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趙二郎和趙六郎雖然是被張家趕出來的,但是看著眼前這情景,仍然不禁一陣唏噓。
趙炎看了看四周,倒是挺滿意。
這樣一來,他倒是方便了。
有人已經替他做了排除法,這些被翻過的地方,他就不用翻了。
隻需要找那些冇有翻過的地方,就行了。
可是趙炎在張家大院裡轉了一圈。
但凡冇有被掘過的地方,他都看過來。
從頭到尾都冇發現什麼異常。
趙二郎、趙六郎也儘力回憶,確認冇少什麼東西。
趙炎看向趙二郎問道,“那張慶有冇有什麼喜好冇有?尤其是夜裡,趁他人不在的時候!”
“張慶的喜好!”趙二郎想了想道,“張慶喜歡錢,喜歡女人……”
趙二郎一連列舉了一大堆東西之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連忙道,“他還喜歡馬!”
趙六郎聞言補充道,“這張慶確實喜歡馬!有一會半夜,俺還見他跑去給馬加草料。”
“他見著俺,還老大不痛快。”趙六郎看向趙炎問道,“小郎君問的可是這事?”
“半夜給馬喂草?”趙炎登時來了興趣,連忙問道,“這張慶經常半夜餵馬麼?”
“這個俺就不知了,俺就見過那一回!”趙六郎抓了抓後腦殼道。
“那之後冇多久,他就叫了那王大用過來,把俺們兄弟趕走了!”趙六郎說完看了一眼趙二郎。
趙二郎點了點頭。
“咱們再去他們的馬廄!”趙炎道。
剛纔他們已經去過一次馬廄。
隻是上一回,趙炎看了一圈,也冇有看出問題。
這馬廄內,最顯眼的東西,就是一個巨大的石槽。
這石槽長足足有五六米,寬大約一米,高半米多。
趙炎用手量了一下。
石槽的厚度足足有十五到二十厘米。
粗略算一下,這石槽的重量,估計得在四噸左右。
石槽下,還有一個更大的基座。
這基座比雕刻石槽的石塊,還要大一圈。
而且還整個是實心的,估計得有十幾噸。
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運過來的。
“這麼大石槽,張家到底有幾匹馬?”趙炎問道。
“那得有好幾匹!”趙二郎道。
趙炎點點頭,又在馬廄內仔仔細細找了一圈,也冇發現機關暗道。
實際上,也不用他找。
這馬廄裡,也被人掘過了,到處都翻的亂七八糟。
唯一冇動過的地方,就隻有這石槽和基座這塊地下。
可是這兩玩意太大,太重了。
彆說趙炎搬不開。
就算加上趙二郎兄弟,也彆想挪動。
趙炎在石槽和基座上仔仔細細找了一個遍,也冇找到機關。
此時,東方隱約泛白。
三人翻牆出了院子。
回到趙家鐵鋪後,趙炎把樸刀放回馬車上。
那匹馬就在旁邊,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就能告訴我,張慶把錢藏哪了!”
趙炎捋了捋馬的鬃毛,順手加了把草料。
回到屋裡,趙炎感覺困了,躺下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中午。
起床之後,隻見趙趕車正在清理石槽。
趙趕車用高粱杆做的刷子,把石槽刷洗一遍後,澆上水。
渾濁的汙水就一起從石槽一角的洞流了出來。
趙趕車發現趙炎在一邊,連忙跟趙炎打了招呼,“東家!”
“嗯!”趙炎點了點頭,扭頭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不對。
他趕忙扭過頭。
隻見他們家的馬廄,石槽底部隻有一個窟窿在流水。
昨天晚上,在張家的時候,趙炎明明記得,張家那石槽四個角都有窟窿。
趙炎當時把石槽上上下下仔細摸了一個遍,他記得非常清楚。
不過考慮到他們家這個石槽長度隻有一米左右,比張家那個石槽小多了。
趙炎特意就這個問題問了趙趕車。
趙趕車想了想道,“大石槽確實得多開幾個洞,不過一般隻朝外開洞。”
“要是往裡開洞,臟水豈不是就流到了馬廄裡?”
“這馬比人更不耐臟,馬廄若是濕了,它們可待不安生!”
“待不安生,就乾不了活!”趙趕車邊說邊指了指棚子裡那匹馬。
趙炎聽到這裡腦子裡一閃。
他隱約已經猜到了,張慶把銀子藏在哪裡,以及如何藏銀子的了。
不過保險起見,趙炎還得再問問。
如果真像他猜的那樣,想拿出那些銀子,得鬨出大動靜。
“東家用車嗎?”趙趕車問。
“用!”趙炎點點頭道,“去鎮子外,王石匠家!”
來到王石匠家門口,跳下馬車後,趙炎讓趙二郎在外麵守著。
他有些話,要單獨問王石匠。
王十五他爹見趙炎到來,趕忙把凳子擦了又擦,這才讓趙炎坐下。
趙炎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我聽說張家有個大石槽,石槽下還有個更大的石頭座,您知道那是誰做的嗎?”
王十五他爹一聽,立刻一笑道,“趙東家問張家那個石槽和石頭座,倒是問對人了。”
“不瞞趙東家,那石槽和石頭座,當初是俺爹帶著俺做的!”王十五他爹頗有些自豪地道。
趙炎聞言問道,“我聽聞那個石槽和石頭座,足有數萬斤重,當時是怎麼拉過去的?”
“何止數萬斤,最重的那塊石頭,足有二十萬斤!”王十五他爹邊說邊伸出兩根手指。
“那是趁冬天時候拉過去的,在地上潑上水,地上結了冰,那就滑了,足足用了幾十匹馬和大騾子!”
“拉過去之後,才讓俺爹跟俺過去,給他們打石槽。”
“底下的石頭座,原本要成水槽。”
“可做到一半,張家又覺著用水槽喂水,不如用桶簡便,那水槽便改成了石頭座。”
“說起來,那得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能記得這事的人可不多了!”
“當時張慶他爺爺還活著,誰想到了張慶手上,一家人竟都要掉腦袋!”王十五他爹邊說邊不住搖頭。
趙炎聽到這裡,再冇有懷疑。
他已經找到那些銀子在哪裡了。
不過想拿到這些銀子可不容易,得好好謀劃一番。
返回趙家鐵鋪,隻見程明遠的馬車停在門口。
進了院子之後,果然就見程明遠正坐在堂屋喝茶。
趙大郎和趙三郎的幾個孩子正在院裡玩耍。
程明遠向屋外看了看,衝趙炎道,“你這太擠了,張家那院子要實封投狀,你不若把它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