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撕開海麵,快艇犁出的白浪在油輪尾部陰影裏迅速收窄。我鬆開操縱杆,任船身隨湧浪輕晃,右手已經摸到揹包側袋的戰術手電。螢幕亮起,三秒倒計時跳動——訊號幹擾視窗來了。
鉤索甩出去,金屬爪咬住油輪外壁檢修梯的橫杆。我沒等它完全卡死,左腳踩上快艇舷邊,右腿發力一躍。衝鋒衣下擺掃過水麵,指尖擦著梯子邊緣抓住第一級踏板。身體懸空晃了半秒,左臂繃緊,整個人拉了上去。
風從甲板上方灌下來,帶著柴油和鐵鏽的味道。我貼著牆根往前挪,靴底壓住潮濕的鏽屑,沒發出一點聲音。主甲板邊緣有道矮護欄,後麵是堆集裝箱。我伏低身子,視線掃過空曠區域。沒人。但角落那台投影儀正對著中央通道,燈頭微紅,像是剛啟動過。
我站起身,剛邁出一步,頭頂“嗡”地一聲輕響。
光束打下來,趙衛國的臉浮在半空。西裝筆挺,嘴角歪著笑,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反著冷光。
“陳錚。”他開口,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追得挺緊啊。”
我沒說話,手滑向腰後,握住火焰噴射器的握把。
“十年前你躺在病床上,我就說過——你這種人,命再硬也翻不了天。”他輕輕敲了下桌麵,影像裏的動作和聲音不同步,有零點幾秒的延遲。“現在呢?還是一個人往火坑裏跳。你說你圖什麽?”
六道紅外線從三個方向切過來,掃過甲板地麵。我眼角餘光看見集裝箱頂、通風管道出口、右側吊機平台都有人影移動。槍口還沒露出來,但我知道他們已經在瞄準我的位置。
“你永遠贏不了。”他說完這句,影像忽然閃爍,像是訊號不穩。
我閉眼三秒。耳朵裏隻剩下風聲和遠處引擎的悶響。係統給過的訓練資料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聲源定位、多點射擊預判、燃料罐爆炸當量計算。睜開眼時,我已經知道哪幾個位置最危險。
右腳往前半步,火焰噴射器抬到肩位。
“那就試試。”我說。
扣下扳機,火舌噴出,直奔左側那堆油桶。轟的一聲,火球炸開,熱浪撲麵而來,逼得兩個守衛從掩體後踉蹌後退。其中一個衣服著了火,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另一個轉身就跑,頭盔都掉了。
我順勢橫掃一米,火流劃過通道中央。高溫讓空氣扭曲,剩下的人不敢冒頭。右側吊機平台上那人探出身子想射擊,被熱輻射逼得縮迴去。
投影還在閃,趙衛國的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你以為這點火能燒穿一切?”他冷笑,“你知道自己站在什麽上麵嗎?”
我沒理他。燃料隻剩一半,不能浪費。腳步聲從背後集裝箱區傳來,至少兩人,步伐急但控製節奏——不是新手。
我往後退兩步,靠住一根支撐柱。火焰噴射器前端還冒著殘煙。眼角瞥見投影儀底座有根資料線連著控製箱,埋在牆角。
風突然大了。吹得我額前短發亂顫,左眉骨那道疤開始發燙。
我抬起槍口,對準投影發生的位置。
又是一道火流噴出。這次沒打人,也沒打油桶。火焰直接吞沒了投影儀和旁邊的控製箱。塑料燒焦味瞬間彌漫,光束抖了幾下,啪地熄滅。
趙衛國最後的聲音卡在電子雜音裏:“……你逃不掉的……”
四周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無線電沙沙聲。有人在用加密頻道呼叫支援。
我站在原地,火焰噴射器垂在身側,餘溫順著金屬管傳到掌心。麵前是燃燒的油桶,黑煙卷著火星往上竄。右腿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攻擊。
遠處傳來腳步聲,比剛才更密集。不止六個。
我低頭看了眼裝備帶,匕首還在。戰術手電震動了一下,新的坐標在螢幕上跳動,但我沒時間看。
風把煙吹散一條縫,我看見集裝箱背麵閃過一道金屬反光——有人正在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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