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計劃走向a區引爆台,風剛刮到第三陣,我右腿的舊傷就開始發燙。不是疼,是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從膝蓋一直穿進骨頭裏。我沒管它,手指還搭在引爆控製台的操作杆上,眼睛盯著b通道的方向——那裏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突然,周圍響起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像是某種裝置啟動的動靜。
控製台就在眼前,紅色按鈕罩著防誤觸蓋。我伸手去掀蓋子,動作沒停,左手卻下意識摸了下胸口——陳雪那張畫還在,折得整整齊齊,貼著心跳的位置。
就在這時,熱成像儀自動啟動了。
係統沒提示,也沒彈窗,就是突然亮了。老式作戰終端的界麵浮現在視野左下角,b通道的熱源影象跳了出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周婉寧靠在冰道右側牆邊,身體半斜,背部插著一根東西,形狀像冰錐。她的體溫正在下降,胸口那一團紅色已經變得暗淡。周圍有二十多個小熱源聚在一起,正往出口方向緩慢移動。
我沒動,也沒出聲。
下一秒,我猛拍自毀按鈕。
手掌砸下去的瞬間,一道藍光“嗡”地一聲炸開,按鈕表麵升起一層透明屏障,像是玻璃罩子,把整個操作區域封死了。
我愣了一瞬,再砸。
手背青筋暴起,掌根撞上去的時候震得整條胳膊發麻。按鈕紋絲不動,屏障也沒裂。
“你女兒的克隆體在我手裏。”
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帶著點電子混響,像是從廣播裏放出來的錄音。我抬頭,空氣裏開始扭曲,趙衛國的臉一格一格地拚出來,最後成了個立體影像,站在我麵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穿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泛著冷光。嘴角歪了一下,像是在笑。
“每死一個孩子,我就殺一個複製體。”他說,“你算過嗎?二十一人,等於二十一刀,刀刀割在你閨女身上。”
我沒看他,隻盯著熱成像畫麵。
周婉寧還坐著,左手撐地,右手死死抓著火焰噴射器的握把。她沒動,但攝像頭拍到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喊什麽。畫麵太遠,聽不清。
我又砸了第三次按鈕。
“砰!”
手都紅了,屏障連晃都沒晃。
趙衛國的影像往前飄了半步:“你以為你在救人?你是在送她上手術台。每一具克隆體死亡,都會啟用下一階段基因鎖。等最後一個孩子斷氣,你女兒的身體就會徹底被覆蓋——她不再是陳雪,是你不認識的東西。”
我終於轉頭看他。
“你說謊。”我說。
他笑了:“你可以不信。但現在,你敢按嗎?”
我沒迴話,視線迴到熱成像儀。
畫麵裏,有個孩子蹲下了,想去扶周婉寧。她抬手推了那孩子一把,動作很輕,但足夠讓對方後退。然後她抬起左手,用微型計算機掃了眼通道前方,螢幕閃了下藍光。
她在確認路線。
她還沒放棄。
我猛地抽出戰術匕首,不是衝按鈕,而是狠狠紮向控製台側麵的資料介麵。火花“啪”地濺出來,螢幕閃了一下,熱成像畫麵抖了半秒,又穩住了。
趙衛國的影像晃了晃,聲音有點失真:“別白費力氣了。這個係統不在本地,訊號來自地下三層。你毀不掉。”
我喘了口氣,站在原地。
右手還攥著匕首,左手懸在自毀按鈕上方。
屏障還在。
熱成像裏,周婉寧的身體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站起來,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她靠著牆,慢慢把火焰噴射器換到左手裏,右手空出來,按在了自己左肩下方的位置——那裏插著冰錐,血已經凍住了大半。
她抬頭看了眼攝像頭方向。
我也看著她。
我們誰也沒說話。
但她嘴唇又動了一下。
這次我看清了。
她說的是:“走。”
我站在原地,手指卡在按鈕邊緣。
屏障沒消失。
趙衛國的影像還在笑。
熱成像畫麵裏,孩子們又開始往前挪了,腳步很慢。周婉寧沒跟上,一個人留在原地,背靠著牆,火光映在她臉上,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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