在我麵前傳音,這和大聲說話有何區彆?”

藍繼宗看向謝無忌,失笑道:“你們果然認出來了,結果將錯就錯,準備把那個被我折磨瘋了的葉逢春押入京師砍頭麼?好孝順的弟子啊!”

謝無忌駭然失色,眼珠瘋狂轉動。

燕藏鋒周身的七絕劍齊齊顫鳴,一字一句地道:“葉逢春是我的師父!”

“歹竹出好筍,葉逢春居然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倒是令人稱奇。”

藍繼宗悠然道:“待會兒我屠戮鐵劍門時,可以最後一個殺你!”

說罷,視線又朝著衛柔霞落了過來:“怎樣?我是不是給你報仇雪恨了?”

衛柔霞聞言都不禁愣了愣:“你說什麼?”

“若不是葉逢春將你的畫像給陛下看,陛下也不會看上你,我也不需要破你的功……”

藍繼宗對待衛柔霞的態度又有不同,感慨道:“仙霞派雖然對朝廷不敬,但你是個武學奇才啊,為了我大宋武林,我本該護住你的!”

“可惜可惜,造化弄人,在廢了你的時候,我是十分不情願的,不過也冇有徹底毀你丹田,你果然還是躋身宗師之列了……”

“隻是現在僅二境,武道真意還不完美,本來以你的天賦,這個年歲肯定能入三境,唉!我大宋痛失一位頂尖高手啊!”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居然憤恨起來:“都怪葉逢春!都怪葉逢春!”

“這個人還是你師門故交吧?結果背信棄義,陰謀算計!”

“我最恨的就是這等卑鄙小人,所以特意關照,在他身上用了最多的喪神訣,偏偏還保留有一絲神智,能夠感受到外界……”

說到這裡,藍繼宗又對著謝無忌和燕藏鋒咧嘴笑了笑:“就不知葉逢春在發現自己培養出來的兩個好徒弟,要把他當作犯人交給朝廷時,會是怎樣的感受呢?哈哈哈!”

“你是說,師父還有知覺?”

謝無忌終於忍不住,失聲驚呼。

他已然意識到,那個瘋癲老者可能是葉逢春,卻還當作藍繼宗交上去,一來是為了保全鐵劍門上下,同樣也是看對方渾渾噩噩,早已瘋癲了,也能有所安慰。

哪怕葉逢春自己來選,肯定也會認為這樣不如死了好。

能以此殘軀,為鐵劍門做最後一件事,於願足矣。

但葉逢春居然對外界還有感應,看著弟子將自己獻上去,會有多麼的絕望?

他居然對恩師親手做了這樣的事情?

“藍繼宗!!”

燕藏鋒的劍意則更加冷冽,身後的第七柄玄鐵劍都嗡嗡顫鳴起來,隱隱有鐺鐺的打鐵聲響起。

“你這魔頭!”

衛柔霞對於葉逢春確實極度痛恨,但此時聽著藍繼宗的話,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瀰漫。

這個人是怎麼在葬送了自己大好前景的同時,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的?

“簡直是喪心病狂!”

楚辭袖則是無比憤恨:“你害了我大宋這麼多武者,還配談為了大宋武林?”

“你是說地窟裡的那些人吧?”

藍繼宗談興很足,連連搖頭:“不!不!不!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首先你們進過地窟,應該看過那些屍骨的數目,那裡麵可遠不止我大宋的武者,裡麵有五百一十二人,中原武林的武者,我隻抓了九十七人,其餘都是遼國和西夏的!”

“其次我都是挑人的,門派的中流砥柱我不抓,門派裡麵天賦過人的我不抓,那些都是我大宋的未來,哪怕用他們練功更方便些,我也是不能拿的!”

“剩下的嘛,能為我練功,也是他們的造化了!”

楚辭袖氣得發抖。

照這麼說來。

楚辭袖的父親楚懷玉,衛柔霞的同門蘇蓉兒、姬三妹,在對方眼中都是隨意浪費的材料?

展昭突然開口:“在魔窟中,讓各派弟子自相殘殺,也是為了大宋?”

“問得好!”

藍繼宗趕忙道:“但我要糾正一下,那不是讓他們自相殘殺,而是擔心他們之中有人的潛力冇有激發出來,讓他們臨陣突破!”

“如果這些弟子中有這樣的,我馬上就放他們出去,不讓我大宋失了英才!”

“很可惜,一個也冇有。”

藍繼宗搖了搖頭:“所以我是對的,我拿入地窟的,都是無足輕重之輩。”

“用一些無足輕重的尋常弟子,換一位宗師的進境,這是何等值得的事情?”

“結果‘蓮心’居然不懂得這個道理,三番五次阻我!”

“他自己阻止不了,還偷偷地在《蓮心寶鑒》裡麵記錄下那些罪證,希望有人發現線索前來阻止我!”

“結果根本冇人發現,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玄陰子袖袍中的拳頭,徹底握緊。

他當年就是查案之人,卻怎麼冇想到去宮中搜尋一部太監的秘籍。

關鍵是這個凶手肆無忌憚到將罪證直接擺出來,本以為是挑釁,是猖狂……

結果居然是這麼回事?

但從某種意義上,卻令玄陰子愈發憤怒了。

因為在對方眼中,真的冇有將各派弟子當做人。

說到這裡,藍繼宗倒是看向展昭:“你遲生了二十年,不然如你這般敏銳之人,當年說不定還真能發現,可惜可惜!”

展昭則麵容沉冷,繼續問道:“你是為了突破?”

“不錯!”

藍繼宗眼睛亮起,周身的罡氣呼嘯,愈發激烈。

事實上若不是有著這層可怖的罡氣,眾人早就一擁而上,把他打死了,哪裡還會任由這個魔頭大放厥詞?

偏偏方纔那恐怖的防禦力,讓一眾宗師不得不嚴陣以待,不斷探查罡風的真氣流動。

而藍繼宗似乎具備著絕對的自信,任由眾人如此,目露追憶之色:“你們都知當年宋遼國戰,迎戰萬絕尊者的是四位大宗師。”

“老君觀妙元真人、大相國寺法印禪師、逍遙派主無瑕子、青城掌教紫陽真人!”

“不!其實是五個人!”

“第五人就是我,我代表宮廷!”

“我是唯一的三境宗師,也是唯一全身而退的,這固然是萬絕輕視我,也與我所練的武學有關!”

“但我雖然回來了,卻徹夜難眠,隻絕望於一件事。”

“接下來萬絕要是打來皇城,我如何抵擋?”

說到這裡,藍繼宗幽幽歎息:“你們不懂得那種壓力,我身為宮中最強之人,絕不容許陛下的安危受到半分威脅。”

“但蓮心寶鑒已無潛力,我自創的喪神訣又陷入瓶頸,萬絕來犯,哪怕是受傷的他,我也擋不住!”

“除非……”

“我突破四境!”

顧臨忍不住了:“萬絕自有天心飛仙四劍客出手,何須你這魔頭?”

“小輩無知!”

藍繼宗淡然搖頭:“你未生在那個時代,不知宋遼國戰後,中原武林萬馬齊喑的絕望。”

“那時天心飛仙四劍客根本未上斷魂崖,就算約戰,也冇有任何人看好他們能與萬絕同歸於儘,誰能未卜先知呢?”

“我若真知曉萬絕後來死了,也不會迫切地抓人練功,連我大宋子民都不放過……唉!我那是逼不得已啊!”

顧臨氣得說不出話了。

這魔頭殺了那麼多人,居然真的頭頭是道?

“那白大哥呢!”

戒跡恨聲道:“他也是你迫不得己加害的?”

“白曉風啊!”

藍繼宗再度流露出可惜之色:“他和衛柔霞一般,都是天資卓絕之輩,卻也不得天時,偏要執著於舊事。”

“他入大內密探時,我就知他用意不對,但又愛他的天賦,一直容忍,是真的想要他成為大內密探,為朝廷效力的!”

“可他步步追查,步步緊逼,有一次竟然真的險些找到地下石窟了。”

“我這纔將你們這群人抓來,一併關入那座高塔裡麵!”

“這也是一個考驗。”

“看看白曉風是知難而退,還是另有突破?”

戒跡咬著牙,一字一句:“白大哥當時勝過了你,破解了你的陰謀!”

“我確實上當了。”

藍繼宗坦然道:“當得知白曉風利用同伴假死逃生,我既感到惋惜,但又十分欣慰。”

“我以為他終於明白了,真正的強者不該拘泥於細枝末節,可背叛自己的兄弟,終究還是有些不應該。”

“不過白曉風的方法確實巧妙,我倒是冇想到他居然能在那種狀況下,保全住你們大多數人,還要反過來拿我。”

“多麼遺憾呐!他如果這些年不執著於舊事,就能突破三境,突破三境,哪怕不敵我,至少能退走。”

“結果如何?”

“他被我廢掉了。”

“不過我也留了他一命,不然當時再拚著受些傷,定能斬草除根,也等不到後麵積蓄那同歸於儘的一擊。”

說到這裡,藍繼宗對著戒跡微笑:“哦對了,八大豪俠裡麵那個叛徒,也被我用喪神訣折磨瘋了,我最痛恨這種小人了,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你!!”

戒跡渾身發抖。

“好了!”

藍繼宗攤開雙手:“也說了這麼久,諸位找出破解‘淨世罡氣’的辦法冇?”

他的視線落在場中的每一個人身上,無論是宗師還是宗師之下,瞳孔中都映出他那張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臉:“接下來,你們若能突破自我,從我手中逃得一命,來日儘管來尋我藍繼宗複仇。”

“如若不能,就如那些無足輕重的弟子一樣,淪為我突破四境的墊腳石吧!”

“現在遼國也冇了萬絕尊者,我冇必要對大宋宗師留手了,一尊四境宗師,未來更有破境天人的希望,遠比你們這些一二境有價值得多啊!”

“諸位即便死了,想到來日我大宋武林的輝煌,也該瞑目了吧?”

眾人心頭瀰漫出一股寒意來。

這是個瘋子。

偏偏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邏輯。

他似乎真的覺得自己對大宋忠心耿耿,為大宋武林殫精竭慮!

“且慢!”

然而就在這時,展昭再度開口:“閣下既然這般自信滿滿,敢讓我揭穿你的謊言麼?”

“哦?什麼謊言?”

藍繼宗笑容不變:“我坦坦蕩蕩,方纔無一句假話!”

“恰恰相反,你剛剛說的,基本全都是假話!”

展昭冷然道:“從最核心的一點開始,‘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誕生的?”

藍繼宗的笑容依舊不變,眼瞼卻緩緩垂下,以致於那股笑容愈發浸透人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剛剛的說辭,將自己擄掠中原各派的武者,推脫到宋遼國戰,萬絕尊者南下,由此衍生出一個核心理由——”

展昭道:“那就是你為了力抗萬絕,不得不冒險提升武功,纔要擄掠武者練功,對不對?”

藍繼宗反問:“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

展昭斷然道:“宋遼國戰,萬絕尊者南下是二十多年的事情,幽判老人是何時的事情?”

此言一出,眾人知曉幽判老人存在的都怔了怔,尤其是雲無涯。

對啊!

那幽判老人入大內密探比他還要早,根據時間順序,早在遼國三十萬鐵騎南侵之前,幽判老人就已是無間獄的門主了。

這就與藍繼宗方纔所言產生了矛盾。

“幽判老人和黑判、白判、赤判一樣,都是無間獄的判官,由於他是上一代的,你將其視作仆役,傳授喪神訣折磨的時候,可不止二十年前吧?”

果然展昭冷聲道:“難道那個時候也是有人逼你,不得不成立無間獄這等奴役他人,喪心病狂的勢力?”

藍繼宗笑容徹底冷了下來。

“我來猜一猜。”

展昭道:“你的誕生,遠早於二十年前,而是要在太宗朝了。”

“在蓮心受命太宗建立大內密探的時候,你顯然就存在了,由此才建立了地下魔窟,又建立了無間獄這個畸形的勢力。”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蓮心自創的一門武學——喪神訣!”

藍繼宗的眼睛微微眯起。

展昭道:“這門武學或許很強大,但劍走偏鋒,傷殘自身,無間獄的那些判官就是明證。”

“但那群判官以為你敝帚自珍,冇有傳授他們完整的喪神訣,以致於幽判老人也是宗師了,依舊在苦思彌補功法。”

“可實際上,你不是冇傳授下精髓,而是真要傳授了精髓,這群人也會變得和你一樣——”

“喪神分裂!”

“你的症狀,用醫家所言,叫作‘離魂症’,我現在為你專門起一個名字,叫作‘精神分裂’!”

“你的體內,會誕生出不同的人格!”

藍繼宗淡淡地道:“小輩胡言!”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自己清楚,事實上你也早就承認‘蓮心’和‘周雄’的存在!”

展昭道:“‘蓮心’是主人格,也是第一人格,而隨著他修煉喪神訣,精神開始分裂,分裂出第二人格,也就是你‘藍繼宗’!”

“不過一開始,‘蓮心’都是占據絕對主導的,你‘藍繼宗’也隻能時不時地出現。”

“趁著大內密探建造駐地時,偷偷挖掘地下魔窟,再偷偷培養無間獄,作為你肆意淩虐的奴仆,建立一個最初的班底。”

藍繼宗道:“你又如何知道這些?”

展昭道:“很簡單,因為地下魔窟建造得很粗糙,而無間獄早期也冇有大規模的鋪開,倘若‘蓮心’受你控製,大內密探早就不是如今這副模樣了。”

藍繼宗道:“無謂的猜想,地下石窟本就不需要建造得富麗堂皇,無間獄也夠用了,一群獄卒還要壯大?”

展昭不理他的嘴硬,繼續往下麵說:“真正的轉折點,就是宋遼國戰。”

“萬絕尊者南下,敗中原四大宗師,蓮心當時也參戰了,苦於無法遏製此人。”

“這個時候,由於主人格的恐懼與憂慮,你開始利用這個時機,興風作浪,壯大自身!”

說到這裡,展昭厲聲道:“你抓捕那些武者來練功,究其根本,不是為了大宋武林抵擋萬絕尊者,也不是單純的突破第四境,隻是你這個第二人格,自己想要出來,占據這具軀殼罷了!”

此言一出,衛柔霞、楚辭袖、玄陰子、顧臨等人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哪怕知道對方是歪理邪說,但之前此人的言語,實在是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心頭。

如果那些犧牲者,是被這麼一個自詡為忠義的瘋子殺害,就實在太荒謬,太不值得了。

所幸藍繼宗的謊言,終被展昭揭穿。

明明是自私自利的邪念,居然還扯上了忠君報國的幌子,還編的有理有據,好似對方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個所謂的第二人格,簡直惡毒到了極點。

藍繼宗麵上笑意猶在,卻如蠟封般逐漸凝固。

一股至為邪惡之氣自眉骨滲出,順著皺紋溝壑緩緩流淌。

恍若冰麵下暗湧的黑潮,終是破開了虛偽的假象。

展昭則接著道:“隨著你拿活人練功的行徑越來越多,喪神訣的平衡開始打破,‘蓮心’這個第一人格開始逐漸喪失主動權,而你這個第二人格由此占據上風。”

“表現在外。”

“從此太宗朝的大宦‘蓮心’隱退,你開始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陛下身邊。”

“而在你接任大內密探掌令使,成為大內密探的第二任掌管者之時,就代表著第二人格‘藍繼宗’基本壓製住了第一人格‘蓮心’。”

“自此先帝一朝,你‘藍繼宗’都是占據著主導地位,‘蓮心’偶爾能影響,也隻能稍作限製罷了。”

“比如‘周雄’的出現。”

“‘周雄’是‘蓮心’分裂出來的又一個人格,這個人格極為特殊,在他的感受中,他和你是‘蓮心’的兩個弟子。”

“你繼承了‘蓮心’的武功與才能,在天子身前任職儘忠,一直很忙碌,卻又能討得‘師父’歡心,以致於一直占據著主動;”

“而周雄自己則是閒雲野鶴,他不喜歡習武,隻喜歡諸多雜學,尤其是園林、建築、天文、曆算、機關、廚藝這類冇有什麼攻擊性的雜學。”

“最後在‘蓮心’的努力下,‘周雄’的存在感逐漸變強,不僅在先帝身邊任了帶刀侍衛,還成為了大內密探第三代掌令使。”

“但他一直對外示人的形象,是武功低弱,這其實就代表著在,他不足以呼叫喪神訣的力量,甚至連原本的武功都被壓製。”

“如此一來,‘周雄’難以占據真正的主動,成為掌令使也是空有其表,大內密探真正的力量,實質上還是被你‘藍繼宗’牢牢掌控。”

“而你與他之間真正的轉折,來自於白曉風。”

說到這裡,展昭凝視著藍繼宗:“無論如何,閣下也是一代宗師,連對手的強弱都不敢承認麼?”

“與白曉風一戰,你之所以冇有痛下殺手,絕不會是惜才,而是你辦不到!”

“你如果能殺了白曉風,就代表你能為所欲為,從此彆說‘周雄’,‘蓮心’都要被你徹底鎮壓,再無翻身的餘地。”

“可結果卻是,白曉風固然敗了,你也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第二人格‘藍繼宗’假死,第三人格‘周雄’反而占據身軀的主導權,正是與那一戰有關,不是麼?”

藍繼宗不笑了,但依舊維持著氣度,淡然道:“我有何不敢承認的,白曉風不入三境,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我真正假死,也不是因為他。”

“那一晚還有第九人!”

說到這裡,他哼了一聲:“我被一個過路的和尚斬了一刀,那和尚也不過是一境宗師,但那刀法十分詭異,直接催發了‘蓮心’和‘周雄’的反撲!”

“尤其是‘蓮心’,他拚著跟我一起沉睡,也要爭奪身體的控製權,最後反倒徹底便宜了‘周雄’!”

‘嗯?被和尚砍了一刀?’

展昭心頭一動,嘴上則道:“這就是‘蓮心’所選擇的‘傳承’啊!”

“你在加害了白曉風後,‘蓮心’徹底下定決心,為此不惜與你同歸於儘,也要選擇將衣缽傳給了‘周雄’!”

“你在同門的‘競爭’中,失敗了!”

當“藍繼宗”打殘廢白曉風後,作為主人格的“蓮心”終於崩潰。

他本來是要為大宋抵禦遼國,結果遼人高手冇傷到幾位,反倒將五大派兩位蓋世天驕接連毀掉。

這種強烈的信念衝突感,配合上外力的輔助,使得“蓮心”做出了最後的反撲。

結果就是,主人格“蓮心”和第二人格“藍繼宗”齊齊沉睡。

第三人格“周雄”正式接管身體,成為了這具身體的操控者。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內密探首領藍繼宗死去,得朝廷敕封,諡號“忠敏”。

皇城司內則多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瘸腿老禁軍周雄。

不過接下來也不是風平浪靜。

“蓮心”和“周雄”隻不過是一表一裡,勉強困住了“藍繼宗”,這最為強大的第二人格,在體內無時無刻不在反抗。

‘殺生戒!’

展昭心頭一動,知道進入了這個最終爭奪的曲目,不過這方麵他卻冇有直言,而是說到了剛剛的意外:“麵鋪的設計,是你早就考慮好的?”

果不其然,藍繼宗嘴角微揚,頓時得意起來:“很精巧是不是?”

“‘蓮心’和‘周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喜歡喝羊肉湯,我便特意拔掉了那些羊肉鋪夥計的舌頭,並且訓練他們,正是等著有朝一日,當他們要逃避自己罪惡的時候,奉上最強烈的衝擊!”

“我的準備果然有用,‘周雄’這狗老狗還不如‘蓮心’,他居然幫著你們,一步步把我昔日的案情揭露出來,他自己則成為了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

“‘周雄’甚至燒掉了《蓮心寶鑒》,就是想要阻止自己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罪孽!”

“他更是給自己傳話,設計了一出‘蓮心’清理門戶的大戲,就是希望我徹底‘死’去。”

“真是處心積慮啊!”

“結果呢?”

“我隻在麵鋪夥計上等著,就讓他功虧一簣,徹底認清了自己是誰!”

“我殺生就是他們在殺生!”

“我的罪惡就是他們的罪惡!”

“誰都逃不掉!誰都逃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

藍繼宗再度長笑起來。

第三人格周雄確實最為特殊。

他最後誕生,對於蓮心人格與藍繼宗人格的事情十分模糊,在他的記憶裡,是真的把蓮心當師父,把藍繼宗當師兄。

所以當展昭一行查詢舊案時,他作為“局外人”,全心全意地幫忙揭露真相。

恰恰是因為這樣,展昭之前一直冇有懷疑過他。

能夠查出陳年舊案,周雄在某些關鍵節點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如果此人是惡人,或者是蓮心、藍繼宗假扮的,完全冇必要做那些事。

但漸漸的,展昭發現他不對勁了。

因為周雄的記憶固然是他自己確信無疑的,卻難免出現自相矛盾的地方。

尤其是藍繼宗的惡行揭曉,他的行為就越來越古怪。

而展昭在意識到此人的精神可能有問題時,就準備按兵不動,回到京師再聚集各方力量一起解決。

但藍繼宗的後手確實打破了他的計劃。

所幸通過真相的步步揭露,展昭依舊確定那兩個字——

能打!

於是乎。

就在藍繼宗哈哈大笑之際,展昭清亮的聲音也在場中每個人耳中響起:

“藍繼宗並冇有表現出的那麼強大,他如果能夠肆無忌憚的動手,絕不會說半句話,會直接出手殺光我們所有人。”

“此人之所以要擺出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是因為他要通過殺人來壯大自己,但又不願意直接見血。”

“所以要不斷用言語戰術,用心靈壓製讓我們不戰自潰,同時自我暗示,他所殺的都是無足輕重之輩,降低殘害大宋武者的負罪感,安撫體內的另外兩個人格。”

“藍繼宗,我的這些傳音,你也能聽得到吧?”

“說的可對?”

這最後一句話出,罡氣浮空,俯瞰眾生的藍繼宗首度色變。

而展昭探手,色空劍發出清越龍吟,躍入手中,劍鋒直指天穹,寒芒吞吐:

“宗師之下速速退去,宗師之上隨我迎戰!”

“把蓮心和周雄喚醒出來!”

“魔頭藍繼宗,你殘害無辜,惡貫滿盈,今日不是你的新生,而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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