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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炎聞言冷笑一聲,“你若死了,你娘子確實可以更嫁。”
“但是你覺得那李屠戶,會如何對待你的孩兒?”
“恐怕要不了幾年,他們就會到地下,跟你團聚了!”趙炎邊說邊拍了拍劉鐵魁的肩膀。
“總能有口飯吃!”劉鐵魁也知道繼父哪有好人。
可他自己已經是廢人一個,跟著他隻會受拖累。
趙炎繼續衝周到道,“我覺得咱們可以將劉鐵魁的娘子和孩子,都接過來。”
“讓他們先住在這裡,照顧劉鐵魁。”
“再給劉鐵魁一份‘正俸(基礎工資)’,解決他餬口之急。”
“正俸之外,再準備一份‘加俸’。”
“讓劉鐵魁去收徒弟,教徒弟。”
“以一年為期!”趙炎伸出一根手指,“劉鐵魁若是能教出一個會打製樸刀熟鐵坯的徒弟,每日就多給他二十文!”
“教出一個會精鍛樸刀熟鐵坯的徒弟,每日就多給他五十文。”
趙炎說到這裡,特意給劉鐵魁解釋了一下。
他已經將陳家鐵鋪刀具的打製,分解為了打製熟鐵坯和精鍛兩步。
待劉鐵魁明白之後,趙炎繼續道,“如若一年之後,劉鐵魁教不出徒弟,那就走人!”
“反之,若是教出兩個會打製熟鐵坯的徒弟,每日就可多拿四十文。”
“教出兩個會精鍛樸刀熟鐵坯的徒弟,每日就多給他一百文。”
“教出的徒弟越多,可以拿到的加俸就越多。”
“不過這個加俸,也不是一直不變的的。”
“劉鐵魁教出一個會打製樸刀熟鐵坯的徒弟,第二年開始,每日加俸減至十文,第三年就冇有了。”
“教出一個會精鍛樸刀熟鐵坯的徒弟,也照此辦理。”
“所以劉鐵魁必須不停教徒弟!”
趙炎說到這裡,拱手衝周到道,“師父,您看此法是否可行?”
“嗯!”周到點點頭。
得到周到的同意,趙炎又彎腰拍了拍劉鐵魁的肩膀問,“你可願意?”
劉鐵魁聞言苦笑了一下。
這鍛造樸刀的技術,是他多年來積累下的秘技。
自古以來,鍛鐵這一行就有“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說法。
可是現在他除了這點秘技,還有什麼能養活娘子和孩兒?
好在按照趙炎的演演算法,教出一個會精鍛樸刀熟鐵坯的徒弟,加俸可以持續五年。
到時自己的孩兒,也應長大了。
屆時,自己即便去了地下,也可以瞑目了!
劉鐵魁拱手道,“我這殘軀若是還能派上些用處,您儘管拿去!”
周到聽到這裡,衝劉鐵魁道,“你那娘子是否願意跟隨你而來?”
劉鐵魁的孩子,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但是他老丈人已經張羅讓女兒更嫁了。
嫁給一個屠戶,被人照顧。
還是過來伺候劉鐵魁這個癱瘓之人,就是兩說了。
“我們夫婦之情,比金尤堅,她定然會隨我而來!”劉鐵魁十分肯定的道。
周到點點頭,又問,“我會著人知會你娘子,隻是如何取信於她?”
這年頭,拐賣婦女的不少。
任何一個婦女,都不會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
“隻需告知她,饅頭餡裡少放些鹽!”劉鐵魁道。
周到聽完之後,冇有再細問。
這應該是夫妻兩人之間的一些生活細節。
劉鐵魁的嶽家住的不遠。
幾天之後,周到就將劉鐵魁的娘子和孩子接了過來。
自從劉鐵魁獨自爬著離開嶽家。
他的老丈人就騙女兒說,劉鐵魁為了不拖累他們,已經投河,正逼著女兒更嫁。
一家人見麵之後,抱頭痛哭。
劉鐵魁的娘子長的確實不錯。
看起來二十七八的年紀,身材婀娜,容貌姣好。
趙炎讓人在陳家鐵鋪鐵器作坊內,放了一張床。
每天著人將劉鐵魁抬過去,劉鐵魁就趴在床上指揮人打鐵。
趙炎將劉鐵魁每日的正俸,定為八十文。
再加上已經免了他們一家的房錢。
劉鐵魁的娘子還能接些針線活,這日子也能過得下去。
除了讓陳家鐵鋪的人去學,趙炎還讓趙家鐵鋪的幫工和學徒,也過去學習。
陳家鐵鋪的鍛造幫工現在掙的最少的一個人,每天也能掙一百一十文。
每天乾五個時辰,平均每個時辰就可以掙二十文以上。
過去學習一個時辰,就要少掙二十幾文錢。
隻要願意過去學,趙炎給每個幫工,每天補十文錢。
雖然補不了他們的全部損失,但是學習手藝,對他們自己也有好處。
絕大部分的鍛造幫工都願意過去學。
之前在那些掌鉗師傅手下,可冇有人真心實意教他們。
趙炎把趙家鐵鋪的鍛造幫工分成五撥,輪流過去學習,每一撥人學一個時辰。
回來之後,讓他們互相交流。
時間逐漸接近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趙炎回到鐵鋪,收工的時候,趙則平湊了過來。
“東家,我這裡有件事須得讓您知道!”趙則平拱手道。
“還有新章程?”趙炎問。
“不是新章程,是那劉師傅昨日夜裡去了我家。”趙則平看向趙炎。
“他也想把你叫去張家?”趙炎問。
“嗯!”趙則平點點頭。
趙炎心說,還冇完了。
雖然趙則平走後,趙炎也能讓鐵鋪正常運轉,但是他必須教訓那姓劉的掌鉗師傅。
“你好好乾,咱們鐵鋪生意好了,年底少了不了你的好處!”趙炎拍了拍趙則平的肩膀道。
劉師傅的家也住在鎮上。
這幾天,他心情不錯。
趙家鐵鋪的活雖然冇了,但是前些時日張家鐵鋪找到了他。
之前,張家鐵鋪可看不上他的手藝。
不過張家說,他若能把趙家鐵鋪剩下的兩個掌鉗師傅也拉過來,就讓他到張家做掌鉗師傅。
並且他每日一百五十文的工錢。
趙家鐵鋪倒了之後,將來讓他做趙家鐵鋪的掌爐。
趙家鐵鋪剩下的兩個人,他熟悉。
這兩個人,胡師傅懼內,什麼都聽娘子的。
李師傅是大孝子,什麼都聽父母的。
而且他們那娘子和爹孃,都是見財起意之人。
隻要比趙家鐵鋪開出更高的工錢,不愁拉不過來人。
果然他讓張家將兩人每日的工錢提高到一百三十文。
並且將事情,分彆告訴了胡師傅的娘子,李師傅的爹孃後。
兩人直接就去了張家鐵鋪,甚至都冇派人給趙家鐵鋪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