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透過衝鋒衣的縫隙,直往骨頭裏鑽。我背靠著金屬牆,左臂緊摟著周婉寧,她的腦袋無力地靠在我肩窩,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右手掌心那道血口子已經不流了,布條硬邦邦地貼在麵板上,一動就扯著疼。
她鎖骨上的疤,我剛才摸過了——和我眉骨那道,正好對稱。不是巧合,也不是錯覺。位置、長度、走向,連邊緣微微凸起的肉芽都一樣。就像有人拿我的傷,翻了個麵,刻在了她身上。
冷凍艙裏的女人還在那兒躺著,胸口插著我的匕首。編號0723,刀柄磨損的位置我都記得。可這把刀,一直在我揹包裏,十年沒離身。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插進一個和周婉寧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胸口?
我想不通。
也沒時間想通。
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嗡鳴聲壓過製冷機的運轉。就在這時候,眼前突然跳出一塊老式作戰終端界麵,綠字白底,邊框帶著輕微噪點。
【簽到成功】
【今日獎勵:王室勳章(3型)】
我沒猶豫,意念一點“領取”。
掌心一沉,一枚古銅色勳章落進手裏。不大,比拇指寬些,正麵是模糊的鷹形浮雕,背麵刻著一串編碼:r-7749-mk3。最底下有個米粒大的紅點,一閃一閃,像是心跳。
我用指甲蓋蹭了下那個紅點,確認是微型定位器。係統從不出假貨,這東西能用,但去哪兒找訊號源?現在顧不上。
我把勳章塞進貼胸的內袋,緊挨著匕首編號牌。剛收好,懷裏的人突然動了。
“別去市政廳……”她聲音啞得不像話,眼皮沒睜,手指卻猛地攥住我手腕,“他們會殺你。”
我低頭看她,額頭燙得嚇人,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掌心全是冷汗,濕漉漉地黏在我衣服上。她整個人都在抖,牙關咬得咯咯響,可那句話說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糊。
不是夢話。
是警告。
我閉眼,腦子裏瞬間切進昨天淩晨觸發的“戰場迴溯”畫麵——玻璃幕牆炸成蛛網,火光從走廊盡頭湧進來,我站在門框下,動不了,喊不出,隻能看著熱浪撲麵而來。那地方,就是市政廳西翼二樓。
當時我以為那是假設。
現在我知道,那是預告。
她怎麽知道的?高燒昏迷,意識斷片,還能發出和我預演完全一致的危險提示?她是特工,有本能,可這不止是反應,是精準預警。
我睜開眼,她已經鬆了手,頭歪迴我肩膀,呼吸又變迴斷斷續續的樣子。冷汗順著發根往下淌,浸濕了我的衣領。
我重新拉緊衝鋒衣,裹住她全身,隻露出一張臉。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醒。
我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在,別怕。”
這句話,十年前我說過。暴雪天,訓練營角落,她縮在箱子裏,渾身發抖。我沒抱她太久,也不敢多說話,隻蹲下來,說了這一句。
現在我又說了一遍。
她沒反應,但手指輕輕勾了下我衣服,像是聽到了。
我低頭,嘴唇貼上她額頭。滾燙的麵板,汗濕的碎發,還有那股淡淡的藥味混著體溫的氣息。動作很慢,也很穩,像在完成一件早就該做的事。
“這次換我抱緊你。”我說。
說完,我沒再抬頭,下巴輕輕抵迴她發頂。右手摸到內袋裏的勳章,指腹一遍遍摩挲著那顆紅點。市政廳的爆炸畫麵還在腦子裏轉,可我不躲了。
她說了別去。
可有些事,必須去。
她燒成這樣,還想著攔我,說明那兒真能要命。但命不是用來藏的,是拿來換東西的——換真相,換活路,換她以後能睡個安穩覺。
我靠在牆上,右腿舊傷隱隱抽著,像有根鋼絲在裏麵來迴拉鋸。左手依舊環著她,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冷凍艙,也盯著門口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走。
我不知道外麵還有多少人等著,也不知道這金庫還能安靜多久。但我知道,等她體溫降下來,等我能站起來,第一站,還是市政廳。
隻不過這一次,我不再是被動往前撞。
我是衝著火光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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