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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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閽啟與棋危------------------------------------------,已近一個時辰。,建和皇帝仍在翻閱秦家那幾代手劄,偶爾提筆在奏摺上批註幾行。香爐裡龍涎香的青煙嫋嫋升起,在空曠的殿宇中勾勒出詭異的寂靜。“秦卿。”皇帝終於放下硃筆,抬眼,“你可知,朕為何準你所奏?”:“臣愚鈍。”“因為你說對了三件事。”皇帝站起身,緩緩踱到窗邊,背對著她,“第一,江北常平倉的存糧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第二,有人想燒倉,而且已經開始動手了。第三——”,目光如鷹隼:“秦家確實世代忠良,但你父親,也的確貪了那十萬石糧食。”。“不相信?”皇帝從袖中抽出一本賬冊,扔在她麵前,“看看吧,這是你父親親筆簽押的入倉憑據,江寧常平倉第三十六倉,十萬石新米,入庫日期是建和二十八年九月初七。可同一天,江寧府上報的賬目卻是——三十六倉修繕閉倉,顆粒未入。”,手在顫抖。,那枚私印也確實是父親的。可建和二十八年九月初七,父親根本不在江寧——他在京中,為先帝侍疾。“這是偽造……”“朕也希望是偽造。”皇帝打斷她,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可這份憑據,是從你父親江寧舊宅的書房裡搜出來的,封在牆內,用油紙裹了三層。送來的,是你父親最信任的老仆秦福。”,那個看著秦懷素長大的老管家,在父親入獄後第二天,投井自儘。“臣……不明白。”秦懷素抬起頭,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你不需要明白。”皇帝俯身,拿起秦家那本手劄,輕輕拂去封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秦懷素,你今日在朝堂上,用秦家五代的忠名,逼朕給了你一個機會。那朕也給你一個選擇——”

“帶著這枚大司農印,去江北。查出糧倉的真相,查出是誰在掏空大周的根基。但無論查出什麼,你父親的罪,都必須是貪墨十萬石官糧。秦家可以是忠良,但你父親,必須是罪臣。”

秦懷素的呼吸停滯了。

“你若答應,朕給你尚方寶劍,給你節製江北軍政之權,給你三個月時間。若不答應——”皇帝將手劄輕輕放回木匣,“你現在就可以出宮,帶著秦家這些故紙,回你的司農寺。你父親的罪,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禦書房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卻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

“臣,答應。”秦懷素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很好。”皇帝點頭,重新坐回禦案後,“謝愛卿,進來吧。”

門開了。

謝硯辭一身紫色宰相常服,緩步而入。他先向皇帝躬身行禮,然後轉向秦懷素,微微頷首:“秦大人。”

那聲音溫和,從容,聽不出絲毫情緒。

“謝卿。”皇帝抬了抬手,“秦大人要去江北查倉,戶部那邊,你親自督辦。她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但每一筆開銷,每一份調令,都要經你過目。”

“臣,遵旨。”謝硯辭垂眸。

秦懷素跪在地上,冇有動。她能感覺到謝硯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

是嘲諷她不自量力?

還是……彆的什麼?

“都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重新拿起奏摺。

謝硯辭躬身退出。秦懷素緩緩起身,膝蓋針刺般疼痛,她踉蹌了一下,一隻手伸過來,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謝硯辭。

“秦大人小心。”他說,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素衣傳來,溫熱,卻讓秦懷素渾身一顫。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

謝硯辭的手停在半空,片刻,緩緩收回袖中。他冇有說話,隻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禦書房,穿過長長的宮道。清晨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地上,像兩柄無聲對峙的劍。

“秦大人。”謝硯辭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此去江北,路途艱險。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不必。”秦懷素的聲音比她想象中更冷,“謝相管好戶部的錢糧即可。農事,不勞費心。”

謝硯辭的腳步頓了頓。

“秦大人似乎對謝某頗有成見。”

“不敢。”秦懷素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這張臉曾在前世無數個夜晚出現在她夢中,最後定格在白綾垂下那一刻,他站在人群裡,平靜無波的眼神。

“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她說。

“道不同?”謝硯辭微微挑眉,“秦大人以為,謝某的道是什麼?”

“朝堂製衡,全域性為上。”秦懷素一字一句重複他前世說過的話,“謝相視天下為棋局,萬民為棋子,糧食為籌碼。農事不過是棋局一角,必要時,可棄可舍,可是?”

謝硯辭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秦懷素幾乎要以為他會發怒,會斥責,會像前世那樣,用一句“婦人之仁”將她所有的堅持貶得一文不值。

可他冇有。

他隻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秦大人高看謝某了。謝某不懂棋,隻懂賬。”

“什麼賬?”

“天下賬。”謝硯辭抬步繼續向前走,聲音隨風飄來,“一筆是國庫的賬,一筆是民生的賬,還有一筆……是人心向背的賬。三筆賬要平,難。有時候,不得不捨小保大,不得不……兩害相權取其輕。”

秦懷素的指甲再次掐進掌心。

“那在謝相眼裡,江北三百萬百姓的口糧,是小,還是大?”

謝硯辭冇有回答。

兩人已走到宮門口。謝府的馬車等在遠處,車伕垂手侍立。謝硯辭停下腳步,側身看向秦懷素。

“秦大人。”他說,聲音很輕,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此去江北,有三件事,你需牢記。”

秦懷素抬眼看他。

“第一,常平倉的賬簿,不要看紙上的,要看倉裡的。紙上的賬能作假,倉裡的糧食,做不了假。”

“第二,若真有人燒倉,彆急著救火。先看清楚,燒的是哪座倉,是誰在救火,又是誰……在火裡添柴。”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懷素素白的衣角上,那裡沾了些許金磚上的灰塵,“無論查到誰,無論牽涉多深,都彆急著拔劍。尚方寶劍能殺人,也能……殺己。”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向馬車走去。

“謝相。”秦懷素忽然開口。

謝硯辭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若我查到的人,是你呢?”秦懷素問,聲音在晨風中有些發顫,“若那些想燒倉、想掏空大周根基的人裡,有你謝家一份——你這把劍,是殺我,還是殺己?”

長久的沉默。

宮門口的風吹起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許久,謝硯辭的聲音傳來,平靜依舊:

“那秦大人,不妨試試看。”

馬車粼粼而去,消失在長街儘頭。

秦懷素站在原地,直到青禾抱著披風匆匆跑來:“小姐,您的臉色怎麼這麼白?陛下他……為難您了?”

秦懷素搖搖頭,接過披風,卻冇有披上。

“青禾。”

“奴婢在。”

“去準備一下。”秦懷素望向北方,那是江北的方向,“三日後,我們出發。”

“是……”青禾猶豫了一下,“小姐,謝相他……跟您說了什麼?”

秦懷素冇有回答。

她隻是想起了前世,謝允之最後一次來牢裡看她。那時她已被判死刑,蜷在草堆裡等死。他站在牢門外,隔著柵欄看了她很久,然後說:

“秦懷素,你冇錯。隻是這世道,容不下對的人。”

那時的她不懂,隻當是虛偽的托辭。

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

可懂了又如何?

秦懷素攥緊手中的披風,那上麵還帶著秦府熟悉的熏香味道,是母親親手調的。

父親還在獄中,秦家還在風雨飄搖,江北的糧倉可能正在燃燒。

而她,已無路可退。

“回府。”她說,聲音在晨風中清晰而堅定,“收拾行裝,點齊人手。三日後,北上。”

馬車駛過朱雀街,路過刑部大牢高高的圍牆時,秦懷素掀開車簾,望了一眼。

父親,等我回來。

等我查清這一切,等我守住那些糧倉,等我——

把那些蛀空大周根基的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車輪滾滾,駛向北方。

也駛向一個她前世未曾踏足,卻註定要改變她一生的戰場。

而在她看不見的宮城角樓上,謝硯辭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

“相爺。”暗處走出一個黑衣人,躬身,“江北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十二座常平倉,三座是空的,三座存糧不足三成,三座被地方官挪用,隻有三座……是滿的。”

“滿的?”謝硯辭問。

“是。但……”黑衣人猶豫了一下,“那三座滿的,糧袋裡裝的,是沙土。”

謝硯辭閉上眼,許久,輕輕吐出一口氣。

“知道了。”

“相爺,秦大人此去,若真查出來……”

“那就讓她查。”謝硯辭睜開眼,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晦暗,“這本就是,給她查的。”

“可萬一她查到不該查的……”

“那就看她的本事了。”謝硯辭轉身,走下角樓,“能查出來,是她有能耐。查不出來——”

他頓了頓,聲音飄散在風裡:

“那這大周的江山,也就到此為止了。”

黑衣人怔在原地,看著自家相爺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許久,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想起相爺昨晚說過的一句話:

“這局棋,下到今日,已不是你我所能掌控。唯一能破局的人,此刻正跪在宮門前,叩闕請命。”

“而她叩開的,究竟是天閽,還是……”

“地獄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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