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自毀按鈕前,手還懸在半空。屏障沒碎,趙衛國的影像也沒消失,他那張臉浮在控製台上方,嘴角歪著,像是在等我認輸。
熱成像儀的畫麵還在左下角閃著。周婉寧靠在牆邊,火光映在她臉上一明一暗。她沒動,但我知道她在撐。孩子們已經走遠了,拐角處最後一個熱源也消失了。隻剩她一個人留在原地,左手死死抓著微型計算機,右手搭在火焰噴射器上,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
我沒敢眨眼。
匕首還在右手裏攥著,刀身冰涼。昨夜簽到得來的這把軍用匕首,表麵有細密紋路,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注意到,那不是防滑槽,是資料介麵的刻痕——和主控台側麵那個未封閉的插槽形狀一致。
趙衛國還在說話:“你女兒的克隆體在我手裏,每死一個孩子,就啟用一道基因鎖。”
我沒理他,低頭看了眼匕首。
然後轉身,把刀尖對準主控台側麵的基因鎖插槽,用力插了進去。
“哢。”
一聲輕響,像是鑰匙對上了鎖芯。緊接著,一股電流從匕首順著胳膊往上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我咬牙撐住,手沒鬆。
係統界麵突然彈出,老式作戰終端的綠字在視野裏跳出來:
【檢測到s級許可權請求】
【正在驗證……】
【驗證通過】
下一秒,一份加密檔案自動展開,標題直接撞進眼裏:
**特工007:周婉寧**
**植入記憶:陳雪是你妹妹**
**記憶編輯時間戳:2013年4月7日 03:17**
我盯著那行字,呼吸停了。
不是假的。係統不會說謊。這個終端連的是我服役時的戰地資料庫,所有資料都經得起溯源。這不是偽造,是真實記錄。
我猛地抬頭,視線穿過控製室的玻璃牆。
角落裏有個金屬台,離主通道不遠。周婉寧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那兒,懷裏抱著一個人——是個女孩,穿著和陳雪一樣的粉色羽絨服,馬尾辮紮得整整齊齊,但臉色發白,眼睛閉著,胸口隻有微弱起伏。
克隆體。
我親生女兒的複製品。
周婉寧低著頭,臉貼得很近,一隻手摟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擦她眼角。她的肩膀在抖,沒出聲,但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落在克隆體的臉頰上,順著麵板滑下去,滴在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他們給我媽注射了記憶清除劑……我以為我真的有個妹妹……”
我沒動。
匕首還插在係統裏,界麵沒關,檔案也沒收。電流還在往腦子裏鑽,太陽穴突突地跳。我想邁步,腿卻像釘住了。
克隆體忽然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沒睜眼,但眼角又滾出一滴淚。那滴淚順著發際線流進去,被冷風吹得半凝,像顆凍住的星子。
周婉寧抬手去擦,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她沒看我,也沒抬頭,隻是抱著那個人,一動不動。
控製室裏隻有裝置運轉的嗡鳴,還有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我的,她的,和那個沒有名字的女孩的。
匕首插在插槽裏,係統還在執行。檔案頁麵下方有一串滾動的資料流,我沒去看。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隻有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周婉寧哭了十年吧?不,更久。她以為自己有個妹妹,一直被人騙著去保護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而她現在抱著的,是敵人用我女兒基因造出來的工具,是用來威脅我的籌碼。
可她還是哭了。
她哭的時候,手一直沒鬆開,把克隆體摟得很緊,像是生怕她再被人帶走。
我慢慢鬆開了握匕首的手,沒拔出來,也沒再碰按鈕。站在這兒,看著她們。
風從通風管漏進來,吹得燈光晃了一下。克隆體的臉在陰影裏顯得更白,睫毛上結了層薄霜。周婉寧的淚水又落下來,剛好滴在她眉心,順著鼻梁滑下去,和那滴未幹的淚連成一條線。
像是一道劃不開的命。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