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舊傾盆,校車頂棚裂縫處的水不斷滴落,打在周婉寧額頭上,她眉頭輕輕動了一下,沒醒。
等了許久,周婉寧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我盯著她發青的臉色,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把衝鋒衣裹緊她,背起她往車外走。右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都扯著舊傷,冷雨砸在臉上,衣服貼在身上,濕得透徹。醫院是最近的安全點,也是唯一能處理她傷口的地方。我不能讓她死在路邊。
急診樓前的燈光慘白,救護車進進出出,家屬在門口抽煙、打電話。我低頭,把她的臉遮住,從側門溜進去。值班護士掃了一眼,問:“送誰?”
“車禍外傷,昏迷兩小時。”我說,聲音壓低,帶著疲憊,“我是她同事,醫生。”
她點點頭,指了處置區方向。我背著周婉寧走進去,床單很快被血浸濕。一個穿白大褂的人過來檢查,三十歲左右,戴口罩,動作利落。我看不清臉,但手很穩,不像新手。
“先輸液,清創準備。”他抬頭對我說,“你是哪個科室的?”
“臨時調班,外科二組。”我隨口編了個身份,順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列印的工牌——在校車裏用殘餘電力做的,字型有點模糊,但足夠應付幾秒的視線掃視。
他沒細看,轉身去拿器械。我趁機環顧四周:走廊有監控探頭,三個攝像頭覆蓋主要通道;護士站沒人盯屏,係統老舊;牆上掛鍾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時間不等人。
我把揹包放在床底,匕首和戰術手電藏在袖口。然後退到護士站後麵的走廊,靠牆站著,假裝等通知。視線一直鎖在處置區那張床上。
那個醫生開始換藥,剪開她左肩的衣服。血痂裂開,滲出暗紅液體。他拿出碘伏,棉球蘸了,輕輕擦拭。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但我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微微翹起,和正常醫生持棉鉗的習慣不一樣。那是握刀的手型。
我眯了下眼。
下一秒,他左手突然從托盤底下抽出一把刀——不是手術刀,是加長刃的醫用匕首,閃著冷光。他身體一旋,刀尖直刺周婉寧頸側動脈,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我衝進去。
左腳蹬地,整個人撲過去,左手直接撞上他手腕。骨頭相碰,發出悶響。刀偏了三公分,紮進床墊。我順勢擰他手臂,右手扣住他肘關節,一拉一折,聽見“哢”一聲。
他悶哼,鬆手,刀落地。
我沒停,膝蓋頂上他後腰,把他按在地上,反剪雙手。他掙紮,力氣不小,肌肉繃緊,像受過訓練。
我從他袖子裏摸出一把折疊刀扔遠,注意到他衣服內襯縫線不對,是特製防割層。
我捏開他嘴,手指探進臼齒位置。果然,有一顆鼓包。
“別咬。”我低聲說,“你死不了,隻要你說。”
他喘著氣,眼神渙散,嘴角突然流出黑血,順著下巴滴在瓷磚上。
我立刻按他喉結下方,減緩毒素擴散。但這沒用。他的呼吸越來越弱,瞳孔開始放大。
“誰派你來的?”我壓低聲音,“趙先生?”
他眼皮顫了顫,嘴唇動了動。
“……趙先生……不會放過……你們……”
話沒說完,脖子一軟,不動了。
我鬆開手,站起身,看了眼還插在床墊上的匕首。刀柄刻著一行小字:s-07-9。
和之前在地下基地看到的孩子編號格式一樣。
我迴頭看向病床。周婉寧還在昏迷,呼吸微弱,臉上毫無血色。床邊的監護儀滴滴響著,數值不穩定。
外麵走廊傳來腳步聲,是真護士來了。
我沒再看屍體一眼,彎腰把她背起來,動作盡量平穩。衝鋒衣拉鏈拉到她下巴,遮住臉。然後從消防通道往下走。
樓梯間燈壞了兩盞,最後一階有積水。我踩過去,沒迴頭。背後急診室的警報聲剛剛響起,有人發現異常。
我走出醫院後門,雨更大了。街對麵是廢棄的汽修廠,鐵皮屋頂被風掀開一角。那是下一個落腳點。
我調整了下背上的重量,確認她沒滑下去。右腿的舊傷火燒火燎地疼,像是有鋼釘在裏麵攪動。但還能走。
遠處一輛共享單車倒在水坑裏,籃子裏有半張濕透的廣告傳單,印著“博雅國際學校招生諮詢”。
我沒理會,徑直穿過馬路,走向鐵門。
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她忽然在背上輕咳了一聲。
我沒動,也沒迴頭。
隻是把衝鋒衣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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