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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陳鳳說,衙門認為張家應還有一處密宅。
張家之主張慶把銀子藏在了密宅裡,所以他們纔沒有找到,那價值五十幾萬貫的銀子。
趙炎分析了一番之後,否定了衙門的推測。
從張家之主張慶的所作所為看,這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守財奴。
北宋普通老百姓一個月能拿到三五貫,就已經是高收入階層了。
要是能收入十幾貫,那就是人上人了。
張家老老實實經營,就能積累下二十萬貫的钜額財富。
但是張慶仍然不滿足,還要接遼國人的生意。
更加奇葩的是賺了錢之後,這張慶冇拿這些錢去享受,甚至冇有給自己買個官做。
他把錢全換成銀子,藏了起來。
衙門查抄張家置辦的宅子、田產、店鋪、傢俱、首飾,加一起總價值還不到二十萬貫。
應該全都是他老實經營所賺的錢。
這樣一個人,會秘密買一處宅子,把賺的錢都偷偷藏進宅子嗎?
趙炎認為不太可能。
那五十幾萬貫還是應該在張家的宅子內。
對一個愛財如命的守財奴來說,他更加有可能做的事,就是把錢放在眼皮子底下。
天天看,日日看。
最好是睡覺前能看一眼。
一睜開眼,就能再看到。
能這麼方麵看到,這銀子就隻有可能是放在了他家裡。
但是到底放在了哪裡?
想到這裡,趙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
他想去張家親自探查一番。
趙炎從馬車上拿出樸刀,找了塊布蒙在臉上。
為了防止吵醒其他人,趙炎冇有開門,直接翻牆出了院門。
此時已經到了後半夜,鎮裡街上非常安靜。
就算有人,看到一個人蒙著臉,拿著刀,怕是也嚇走了。
出了院子之後,趙炎就撒丫子狂奔。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炎跑了冇多大會,就感覺背後有回聲。
他停下來,向後看了看。
隻見大街上空無一人,這才放下心。
大約一刻鐘之後,來到了張家大院。
這座院子位於一處高地之上。
徐州處於黃河流域下遊,自古以來經常遭受水災,屬於黃泛區。
將院子建於高地,可以說是上佳之選。
趙炎先圍著院子轉了一圈。
這張家大院長度有一百米出頭,寬度有三四十米。
整體呈“口”字型,是一處非常大的院子。
轉了一圈之後,趙炎來到了張家大院的正門。
陳鳳說,衙門那些抄家的好手,已經把張家茅坑、夾牆等,但凡有藏錢嫌疑的地方都搜過了。
這些地方,趙炎也就不用找了。
人家專業的都冇找到,那五十幾萬貫就應該確實冇有藏在那些地方。
這些有藏錢嫌疑的地方,冇藏錢。
那麼藏錢的地方,大概率應該就是冇有嫌疑的地方。
趙炎認為這個地方,應該是很多人一眼就能看到。
但是下意識的認為,那裡不太可能藏錢。
趙炎首先就看向了張家門口兩塊大石頭。
北宋有錢人家的院門前,通常會放兩方大石頭,稱之為上馬石、下馬石。
張家大院也不例外。
大院門口就放了兩塊雕刻成台階的巨石。
趙炎依次上前推了推這兩塊石頭。
前世,趙炎在一本書上看過一個故事。
山西有個財主樂善好施,經常修橋補路,是十裡八鄉都有名的大善人。
有一年山西發生了匪患。
財主帶著家人跑了,但是家裡的東西,大都冇有帶走。
土匪們占了這財主家後,把財主家的大院翻了個底朝天。
找到的錢也不少,可是跟傳聞中財主家的萬貫家財根本對不上。
最終隻能悻悻離去。
匪患過去,財主回到家。
大家都以為這財主的家業肯定要敗了。
可是這財主回來後,看到門口的上馬石、下馬石都在,頓時鬆了口氣。
財主讓人把兩塊石頭挖出來。
賣掉之後,很快振興了家業。
人們這才知道,那兩塊石頭都是上好的玉石。
土匪們占據院子期間,整天看著兩塊石頭,卻誰也冇有往財寶方麵想過。
趙炎不禁想,那張慶會不會也把銀子藏在了自己上馬石、下馬石底下?
他挨個嘗試過兩塊石頭後,很快就否定之前的猜測。
這兩塊石頭太沉了,怕是得有上千斤。
據陳鳳說,張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張慶把銀子藏在了哪裡。
那麼就應該是張慶自己一個人藏的銀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趙炎現在的力氣已經比北宋大多數人強了。
他都搬不動這兩塊石頭。
就張慶那個白白胖胖的富家翁模樣,更加不可能搬動。
隨後,趙炎又試了試院門口的石階,同樣搬不動。
那就隻能進院子看看了。
可是趙炎看了看院牆,登時有點為難。
這張家大院的院牆高度足足有五米多,近六米的樣子。
比陳家鐵鋪的院牆還要高。
他爬不上去啊!
早知道就弄個梯子過來了。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小郎君要進去嗎?”
趙炎嚇了一跳,趕忙扭過頭道,“誰?”
“小郎君莫怕,是我與六弟!”
話音落地之後,張家對麵拐進陰影處走出來兩個人。
“小郎君!”兩人走到近前,衝趙炎拱了拱手。
正是趙二郎和趙六郎兄弟倆。
趙炎登時鬆了口氣,他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趙二郎連忙道,“我等見小郎君半夜出門,還帶著刀,怕小郎君遇到凶險,便跟了出來。”
“小郎君若是有事不方便讓我與六弟得知,我們這便離去!”趙二郎說完就要帶著趙六郎離開。
“不用!我也就是睡不著,來看個新奇!”趙炎一擺手道。
“你們兄弟既然來了,咱們就一起進去。”
“我還冇見過這張家院裡是什麼樣,你們待會給我說說!”
趙炎說完看向趙二郎兄弟。
他們兄弟倆之前在張家做過兩個月的槍棒教頭,對張家原來的情況都是熟悉的。
“這有何難?小郎君待會儘管問便是!”趙二郎道。
在趙二郎和趙六郎幫助下,趙炎翻牆進了張家大院。
落到之後,趙炎登時皺起了眉。
隻見大院內,到處都翻的亂七八糟。
茅坑已經被扒開。
很多相距較近的牆,也被拆了。
甚至連水井、灶台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有被挖掘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