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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站在張河身後右手邊那人動了。
那人手裡的棍子直接往前一戳,搶先一步擋在了張河右邊。
趙炎手裡的鋤頭杆抽上去,跟對方的棍子相撞,頓時被彈了回來。
對方這一招,反應迅速,而且力道很大。
趙炎手裡的鋤頭杆被盪開。
他趕忙變招,舞了一個圓,再次向對方身上攻去。
對方隨手又是一棍將趙炎的鋤頭杆抽開。
趙炎頓時感覺麻煩了,雙方差距太大,冇法打。
他退後幾步,仔細觀察對方。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大夥都來瞅瞅,姓趙的慫了!”
“姓趙的,你平常不是挺能嗎?今天是咋了?叫你朝前偎,你咋淨朝後出溜。”
“趙二郎,打斷他的腿!”
趙炎眼角的餘光看到,說這些風涼話的人正是張河。
即便是張河這個門外漢,也看出來了趙炎和那個叫趙二郎的人的差距。
趙炎咬了咬牙,再攻一招。
這時就聽哢嚓一聲,趙炎覺得手裡一輕。
他看向手裡,隻見手裡的鋤頭杆已經斷成了兩截。
趙二郎見狀衝趙炎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棄棍吧!”
趙炎握住棍子搖了搖頭道,“趙家鐵鋪是我爹孃留給我的,我若棄棍,鐵鋪必遭你等毒手!”
“鋪子被砸,我上對不起父母,下對不起鐵鋪上下的掌櫃、幫工、學徒。”
“我家鐵鋪中的幫工有十幾歲的孩子,要養活四個弟弟、妹妹。”
“掌櫃是六十多的老人,要養活自己家中年邁的老妻,尚且年幼的孫子!”
“今日鋪子被砸,明日他們就會捱餓!”
“但凡我趙炎還能站著,就不會棄棍,”
說完之後,趙炎左腳虛步前探,右腿屈膝沉胯。
棍身垂直立於身體中線,右手握棍尾齊眉,左手護棍中段。
擺出了八卦棍法的起手式。
趙炎倒不是真的要跟趙家鐵鋪共存亡,隻是從之前種種跡象看,這個趙二郎似乎是個好人。
他準備利用一下這個趙二郎的同情心。
實在不行,他就躺下嘛。
反正他已經說了,隻要“還能站著,就不會棄棍”。
他躺下後,棄棍也就理所當然了。
“嘿嘿!”張河聞言登時冷笑一聲,“你不認輸正好,今天就拆了趙家鐵鋪,再打斷你的腿!”
他扭頭衝趙二郎一指道,“動手!”
趙二郎聞言,登時一臉作難。
趙炎才的不錯,這趙二郎確實是個心懷正義之人。
他看了一眼趙炎,又看了看鋪子裡。
鋪子裡露出幾個腦袋,老的老,小的小。
趙二郎看到這,就知道趙炎冇說假話。
真拆了這趙家鐵鋪,很多人都會捱餓。
可是若不動手?趙二郎忍不住向旁邊看了一眼。
就在趙二郎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個粗豪的聲音傳來,“誰敢砸趙家鐵鋪?”
隨著聲音,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漢子排眾而出。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這些人手裡有的拿著鐵尺,有的拿著棍棒。
四周看熱鬨的眾人見狀,紛紛給這些人讓出道路。
那漢子大跨步走到趙炎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可傷著了?”
趙炎衝那三十幾歲的漢子搖了搖頭道,“稟師叔,我冇傷到!”
根據北宋趙炎的記憶,麵前這人叫厲旺,利國監附近寄堡山人,是趙炎的師叔。
這厲旺為人非常仗義,對趙炎也很照顧。
厲旺聞言登時鬆了一口氣,“冇傷著就好!”
他一擺手,扭頭衝張河等人道,“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他才十六,還冇成丁,有本事衝我來!”厲旺手裡也提著一根八卦棍。
說完,他將棍子一揮,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那張河見狀,衝厲旺一指道,“姓厲的,今天可是你自找的。”
說罷,張河扭頭看向趙二郎道,“今日連他的腿一起打斷!”
那趙二郎看了厲旺一眼,倒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他走到那位厲旺麵前,持棍抱拳道,“齊州曆城縣趙二郎,請指教!”
厲旺見狀收起架勢,持棍抱拳道,“徐州彭城縣厲旺!”
雙方報完名號,忽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忽然雙方同時出棍。
啪的一聲,兩棍相撞。
隨即劈劈啪啪,棍子連續相撞,跟放鞭炮似的。
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不分上下。
見四周眾人的目光都在打鬥的二人身上。
趙炎急忙衝店鋪的小夥計招了招手,讓他趕緊去後院,把自己練功用的棍子拿過來。
厲旺對這趙二郎冇有明顯的優勢。
這張河旁邊,還有一個趙二郎的兄弟在呢!
一旦雙方僵持下去,張河命令趙二郎的兄弟動手,那可就麻煩了。
足足將近一刻鐘之後,忽然就聽啪嗒一聲,一條棍子落在了地上。
厲旺和趙二郎兩人分開,一個身影連連後退,一連退了一丈多遠,穩了穩身形,這才站住。
趙炎向兩人看去,隻見到厲旺手裡仍然拿著八卦棍棍子,趙二郎手裡的齊眉棍已然掉在了地上。
“二哥!”臉上有疤那人連忙上前扶住趙二郎。
趙炎登時鬆了口氣,這場是厲旺贏了。
就在這時隻聽又是哢啪一聲,厲旺手裡的八卦棍也掉在了地上。
厲旺捂著胳膊,隨即悶哼一聲,“呃!”
趙炎登時愣了。
他看了看趙二郎,又看了看厲旺。
現在算什麼,打平嗎?
就在這時,張河忽然發話,他指著臉上有疤那人大喊道,“厲旺傷了,我們還有人,你給我上,砸了趙家鐵鋪,我重重有賞!”
臉上有疤那人正扶著自家兄弟,聞言登時一愣。
趙炎看了看張河,又看了看趙二郎兄弟。
趙二郎兄弟本來守衛在張河身後。
可是方纔趙二郎跟厲旺一番打鬥受傷,他兄弟過去扶他。
此時張河離趙二郎兄弟倆都比較遠,離趙炎反倒是比較近。
那趙二郎受傷,他兄弟扶著他又騰不出手。
這正是一個機會!
趙炎抓起棍子一個前滾,來到張河麵前。
趁張河還冇有反應過來,掄圓了棍子,直接掃在張河脛骨上。
隻聽哢嚓一聲。
“啊!”張河登時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嚎,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炎還準備再補一棍子,打斷張河另外一條腿,這時一聲咳嗽傳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