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從迴憶中迴過神來,我盯著那聲輕響,手還按在戰術手電上。右腿舊傷像被鏽鐵釘紮著,一跳一跳地疼。教室裏二十個書包靜靜擺著,誰也不敢碰。揹包裏的勳章沒再震,簽到已經完成,技能也已掌握——可這會兒沒人教我怎麽救女兒。
手機突然在我褲兜裏響了。
不是鈴聲,是視訊請求自動彈出的那種震動。我沒動,盯著螢幕亮起的瞬間映出自己那張繃緊的臉。鎖屏照片是陳雪畫的全家福,她用藍蠟筆塗了我的眼睛,說“爸爸看得很遠”。
我劃開接通。
畫麵切進去的一刻,心直接沉到底。
昏暗的房間,水泥牆,頭頂一盞晃蕩的燈泡。陳雪坐在一張鐵椅子上,雙腳懸空,踩在一塊透明冰麵上。冰層邊緣已有裂紋,水珠正一滴滴往下落。她嘴唇發紫,馬尾辮散了一邊,校服袖子蹭髒了,像是掙紮過。
“爸爸……”她剛開口,聲音抖得不像話。
鏡頭外傳來一個聲音,壓低了,不帶情緒:“讓她說‘我愛你’,不說就不讓停。”
我手指猛地攥緊手機邊框。
陳雪咬著嘴,眼淚掉下來,抽了一下鼻子,看著螢幕裏的我,小聲說:“爸爸……我……我愛你……”
我沒眨眼。
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視線已經冷下去。我不是在看視訊,是在看敵人藏身的位置——燈泡角度、牆麵反光、她手腕被綁的鬆緊度。我在記,哪怕訊號下一秒斷掉,我也要靠著這些碎片找過去。
“別怕。”我說。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她聽見。
然後我抬頭,對著空氣,也對著鏡頭背後的人:“你們聽著——我女兒說什麽,從來不需要別人逼。”
她又哭了,不是因為害怕,是鬆了口氣。我知道。
我單膝跪地,左手遊走地麵穩住身體,右手迅速撥開最近一個書包底部的線路。剛解鎖的“炸彈拆除精通”還在腦子裏存著,清晰得像昨天剛考完試。主線纜分叉出一條獨立迴路,末端接入微型生物訊號接收器。係統自動標注浮現:【心跳同步引信裝置,目標心跳低於60bpm或情緒波動劇烈時觸發倒計時】。
原來是這麽連的。
不是壓力,不是動作,是她的命,拴在心跳上。
他們想讓我聽她哭,想讓我看她求饒,想讓我崩潰。可他們不知道,特種兵最不怕的就是等——等時機,等呼吸,等那一秒的破綻。
我把手機夾在肩和耳之間,騰出手從揹包裏取出那張全家福。紙角有點皺,我用手掌慢慢撫平,放在第一排最顯眼的課桌上,正對著黑板。
畫裏的我穿著軍裝,她舉著手,背景是她想象中的家。
我直視鏡頭,聲音低,但每個字都像釘進水泥地:
“爸爸保證,今天之後……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話音落下,視訊訊號突然中斷。
螢幕黑了。
我坐著沒動,手機還夾在肩上,耳邊隻剩周婉寧的呼吸聲,她一直在耳機裏聽著,一句話沒說。
我低頭看那張全家福,指尖停在畫中陳雪的臉上。
右腿的舊傷還在抽,風吹得掛圖又響了一下。
我坐在原地,雙手垂落,目光沒離開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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