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周崇山沒動,手槍輪廓藏在敞開的西裝下擺裏,金絲眼鏡後的瞳孔縮了一下。通風口的風更大了,吹得他襯衫晃動,露出腰側那把黑得發亮的槍柄。我沒再看他,眼角餘光掃過走廊盡頭——火光從拐角處翻滾出來,熱浪扭曲了視線,rpg發射後的硝煙味混著焦糊塑料,在空氣裏劃出一條清晰的軌跡。
0點整。
眼前老式作戰終端界麵一閃,綠色字元跳出:【簽到成功】【解鎖資源:近身格鬥術精通】。
我甩手扔掉防暴盾。那玩意兒擋了一發rpg已經報廢,邊緣捲曲發紅,砸在地上發出悶響。右腿舊傷還在抽著,但係統啟用的瞬間,一股電流似的訊號竄進脊椎,肌肉記憶自動校準發力軸線,重心壓低,前腳掌貼地,像被重新組裝過的機器,哢的一聲對上了齒輪。
轉身就衝。
火舌從拐角舔出來,照亮王振的背影。他正把空發射管往肩上扛,動作還沒收穩。我借著熱浪前衝的推力,三步並作兩步撲進燃燒走廊,肘尖直頂他持管右臂關節窩。他反應不慢,扭身想卸力,但我已經貼上來,整個人撞進去,像一噸鋼筋砸進鐵皮屋。
金屬撞擊聲炸開。
我把發射管狠狠砸向牆麵,管體爆裂,殘片飛濺。他左手指缺了一截,斷口蹭在我衝鋒衣拉鏈上,滑膩帶血。我們同時出手,他用殘肢撞我喉結,我偏頭躲開,肩胛硬接他一記膝撞。疼得眼前發白,但我抓住他手臂反擰,順勢絞住脖子。
火勢越燒越旺,天花板掉落的電線劈啪打火,牆皮一塊塊剝落,灰渣像死蝴蝶往下掉。我們翻滾著撞上左側牆壁,我的後背撞得生疼,他腦袋磕在消防栓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血順著眉角流下來,混著煙灰滴在地麵油汙裏。
他喘得像破風箱,我也好不到哪去。右腿舊傷開始滲血,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在裏麵攪。但他比我更糟——我剛才那一肘打得他呼吸節奏亂了,太陽穴青筋突突跳。我趁他眨眼的刹那,肩膀下沉,借腰腹發力把他掀翻,自己騎上去,雙臂鎖住他雙腕。
他脖頸上的蛇形紋身在火光裏扭動,和雪山那天一模一樣。我閉了下眼,不是因為怕,是讓係統接管反應。肌肉自動調整壓製角度,左拳三次砸在他太陽穴位置,標準三點連擊。他眼球震顫,嘴角抽搐,意識開始模糊。
我自己也不好受。嘴角不知什麽時候裂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但我沒鬆手,膝蓋死死抵住他胸口,聽見他肋骨發出輕微的哢響。他喉嚨裏咕嚕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氣。
走廊還在燒,頭頂一根橫梁吱呀作響,隨時可能塌下來。我低頭看著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說過……下一個是誰?”
他沒迴答,眼皮顫了顫,鼻孔流出淡紅泡沫。
我仍沒鬆開鉗製。右腿傷口越扯越大,血已經浸透褲料,滴在水泥地上,一圈圈擴散。遠處傳來警報聲,但我不確定是真是假——這地方的係統早就被人動過手腳。
火光映在王振臉上,照出他半張扭曲的臉。我盯著他,直到確認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然後我才緩緩抬頭,看向走廊深處。
火焰仍在蔓延,濃煙滾滾,通道前方一片赤紅。我撐著膝蓋想站起來,可右腿根本不聽使喚。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夾在衝鋒衣內袋裏,螢幕朝內貼著麵板。
我沒去拿。
隻是低頭看了眼王振胸口起伏,確認他還活著,然後重新收緊雙手,繼續壓著他雙臂。汗水混著血從額角滑下,流進眼睛,又鹹又澀。
火光中,牆上留下七道交錯的血痕,像一場跳到一半就被打斷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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