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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到了趙家鐵鋪。
幾天之後,厲旺再次帶人過來還錢,賒鐵器。
這次李二郎他們要的鐵器數量,比之前更多了,足足要了幾十把鋤頭,價值十幾貫。
李二郎他們如今不光在彭城縣馬坡換鋤頭,還把糧食換鋤頭的生意,做到了隔壁。
馬坡那裡已經是彭城縣最北的村落。
再向北,就是沛縣了。
沛縣也是徐州下麵一個縣。
縣衙駐地,就在後世沛縣縣城附近。
沛縣南部這些地方,距離沛縣縣衙也有六七十裡。
那裡的老百姓,跟彭城縣馬坡的老百姓麵臨同樣的問題。
賣糧食難,買鐵器難。
李二郎很容易就把糧食換鐵器的生意,做到了沛縣。
這次李二郎要的出頭比較多,趙炎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跟李二郎說清楚。
他向李二郎提起,糧食多了差不多一倍的事情。
趙家鐵鋪可以勻一些利潤,給他們。
嶽家在馬坡李二郎聞言也頗不好意的笑了笑道,“俺們有些事,也冇給您說清楚!”
原來馬坡那邊一把鋤頭的價格,已經到了四百三十文一把。
沛縣南部地區的鋤頭更貴,已經到了五百文,甚至五百五十文一把。
他們不過是按照馬坡當地的糧食價格,按照兩百六十五文一把,換成糧食給了趙炎。
正是因為有這個差價,他們的生意才能做得起來。
而且用糧食換鐵器,價格不好衡量,不容易向市易務檢舉。
買賣鐵器這生意,比種地可賺錢多了。
李二郎甚至覺得,要是以後能長久做這買賣,他就不種地了。
既然是這樣,那趙炎也就不客氣了。
大家都有利可圖,這生意才做的下去。
聽完了李二郎介紹後,厲旺把趙炎拉到了一邊。
過段時間,厲旺要去九裡山“宣武”,前後需要三天時間。
“宣武”也就是校閱。
此時大宋實行保甲製,從每戶兩丁以上家庭,抽選一人做保丁。
農閒時,接受弓弩、戰陣訓練。
夜間輪差巡查,防盜平亂。
輪流赴縣衙服役,協防地方。
輪流幫趙官家征稅。
每年還要定期“宣武”,也就是校閱,檢驗訓練成果。
厲旺每年農忙乾活,農閒訓練。
每年春節,農忙開始前,湊時間“宣武”校閱,也是必須的工作。
這次“宣武”為期三天。
宣武結束後,厲旺會儘快回來。
期間一旦張家上門,趙炎可以自己派人去寄堡山叫人。
厲旺已經跟村裡交代好了,這些人都會聽他們招呼。
趙炎點點頭。
時間很快又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趙炎這邊過的倒是順利。
再次考較的日子。
一早起來,交代好鋪子的事情之後,趙炎就提著棍子前往周家鐵鋪。
路上買了周巧娘喜歡吃的蜜三刀和羊角蜜。
還是跟以前一樣,趙炎先跟三師兄陳鳳比試。
他又暗自留手,讓陳鳳多堅持了幾個回合。
比完之後,周到冇有像前幾次一樣,馬上點評。
他走上前,在趙炎的胳膊上捏了捏。
周到點了點頭,這纔開始點評。
一天的時間,眼看就要過去,師徒三人加上週巧娘去屋裡吃飧食。
周巧娘偷偷把自己碗裡的魚,夾了一塊給趙炎。
趙炎看了看自己碗裡的魚,又偷偷向兩邊看了看。
周到和陳鳳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完全冇有看到。
也不知道這兩人心裡會不會罵,被餵了一嘴狗糧。
不過趙炎看了看周巧娘,又感覺有點怪怪的——這還是個小丫頭!
眼看就要吃完飯。
這時一陣呼喊聲忽然自院子門口傳來,“周東家,周東家……”
周家看了老仆周順一眼。
周順去門外看了看,不多時回來衝周到說,門外來了一個,自稱是寄堡山厲旺是兄弟。
“寄堡山?讓他進來!”周到道。
很快就見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漢子跑了進來。
那漢子跑的滿頭大汗,周順跟在後麵,跑的氣喘籲籲。
趙炎看了一眼那漢子,這位竟然是認識的。
正是那個嶽家在馬坡,在他店裡賒鋤頭,拿去馬坡和沛縣賣的李二郎。
“李二郎,你怎麼來了?”趙炎問。
李二郎見到趙炎也在,連忙道,“趙東家,你也在?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到放下筷子,衝周順擺了擺手。
周順退下。
周到這才衝李二郎道,“你不是寄堡山,整天跟著厲旺那個人嗎?你怎來了,可是厲旺出了事?”
李二郎聞言連忙點頭道,“是,是,厲旺兄長被人打傷了!”
“打傷了?”周到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看向李二郎問道,“傷在哪了,何人動的手?”
李二郎連忙道,“厲旺兄長傷了腿!打傷他的人是徐州禁軍槍棒教頭,叫王,王什麼的人……”
冇等李二郎說完,周到就連忙問道,“厲旺他如今人在何處?”
“就在寄堡山,我等將將把人抬了回來!”李二郎道。
“抬回了?”周到一愣,連忙問道,“傷勢如何?”
“厲旺兄長已經昏厥了,還發燒!周東家,請救厲旺兄長一救啊……”李二郎拱手道。
冇等李二郎說完,周到連忙招呼周順道,“套車!”
“師父,坐我的車吧!”陳鳳招呼他的隨從阿福把車駕過來。
幾人上了馬車。
李二郎也跟著上來,喘勻了氣,這才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這次彭城縣的保甲“宣武”,選在了徐州城北九裡山。
保甲“宣武”,第一日是保丁集結,名冊覈對,器械檢視。
第二日是槍棒戰陣操演,分組對抗。
由禁軍教頭評定動作和陣型,州通判最終評定結果。
第三日是弓弩射擊考覈。
可是剛到第二日槍棒戰陣操演,就出事了。
槍棒戰陣操演的內容是保丁演練“槍棒十八式”,刺、格、掃等基礎動作。
徐州禁軍槍棒教頭姓王,從槍棒戰陣操演一開始,他就針對厲旺他們這一保人百般挑刺。
厲旺是個直脾氣,哪裡肯受這個氣?
何況厲旺也是自幼便學習槍棒的。
這些保丁的槍棒,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以厲旺的眼光。
寄堡山這些保丁雖不能說跟禁軍相比,但是比其他地方的保丁,可是要強多了。
那姓王的槍棒教頭非挑他們的錯,這明擺著就是針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