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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顱腦,人體最重要的心、肺、肝、腎、脾等內臟,都在胸腔和腹腔內。
而且脊柱本身也非常脆弱。
北宋脊杖刑具為荊條或竹製的光滑長棍,長三尺五寸,摺合大約一米一。
大頭寬度不超過二寸,摺合大約六點四厘米。
小頭直徑不超過九分,摺合大約二點九厘米。
受刑的犯人要跪坐於地。
看起來是不如笞刑好發力,但是衙門行刑那些杖直,經常私改刑具。
在棍子內部加金屬,使傷害加倍。
曆年被判了脊杖的人,兩成以上會被直接打死。
冇被打死的人,很多也會脊椎斷裂,肢體癱瘓,感覺喪失,大小便失禁。
在大宋,被判刑罰的人,寧願捱打臀部、腿部的普通仗刑一百,也不願意挨脊杖十三。
但是曆年被判了徒刑的人,仍然有很多願意折成脊杖。
原因很簡單,北宋被判了徒刑的犯人,平均死亡率是三成。
比挨脊杖的死亡率,要高50%!
“這劉鐵魁應該就是冇塞錢,給人下了重手!”陳鳳湊到趙炎耳邊道。
他邊說邊指了指劉鐵魁的背部。
劉鐵魁穿著一身到處都是洞的破衣服。
從這些洞裡,可以直接看到劉鐵魁背上有好幾道駭人的傷疤,至今都冇有痊癒。
背部沿著脊柱,更是畸形腫脹,凸起了一大塊。
猛一看,跟駝峰一樣。
而且劉鐵魁渾身的臭味中,夾雜著濃重的尿騷味,大小便應該早就失禁了。
下半身,應該早就無法控製了!
“即便救回來,這人也廢了!”陳鳳邊說邊不住搖頭道。
不過趙炎卻想救這人。
一方麵,他在2020年代生活過。
無法想象,一座城市一天收殮幾百具死屍,會是什麼樣子。
另一方麵,這個劉鐵魁會打製樸刀。
這是高階人才啊!
陳家鐵鋪現在正缺,會打製樸刀的高階人才。
趙炎正想著怎麼勸周到。
周到已經說了一個字,“救!”
“嗯!”李郎中點了點頭。
趙炎聞言也不禁點了點頭。
這個師父的人品還不錯。
周到吩咐人,用門板將劉鐵魁抬進了陳家鐵鋪的空房間。
李郎中開始救治。
劉鐵魁身上的傷實在太驚人。
趙炎看的頭皮發麻,冇多大會就出來了。
他去陳家鐵鋪的鐵器作坊看了看,各項工作有條不紊。
過段時間,如果趙則平的新章程效果好。
趙炎就把新章程複製到陳家鐵鋪。
陳鳳把家裡的槍棒教頭、護院,留在了周家鐵鋪和陳家鐵鋪。
時間很快到了清明節,趙炎的身體已經有所恢複,適度進行了一些鍛鍊。
吃過朝食後,他買了香、蠟燭、紙錢、酒、米飯、條酥、棗糕,去祭奠父母。
半路正好碰到周巧娘。
小丫頭非要跟著一起去。
趙炎點上香燭,燒了紙錢,磕了頭後。
小丫頭也恭恭敬敬的給趙炎的父母磕了頭,真有點兒媳婦的模樣了。
“前日我跟著爹去看娘了,我哭的可厲害了,你為何不哭?”周巧娘抬起頭問趙炎。
“因為你都替我哭完了!”趙炎伸手摸了摸周巧娘腦袋上的三個小髮髻道。
小丫頭今天難得很乖,冇有淘氣!
祭奠完之後,趙炎拿了塊棗糕遞給周巧娘。
把周巧娘送回了周家鐵鋪,趙炎就得到訊息——那劉鐵魁醒了。
他心說,這李郎中手藝不錯,先是救了厲旺,現在又把劉鐵魁從閻王殿上拉了回來。
來到陳家鐵鋪,隔著老遠趙炎就聽到有人喊,“為何要救我,為何不讓我死了?”
趙炎走進房間,隻見那劉鐵魁正自哀嚎,自己被抓進去之後,家裡就上下打點。
花儘了所有積蓄不算完,還把宅子賣了。
因為冇錢打點,所以被打成了廢人。
現在唯有死了,纔不會拖累家人。
劉鐵魁哭的椎心泣血,肝腸寸斷。
趙炎向旁邊看了一眼,周到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本來就是個少言寡語之人。
何況李郎中也已經說了,劉鐵魁即便救回來,人也確實廢了。
周到實在不知如何勸人。
“誰說你是廢人?”趙炎上前一步道。
周到和李郎中都是一愣,連劉鐵魁也停下哭訴,看向趙炎。
“你現在自己打不了鐵,但是總能指畫他人打鐵吧?”趙炎看了一眼劉鐵魁。
然後他又扭頭看向周到,“師父,陳家鐵鋪如今鍛造廚刀、柴刀、手刀,皆能為之。”
“可那樸刀,卻是無一人會鍛。”
“我聽小夥計說,這劉鐵魁之前就是陳家鐵鋪唯二會打製樸刀之人。”
趙炎看向劉鐵魁問,“是也不是?”
“這個自然!”劉鐵魁道。
說這話的時候,劉鐵魁眼睛裡終於有了幾分神采。
趙炎看向周到,“就讓這劉鐵魁在鐵鋪收徒弟,教人打製樸刀,您看如何?”
“是個法子!”周到點點頭道,“隻是這工錢如何給?”
趙炎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子,這才繼續道,“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索性就讓他住著。”
“你娘子和孩兒如今何在?”趙炎問劉鐵魁。
“在我嶽家!”劉鐵魁道。
劉鐵魁家的宅子已經賣了,受了脊杖出來,隻能住進嶽家。
剛到嶽家的時候,嶽父母和小舅子態度還不錯。
畢竟過去劉鐵魁是陳家鐵鋪最好的兩個掌鉗師傅之一。
一個月可收入**貫,乃至十幾貫。
曆年冇少接濟嶽家和小舅子。
頭幾天,也是好吃、好喝的款待。
可是待了冇多久,劉鐵魁嶽家的態度就變了。
劉鐵魁的傷口難以癒合,
脊柱骨折,下半身完全癱瘓,大小便失禁,身上每天發出惡臭。
這還罷了,嶽家找了不少郎中來給劉鐵魁診治。
這些郎中一看劉鐵魁的傷勢,都連連搖頭。
後來找了兩個跳大神的巫醫跳了一番,也不見好轉。
劉鐵魁的嶽父母終於相信了郎中的話,劉鐵魁已經是廢人一個,這病治不好。
當天晚上,嶽家對劉鐵魁的飲食就減了。
劉鐵魁住的地方,也從正經房子,搬進了豬圈。
後來,劉鐵魁的老丈人索性跟劉鐵魁明說了。
村頭的李屠戶可是早就惦記他女兒了。
隻有劉鐵魁死了,他娘子才能更嫁,也就是改嫁。
更嫁之後,不但劉鐵魁的娘子有人照顧,他們的孩子,也會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