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缺口邊緣的鐵皮還燙手,焦味混著消毒水往鼻子裏鑽。我盯著主控台螢幕上的資料鏈指向——市郊廢棄醫院地下三層,遊標一閃一閃,像在催命。周婉寧靠牆坐著,微型計算機擱在膝蓋上,手指滑得慢了,呼吸比剛才更沉。
我沒動,目光從螢幕移開,落在第七號培養艙裏的男孩身上。他閉著眼,臉色發青,和剛才抽搐時一樣安靜。但我知道不對勁。監控裏那個穿校服的女孩,紮馬尾,四年級,左腿截肢接機械義肢……太像陳雪了。哪怕不是她,也是衝著她來的模板。
我走過去,手套摘了一半,直接伸手把那孩子脖子上的病號服領子撕開。布料裂開兩寸,露出脖頸左側麵板——幹幹淨淨,沒有胎記。我鬆了口氣,又像是被什麽壓住了胸口。
“不是陳雪的同學,”我說,“連基因樣本都不是原版。”
周婉寧沒抬頭,隻“嗯”了一聲,聲音悶在麵罩裏。她左手撐著控製台邊緣,指尖泛白,右手還在敲計算機,但動作遲緩,像是每按一下都要耗點力氣。
我退迴來,站到她旁邊。燈光閃了一下,映出她側臉的輪廓。嘴唇有點紫,額角有冷汗,作戰服領口開了兩顆扣,碎花裙的肩帶歪著。她突然身子一晃,左肩撞上金屬台角,整個人順著牆麵往下滑。
我立刻蹲下扶她。
“冰層震動……”她喘了口氣,咬著牙,“震到了背上的舊傷。”
我沒說話,手已經摸到她後背。作戰服麵料破了一道口子,滲著血,不多,但濕了整片布料。我掀開破損處,看清傷口位置的一瞬,心跳停了半拍。
鎖骨正下方,一道斜長疤痕,邊緣不齊,像是彈片撕開的皮肉。形狀、深度、走向——跟我左眉骨那道傷,一模一樣。
我愣住。腦子裏閃過雪山實驗室那天,冰錐從頂棚砸下,她撲過來擋在我身前,可那時候,她穿的是白大褂,我隻記得她後背流血,沒看到這道疤。
“這傷……”我低聲問,“不是那次纔有的?”
她沒看我,睫毛顫了一下,喉嚨動了動:“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疤。”
空氣一下子沉下去。隻有培養艙迴圈泵的嗡鳴,還有遠處管道偶爾傳來的滴水聲。我盯著那道疤,手指無意識收緊。十年前邊境任務,全隊覆滅,我中彈倒地,再醒來就是十年後。那枚彈片是誰打的,一直沒查清。現在,它竟出現在她身上。
眼前忽然跳出係統界麵。老式作戰終端的綠字,跳得很快:
【檢測到s級基因共鳴】
沒解釋,沒選項,一行字閃完就消失。我瞳孔一縮,抬頭看她。她還是避開我的視線,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死死掐著計算機邊緣,指節發白。
我慢慢鬆開匕首柄,沒拔出來,但手一直貼著刀鞘。右腿舊傷隱隱發麻,像有電流在骨頭縫裏爬。我站著沒動,她坐著也沒動。整個核心區靜得能聽見血滴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很輕,但確實有。
她終於抬手,把作戰服拉好,遮住傷口。動作很慢,像是怕牽動裂開的皮肉。我看著她低頭整理裝置,袖口磨出毛邊,指甲蓋上有道舊裂痕。
遠處某個培養艙的泵忽然換頻,嗡聲變調。她猛地抬頭,眼神一瞬間冷下來,像換了個人。但那股狠勁隻持續了兩秒,隨即又被疲憊壓迴去。
我站在原地,手還搭在腰間。風從通風管缺口灌進來,帶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係統今天還沒簽到,但我不敢動。怕一動,眼前這個人就會碎掉,或者消失。
她低聲道:“資料鏈……還沒解析完。”
我沒應。眼睛仍盯著她剛才露出的那塊麵板,彷彿還能看見那道疤的影子。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形狀,像是同一顆子彈,穿過時空,嵌進了兩個人的身體。
而係統說,我們之間,有s級基因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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