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二十三分,車還沒停穩,我看見陳雪背著粉色書包走進校門。她低頭踢著小石子,鑰匙扣上的“爸爸是英雄”晃來晃去。陽光照在教學樓外牆上,紅色校訓漆得挺新,像剛刷過一遍。
我沒走遠,在街對麵靠牆站著,衝鋒衣拉鏈沒拉到底,匕首柄貼著手臂內側。手掌擦傷的地方結了痂,一碰就繃得發緊。右腿舊傷隱隱抽了一下,我挪了半步,換左腿撐著。
十分鍾後,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實驗小學四年級三班班主任”。
我接起來,那邊聲音很輕:“陳錚先生,您女兒剛才交作業時臉色不太好,一直攥著課本不放。我們問她也不說,能麻煩您來一趟嗎?”
我說知道了,掛了電話。
係統界麵在眼前一閃。
【戰場迴溯啟用|未來24小時關鍵事件預演開啟】
視野突然模糊,眼前畫麵跳轉:昏暗倉庫裏,水泥地泛潮,一個穿灰色套裝的女人蹲在地上,手裏擰開金屬罐蓋子,導線從噴嘴穿出,標簽寫著“阻燃劑替代液”。她動作熟練,左手邊擺著三個同樣的罐體,牆上掛著的工作牌上印著名字——李靜。
畫麵消失。
我邁步往學校走,心跳沒加快,但呼吸壓低了。教學樓外有工人在裝消防感應噴頭,電鑽聲嗡嗡響。我順著樓梯上四樓,拐角處停下,看見新裝的噴頭介麵周圍有油漬,反著光。
我掏出戰術手電,調到成分掃描模式,光束掃過殘留液體。
螢幕跳出結果:混合物含93%汽油與7%阻燃抑製劑。
還沒收手,頭頂噴頭突然“哢”一聲響。
我往後撤步,同時抬手護臉。霧狀液體噴出來,帶著一股刺鼻味。不是水,是油氣混合物。要是旁邊有人點煙,整條走廊都能炸起來。
防毒麵具就掛在揹包外側,我迅速戴上,退到樓梯間。掏出手機拍下噴頭殘液,加密上傳,附了一行字:“查這油的流向。”
五分鍾後,訊息迴了。
“來源鎖定:三天前以‘空調維修’名義入校的便攜伺服器,mac地址關聯ip位於兒童醫院b2廢棄鍋爐房,訊號持續活躍。”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指滑動地圖示記。兒童醫院早就停用了,地下兩層封了好幾年。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平穩,不急。我收起手機,靠牆站定。
班主任從教室走出來,黑框眼鏡反著光,手裏抱著一摞作業本。她看見我,點頭打了招呼:“您來了。”
“嗯。”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肩背後的揹包上。拉鏈沒完全合上,露出半截電線,和倉庫影像裏的那根一樣。
“孩子現在情緒穩定了些。”她說,“就是課本被人塗了東西,她嚇到了。”
“誰塗的?”
“不清楚。我們檢查監控,中間有十五秒黑屏。可能是係統故障。”
我沒說話,繞過她往教室走。陳雪坐在靠窗的位置,課本攤開在桌上,內頁全是血紅色蠟筆畫:燃燒的課桌,火焰吞掉黑板,布偶熊站在講台上哭,眼淚是紅的。
她低著頭,手指摳著書角,指節發白。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下肩膀。她抬頭看我,眼睛有點紅,但沒哭。
“爸……”她小聲說,“我沒動它,昨天還好好的。”
“我知道。”我說,“別怕。”
我把課本合上,拿起來看了看封麵。沒有撕痕,沒泡過水,像是有人趁沒人時一頁頁翻著塗的。手法不慌,有耐心。
“老師讓你一個人待著?”我問。
“嗯。她說讓我冷靜一下。”她攥緊衣角,“但她一直在辦公室門口看我。”
我點點頭,把課本放進自己的揹包。
“等會兒跟張阿姨迴家,這幾天先不去學校了。”
她沒問為什麽,隻輕輕“哦”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桌麵,開始用鉛筆畫東西。
我走出教室,班主任正站在飲水機旁接水。
“李老師。”我叫她。
她轉過身,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表情:“陳先生,您有什麽要問的嗎?”
“消防改造是誰批準的?”
“教育局統一安排的,說是全市中小學都要升級裝置。”她遞給我一張紙質通知單,上麵蓋著公章,“您看,這是檔案。”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紙是新的,章也清晰。但落款日期是昨天。
“那個施工隊,之前修過別的學校嗎?”
“應該修過吧,我不太清楚具體。”她笑了笑,“他們是外包公司派來的,手續齊全。”
我沒再問,把通知單摺好塞進褲兜。
她端著水杯往辦公室走,背影挺直,步伐穩定。走到門口時,她迴頭看了一眼,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我站在原地沒動。
手機震動了一下。周婉寧那邊又傳了新資訊:“伺服器註冊人用的是假身份,但資金流水指向一個私人實驗室承包商,名下有多起縱火案記錄,已被吊銷執照。”
我盯著那條訊息,拇指懸在撥號鍵上。
身後傳來關門聲。教學樓最後一盞燈熄滅了。
我轉身走向後巷出口,右手按在衝鋒衣內側的匕首柄上,撥出了號碼。電話接通前,陳雪畫完的那張紙被風吹起一角,飄到桌邊。
紙上是一個燃燒的房子,視窗站著兩個小人,一高一矮,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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