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還抵在她心口,麵板陷下去一小塊,周婉寧的呼吸很淺,但沒抖。我盯著那道疤,金屬光澤在昏光裏一閃,像埋了根鐵線。
我沒動匕首,左手從戰術腰包摸出一支玻璃管,標簽早就磨沒了,隻剩個編號:07-r。最後一支基因修複液。
藥劑貼著刀背滑下去,針頭順著匕首邊緣推進,靠近她鎖骨下方的疤痕。她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我沒鬆手,穩住她的腕子,針尖破皮,紮進心髒區域。
她身體猛地一顫,牙關咬緊,一聲沒吭。
我緩緩推注射器,液體一點點進去。教室靜得能聽見針管活塞移動的摩擦聲。窗外最後一點天光被黑暗吞完,灰塵浮在原地,不動。
“哢啦。”
聲音不大,像是冰麵裂開一道縫,又像玻璃珠掉在地上碎了角。從她體內傳出來的。
周婉寧睜開了眼。
瞳孔收縮,呼吸一頓,嘴唇動了動:“解開了。”
兩個字,輕得像撥出一口氣。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突然彎腰,一口黑血噴在地上,正濺在我軍靴前頭。腥味立刻散開,黏稠發暗,不像剛流出的血。
我立刻拔針收手,單膝跪地將她往懷裏帶。她後背靠上我胸口,我能感覺到她在喘,一下比一下急,體溫有點高。
係統界麵在腦子裏亮起來,紅光閃,文字彈出:
【警告:檢測到未知生物病毒,來源不明,傳播途徑未知,暫無匹配抗性。】
我沒出聲,手臂收緊,把她摟穩。她腦袋輕輕晃了下,靠在我肩窩,沒再咳,但呼吸還是亂。
我低頭看她鎖骨下的疤,藥劑注入的地方已經泛紅,微微腫起一圈,像過敏,又不像。那道金屬光澤淡了些,但沒消失。
她不是工具。
她是鑰匙。
可現在鑰匙也中了毒。
我閉了下眼,腦子裏忽然跳出一枚舊勳章——三年前簽到拿到的,邊境任務紀念章,一直壓在揹包底層。背麵有刻字,戰友留的遺言,當時沒懂,現在想起來了。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字一個一個砸進來,沉得壓肺。
我睜眼,右手慢慢移向腰間,握上匕首柄。指節繃緊,刀鞘沒響,但手已經上了。
她還在喘,靠在我身上,輕得像要散架。我沒動位置,也沒說話,就跪在原地,抱著她,耳聽著自己心跳壓著她的節奏。
係統警報還在閃,紅光一遍遍刷過視野。
外麵沒有動靜,教室門沒開,風沒進,灰還浮著。
我盯著地麵那灘黑血,邊緣已經開始發暗結塊。
她的手指動了下,勾住我衝鋒衣的袖口,沒力氣,但沒鬆。
我喉嚨動了動,低聲道:“別怕,我們一起……”
話沒說完,她突然吸了口氣,整個人往上頂了一下,像是被什麽刺穿了內髒。
我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右腿舊傷開始發酸,膝蓋壓著水泥地,疼得發木,但我沒換姿勢。
她靠在我懷裏,體溫越來越高。
我盯著門縫外的走廊,黑得看不見盡頭。
手還在刀柄上,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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