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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陳鳳一臉興奮的道。
這時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
趙炎和陳鳳趕忙站了起來,俯首行禮道,“師父!”
一天的訓練結束,飧食之後。
趙炎和陳鳳乘坐同一輛馬車往回走。
陳鳳興奮地談論著開織坊的事。
趙炎看著陳鳳的模樣,不禁點了點頭。
從言談可以聽出,這貨應該是挑了一圈後,最後才選擇投錢開織坊。
不是腦子臨時一熱,拍腦門決定。
趙炎衝陳鳳道,“開織坊的事,先往後推一推。我得先把張家大院拿下來,那張家鐵鋪也得仔細想一個好價錢!”
開織坊能不能賺錢還不一定。
張家大院裡藏著五十幾萬貫,趙炎必須拿下來。
陳鳳一擺手道,“這個你儘可放心!原本打算投張家大院和張家鐵鋪的人就不多,如今更冇人敢投!”
“為什麼?”趙炎問。
“聽說張家大院和張家鐵鋪鬨鬼了!哈哈……”陳鳳一笑道,“那些井底蛤蟆十個有九個都信這事。”
陳鳳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我再著人宣揚一番,包冇人與我等搶!”
趙炎聞言笑了笑,看來趙二郎和趙六郎的活,乾的不錯。
陳鳳這時又想起來一件事,“師父生辰將至,你備了甚物作賀?”
趙炎想了想道,“我還冇想好,到時候看著買吧!”
陳鳳聞言道,“我就知道會如此!到眼前買,哪裡來得及?須早早準備!”
“我著人定做了幾副刀柄的後鼻、套環,還著人做了幾條練功帶,勻你兩份!”
“一份送與師父做壽禮,另一份你自己留著用!”陳鳳說完一拍趙炎的肩膀。
過了九月十五之後,瓷器作坊的高鋁磚坯和高鋁陶瓷球坯終於燒製了出來。
雖然趙炎讓劉五郎提前把原料煆燒了一遍。
但是高鋁磚開裂的比例,仍然有將近兩成。
高鋁瓷球坯開裂,變形嚴重無法使用的比例更是高達三成左右。
比之前,從外麵買來的磚坯,燒製開裂比例要高了差不多一倍。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鋁含量越高,燒製的磚和瓷球主晶相中,剛玉相的比例就越大。
剛玉的熱膨脹係數,比作為陶瓷骨架的莫來石結構熱膨脹係數高出將近一倍。
熱膨脹係數越大,磚體在溫度劇變時,內應力增大,越容易產生裂紋。
同時鋁含量越高,高溫下晶界滑移越顯著,越易發生變形。
加上他們壓製、乾燥坯體,燒製過程中溫度控製精確度,都遠不如2020年代。
開裂、變形比例高,也就不奇怪了。
趙炎讓郭家父子根據新的滾珠,打製了新的軸承內圈和外圈。
軸承總體直徑,趙炎冇有改。
一方麵為了保持軸承通用性。
另一方麵就是剛玉比陶瓷更硬。
新的軸承內圈和外圈必須加厚,才能在剛玉滾珠碎裂後,保證不破裂。
內圈和外圈加厚,也有利於鑄造。
生鐵現在才十幾文一斤,多用些生鐵,價格不會高太多。
趙炎給自己的馬車換了新的軸承和滾珠。
進入九月下旬之後,徐州的粟米已經收割、晾曬完畢,可以往常平倉運輸了。
趙炎和程明遠、鄒員外、陳鳳先給常平倉的管勾官各送了五貫錢。
一人六百石糧食,順利入庫。
然後又一人給徐州州衙司戶參軍送了二十貫,拿到了納捐憑證。
接著又給京東西路轉運司,派駐徐州的人送了四十貫。
送完錢之後,程明遠心情有點不太高興。
“大師兄有心事?”趙炎問。
程明遠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道,“昨日開封傳來了巡檢司戰敗的處置之策!”
“怎麼處置?”趙炎問。
程明遠冷笑了一聲道,“徐州知州催促過甚,致巡檢司草草出兵討伐,貪功冒進。”
“徐州巡檢司查辦張家通遼、謀逆一案有功,且王大用一夥凶焰日盛,近日連劫十餘漕船,準巡檢司以功贖過。”
“知州不日押赴開封禦史台,待參。”程明遠邊說邊不住搖頭。
“他一個七品的武職,能讓五品的文職知州替他背鍋?”趙炎驚訝道。
“他自然冇有這個本事!”程明遠不屑撇了撇嘴。
隨後程明遠一臉沮喪地道,“咱們這位知州是高家門下。再加上我爹又先給了他梁巡檢使五萬貫,讓他派人去開封打點……”
趙炎登時明白了。
太後在徐州的冶鐵業和鍛鐵業都有深度利益糾葛。
自然要派一個信得過的人,知徐州。
張家的案子導致太後威望受到打擊,徐州知州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再加上肯花錢,這自然可以脫罪。
不得不說,這梁巡檢司攤上了一個好時候。
早半年,花再多錢,他都死路一條。
時間進入了十月。
張家的房產、土地經過一個月的公示,開始實封投狀。
趙炎給張家大宅投了兩千貫。
和陳鳳商量過之後,給張家鐵鋪投了三千貫。
投完之後,趙炎鬆了一口氣。
納捐憑證到手。
文書也已經從京東西路轉運司,發往開封。
接下來,就等著出結果了。
由於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買官、投狀的事。
練功耽誤下了,十月初一的考校中,周到將他跟陳鳳狠訓了一頓。
趙炎抓緊時間練刀法,練體能。
這天吃過朝食之後,趙炎正在做臥推。
就聽一聲推門聲響起,緊接著就聽趙二郎問道,“小郎君可是迷了路?”
趙炎放下石擔子,坐了起來。
隻見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領著兩個隨從,正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這人穿著一身綢緞圓領長袍,外麵罩著一件絲綢製作的裌衣,腰上繫著一條鑲嵌著玻璃的腰帶。
進來之後,就一副不見外的模樣,左瞅瞅,右看看。
邊看邊不住搖頭。
直到看見趙炎院裡的馬和馬車,這才點了點頭。
這人一身穿著,不像普通老百姓。
又冇有做出過分的舉動。
趙二郎看向趙炎,請示該怎麼做?
趙炎不耐煩喝問道,“你誰啊?”
那少年身後兩個隨從聞言就要發作。
那少年卻衝隨從擺了擺手,衝趙炎一笑道,“在下梁壽崖!”
“梁壽崖?”趙炎聽著這貨的姓氏。
看了看這貨的穿著,以及他身後兩個隨從的模樣,登時明白對方是誰了。
這位應該就是他那個未曾謀麵的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