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十八分,窗外的海風停了。灰燼裏那粒偏移的金屬微粒還卡在桌角裂縫中,我沒動它。周婉寧已經站在門口,白大褂換成了深灰色外套,微型計算機貼著掌心,螢幕亮著未關閉的基因比對界麵。
“走嗎?”她問,聲音壓得很低。
我點頭,抓起衝鋒衣往身上套。右腿舊傷沒完全恢複,走路時還是有點拖。揹包裏匕首、手電、全家福都在,彈片昨天吐出來了,額頭疼得不那麽頻繁,但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像有根線在往腦子裏扯。
我們從醫院後門離開,沒坐電梯,走消防通道下的車棚。一輛不起眼的銀色轎車等在巷口,車牌蒙著灰,雨刷上夾著張超市小票——接頭暗記。周婉寧坐進駕駛座,我關上副駕門的瞬間,係統界麵在眼前閃了一下。
【今日簽到完成|資源解鎖:戰地生化資料庫|紫色藥劑成分分析】
【來源:邊境任務醫療檔案|許可權等級:絕密】
資料載入出來很快。螢幕上跳出一段分子結構式,主鏈呈螺旋狀,側基帶三個硫醚鍵,核心標記為【px-7型神經活性維持劑】。下方備注:短期可啟用交感神經,提升反應速度與痛覺耐受;長期使用導致線粒體再生抑製,細胞代謝停滯;停藥四小時後,組織液化率超90%,死亡方式為全身溶解。
“這他媽不是藥。”我低聲說,“是鎖鏈。”
周婉寧盯著螢幕,手指滑動調出代謝曲線。“他每天打這個,等於把自己掛在呼吸機上。斷了就死,打了就成傀儡。”她頓了頓,“趙衛國用這個控製他。”
車子駛過跨海大橋,天邊剛泛出青白色。市政廳大樓在遠處輪廓清晰,玻璃幕牆反射著冷光。三層以下沒有對外視窗,安保級別比銀行金庫還高。我們繞到東側外牆,那裏有一排排水管和檢修梯,被廣告牌半遮著。
我背上鉤索包,拉緊肩帶。周婉寧遞來一塊薄板,上麵印著醫護標識碼。“偽造的通行證,有效期兩小時。心跳模擬器貼在胸口,能騙過掃描器三十秒。”
“夠用了。”
我翻出車窗,沿著外牆攀爬。水泥縫裏嵌著鐵釘和鏽蝕的支架,右手掌蹭過粗糙表麵,火辣辣地疼。第五層開始布設紅外感應,第七層轉角有攝像頭盲區,第八層就是b3醫療區通風口。
鉤索甩上去,卡進通風管道邊緣。我拉開格柵,翻身進去,匍匐前進三米,在檢修口停下。下方是單向玻璃觀察室,燈光昏黃。周崇山坐在注射椅上,西裝敞開,領帶鬆著,金絲眼鏡擱在操作檯上。他左手摩挲著鏡框,節奏固定,一下,兩下,三下——像是某種啟動程式的前奏。
護士推著藥車進來,玻璃另一側的監控燈亮起紅光。周崇山脫下左袖,露出手臂內側一片發黑的麵板,血管凸起呈網狀。護士將一支裝著淡紫色液體的安瓿瓶插入注射泵,設定時間:5:30。
我掏出戰術手電改裝的微型相機,透過縫隙拍下全過程。藥劑瓶標簽上有編號:px-7-,批次顯示二十四小時前剛配製。
零點簽到的情報沒錯,這東西必須按時打,差幾分鍾都可能觸發身體崩解。
我退迴通風道,用對講模組發出短頻訊號:“目標準備注射,還有十二分鍾。”
周婉寧迴話:“我已經算出替代配方,低濃度腺苷加人工磷脂微囊,能撐七十二小時。藥劑冷藏瓶在我這裏,你替換時注意溫度不能高於零下二度。”
我從通風口退出,順著排水管滑到二樓平台,撬開裝置間窗戶。醫護準備區就在隔壁,我換上偷來的製服,戴上消毒麵罩,推著醫療車走向冷藏櫃。走廊盡頭兩名守衛來迴巡邏,耳機連著內部通訊,每隔七分鍾換崗一次。
我等他們背身轉身的空檔,閃身進入準備間。原裝藥劑存放在恆溫櫃第三層,我迅速取出,換上週婉寧準備的仿製藥瓶,封口紋路一致,標簽編號相同,唯一區別是底部多了一圈防偽壓痕——隻要不拆封,肉眼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我順手抱起托盤裏的廢棄針管和包裝盒,當作清理人員往辦公室方向走。
周崇山的辦公室在醫療區正上方,樓梯口有虹膜識別。我繞到西側貨梯,那裏有個維修通道,通向檔案室後門。門鎖是老式機械鎖,匕首插進鎖芯輕輕一挑,哢噠一聲開了。
辦公室沒人。窗簾拉著,空氣裏有股陳年紙張和煙草混合的味道。書架擺滿獎狀和合影,全是些剪綵、頒獎的場麵照。我拉開檔案櫃,全是財政報表和專案審批單,沒線索。
最後走到辦公桌前,最底層抽屜上了鎖。我用匕首撬開,裏麵隻有一本皮麵筆記本和一個夾層暗格。翻開筆記本,全是用藥記錄:日期、劑量、心率變化、副作用描述。每頁開頭都寫著一句話:“服從即生存。”
暗格裏藏著一張照片。
泛黃,邊緣捲曲,拍攝時間至少二十年前。背景是荒山野嶺的營地,帳篷搭在泥地上。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邊境部隊作戰服,肩章清晰可見,胸前掛著戰術水壺,臉上塗著迷彩。他站在鏡頭前,笑得不太自然。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字:**“任務前夕,與趙衛國合影,200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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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掏出手機拍下照片,上傳至周婉寧裝置。不能帶走原件,夾層有重力感應,取走會報警。
剛合上抽屜,走廊傳來腳步聲。我迅速退到檔案室,關燈,藏進檔案櫃之間的縫隙。兩分鍾後,門被推開,有人進來,腳步停在辦公桌前,似乎在檢查什麽。
我沒動。
十秒後,門關上,腳步遠去。
我從暗格退出,沿原路返迴。經過醫護準備區時故意打翻托盤,針管和藥瓶砸在地上,響聲刺耳。守衛立刻衝過來檢視,我趁機混入清潔人員隊伍,從員工通道撤離。
銀色轎車停在兩個街區外的便利店後巷。我拉開門坐進去,手掌擦傷滲出血,滴在褲腿上。
“拿到了?”周婉寧問。
我遞過手機,螢幕上是那張老照片。
她盯著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緊,指節發白。“他早就認識趙衛國……不止是代理人,是共犯。二十年前就開始了。”
“藥劑呢?”
“替換了。他今天打的不是真品,撐不了太久,但足夠我們爭取時間。”
她發動車子,駛入早高峰車流。車載螢幕還開著,替代藥劑公式停留在計算界麵,基因比對殘頁沒關掉,b-07與c-10的匹配度依然顯示在角落。
“接下來怎麽辦?”她問。
我沒迴答。目光落在路邊一所小學的圍牆上,紅色油漆刷著校訓,操場空蕩蕩的,幾個孩子背著書包陸續走進校門。其中一人紮著馬尾,穿粉色羽絨服,書包上掛著個鑰匙扣,晃來晃去。
那是陳雪的學校。
車繼續往前開,陽光照進窗內,落在她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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