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地想站起來,右腿卻一軟,衝鋒衣下擺被積雪吸住,整個人往側邊一歪,直接滾了下去。
雪坡比看上去更陡,底下結了一層冰殼,根本抓不住。我本能地把周婉寧往懷裏收,用後背撞開雪塊,但控製不了方向,隻能任由身體翻滾。極地作戰服蹭過碎石和硬雪,發出刺啦聲,左肩猛地一震——有東西劃上了。
滾了十幾米才撞上半埋在雪裏的岩石,終於停住。
我喘著氣趴了一會兒,嘴裏全是雪沫子。睜開眼,天灰濛濛的,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像細砂紙磨皮。右腿舊傷位置發燙,肌肉繃得像要裂開。背上那道口子也滲血了,濕冷貼著麵板。
我沒動,先確認周婉寧的狀態。她還昏迷著,臉埋在我胸口,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我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口袋,右手裸著去摸她的後背。作戰服已經被冰棱劃開一道二十厘米長的裂口,從肩胛骨斜往下,邊緣參差不齊。
我手指順著裂口探進去,沿著脊柱往下壓,觸到一道深而整齊的切口,就在肩胛骨下方兩指的位置。那一瞬間,我左手抬起來,摸了下自己左眉骨下麵的彈片疤。
位置一樣。
指尖還沒離開她傷口,腦子裏“滴”了一聲,老式作戰終端的綠字浮出來:【檢測到致命外傷 低溫症風險,緊急醫療包已啟用,請領取】。
我閉眼默唸“領取”。
揹包裏傳來輕微震動,一層銀灰色的密封膜自動展開,順著右臂爬上來,裹住整隻手。膜麵有細微紋路,像是電路,碰到傷口邊緣時微微發燙,開始自動貼合創麵。
我用匕首挑開她作戰服更大的破損處,露出整個傷口。邊緣組織呈青灰色,不是凍傷的顏色,更像是中毒。靠近一點看,皮下有細微的結晶狀殘留物,反著冷光。
係統提示跳出來:【檢測到神經麻痹類複合毒素,來源推測:人工塗裝冰錐創傷】。
難怪滾下來的時候沒反應。這毒是衝著讓人安靜死來的。
我咬住戰術繩的一頭,把匕首夾在膝蓋間,另一隻手操作醫療膜。銀膜延伸出幾根細針,在傷口周圍紮進去,開始清創。過程很慢,每推進一毫米都得等係統校準。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體溫越來越低。
我把她往懷裏摟緊了些,後背貼著我的胸膛,想把自己的熱傳過去。她睫毛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別讓……孩子們看到……我死了的樣子……”
聲音輕得像雪落。
我沒應,隻是收緊了手臂。她說完這句話,呼吸又弱下去,脈搏幾乎摸不到。
醫療膜完成最後一段縫合,自動斷開,殘端縮迴手腕處,留下一道金屬光澤的接痕。傷口表麵封住了,但毒素還在體內,體溫也沒迴升。我看電子表,32度,再降一度就進危險區了。
風更大了,吹得雪粒橫飛。我們還在坡中段,往上沒遮蔽,往下是斜坡,一旦再滑下去,誰都救不了。
我脫下衝鋒衣,把她整個裹住,再用戰術繩在她胸前綁了兩圈固定。我自己隻剩一件內襯,冷得牙關打顫。但不敢停,必須轉移。
右腿使不上力,隻能靠左腿支撐。我跪著挪到她身後,蹲下,把她背起來。她的頭垂在我肩上,臉冰涼。
剛站穩,腳下一滑,差點跪倒。我單膝撐住雪地,喘了幾口氣。
抬頭看,前麵有一塊凸起的岩脊,離這兒不到五十米。隻要能到那兒,就能擋風,至少不用再挨雪打。
我邁步往前走,一步一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腿舊傷燒得厲害,像是有鐵絲在裏麵絞。背上的她越來越沉,但我不能放。
走了大概二十米,她突然抽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我立刻停下,轉身靠住一塊石頭,把她從背上卸下來半邊檢視。她眉頭皺著,嘴唇發紫,但眼皮在動,像是要醒。
我沒叫她名字,隻是把手貼在她頸側,脈搏比剛才強了一點。
風刮過來,捲起地上的雪,像撒鹽。我低頭看著她,銀膜還纏在右手上,冷光映著她蒼白的臉。
岩脊就在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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