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旭聽了三孃的話,眉頭更皺了起來:「三娘,我……」
他一句話還沒開始說,懷蕊就再也坐不住,直接暴跳起來,衝著三娘嚷著:「什麼好事?好什麼好!」她氣鼓鼓的,不計後果的繼續說著,「我可不願躺在你背上吸血!大哥,你要是願意,你去吸!」她指著懷旭吼著,然後又轉身看向懷昀:「還有你!你們一起去!」
「懷蕊!」王思雅聲音低低的吼了一聲,「作為你的叔母,作為懷昀的母親,我本不該指責你。但是你此刻可有想過你大哥的心情?可有想過三孃的心情?可有想過你陳家表哥的心情?」
她素來是一個知書達禮、溫文爾雅的人,如今卻氣的有些厲害,手和嘴唇都在微微的顫抖。「他們三人,包括你的祖父、你的叔父,楊家全家,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三娘如此!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用三孃的幸福去換取什麼!」
「叔母,是懷蕊妄言了。」懷蕊聽了王思雅的話,眼淚也滾了出來:「我……我沒有真心責怪,我……我隻是……隻是心急了……叔母,我是真心疼三娘啊——」說完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王思雅心頭一軟,彆過臉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三娘起身,走到懷蕊身邊,懷蕊一把抱住三娘,哭著:「三、三娘,你、你聽我大哥的話,咱們……咱們回家好不好?……」說完她又扯了扯懷旭的袖子,「大哥,你、你說句話啊……」
三娘摸摸懷蕊的頭,輕聲勸著:「懷蕊,你可是我姐姐呢,哪有你這樣的姐姐?」她知道懷蕊愛麵子,故意打趣她。果然,懷蕊停下了哭,一抽一抽的看著三娘。
三娘順勢拉著她的手,繼續說著:「表姐,我很早就說過了,咱們都是女兒家,嫁人之後,都不知道命運如何。與其嫁一個前途未卜的家庭,麵對一堆不知道心思的親戚與家人,還不如嫁給官家。至少我知道他敬我、愛我,至少我也知道深宮裡的那些波譎雲詭。在這深宮裡明爭暗鬥,總比在不知道的深潭激流裡掙紮過活要好。」懷蕊靜靜的聽著,情緒也逐漸平複了下來。
「另外,你剛剛說的不對,」三娘將懷蕊的肩膀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說著,「你剛剛說大表哥他們躺在我背上吸血,你說的不對。我其實很慚愧,並沒有給家族帶來過什麼,若不是因為我,楊家也不會捲入這麼多是非……」說著,她的眼睛暗淡了下去,接著她又抬眸,堅定的說著:「反而是你們,你們一直在護著我。這次也是你、大表哥、二表哥和大哥,拚命的在幫助我。若非要說起來,我纔是那個靠楊家庇護才活下來的人……」
「三娘!」王思雅製止了她,「咱們一家人,本就應該相互照拂,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三娘轉頭衝著王思雅一笑,眼中淚光未乾,卻已透出暖意,繼而輕笑著對懷蕊繼續說著:「表姐,你看,二舅母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要相互照拂,對不對?」懷蕊不再說話,隻低著頭,小聲道歉著:「大哥、二哥,剛剛是我糊塗,我胡說八道,我……」懷旭輕敲一下她的頭,神色依舊帶著些黯然。
三娘回頭看向王思雅:「二舅母,我很感激大家為我做的一切。之前是我糊塗,不懂籌謀,吃了些虧,也害大家擔心了。你們放心,以後不會了。」王思雅看向三娘閃閃亮亮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想開了。也不多少什麼,隻叮囑著:「大小事宜,還是儘管向家裡開口,我們一定全力而為。」
三娘也不客氣,坦然道謝:「謝謝二舅母,有你們在,我便沒什麼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