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停了。
機械臂懸在半空,針尖離我的臉不到五厘米。紅燈不再轉,刺耳的聲音也沒了,整個實驗室突然安靜下來,隻有通風管道裏傳來微弱的電流聲。
我靠在牆邊沒動,手還握著匕首。防護服關節處發燙,呼吸有點沉。剛才那一輪閃避耗了不少力氣,右腿舊傷隱隱作痛,但我不能鬆。
周婉寧的手指還停在計算機鍵盤上,她看了我一眼,低聲說:“破解完成了,但係統提示……最終驗證未通過。”
我盯著主螢幕。
上麵跳出一行字:【自毀程式已暫停,雙人生物識別未完成,60秒後強製引爆】。
時間開始倒計時。
59、58、57……
“王振的指紋在斷手上。”我說,“用不了。”
她沒迴話,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調出後台日誌。螢幕滾動,一串程式碼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許可權記錄上。
“需要兩個高階許可權。”她聲音有點緊,“一個是王振,編號s-07。另一個……id標記是s-08,沒有名字。”
s-08。
我腦子裏一震。
十年前任務檔案裏,我的編號是s-07。那天爆炸前,係統日誌最後一條操作記錄就是s-07與s-08同時登入。
我一直以為那是誤觸。
她抬頭看我,眼神變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能簽到解鎖那些資源?為什麽係統隻對你生效?”
我沒答。
她繼續說:“我媽死前給我留了一段加密資訊。她說,我不是普通特工。我是被選中的配對者。鑰匙和鎖,必須在一起才能啟動,也必須在一起才能關閉。”
我看著她。
她解開外套拉鏈,掀開內襯衣領。
鎖骨下方,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
形狀像星圖,邊緣不規則,和我右肩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而且位置對稱。
她輕聲說:“你的胎記是不是也熱了?從進實驗室就開始。”
我確實感覺到了。
從剛才破解防火牆那會兒,右肩就一直發燙,像是有電流在麵板下麵走。現在更明顯了,熱度順著神經往上爬。
係統界麵突然彈出來。
【檢測到匹配基因頻段】
【建議進行生物耦合測試】
我沒點確認,也沒關掉。
她把計算機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不用王振。”她說,“用我。”
我盯著她。
她不怕我懷疑,也不躲我的視線。
“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何人。但這個係統不是隨機選的。它知道我們是誰。它等了十年。”
我迴想某次簽到時彈出的記憶碎片。
一行文字一閃而過:【實驗體s-07與s-08具備神經共振潛力,可實現跨許可權同步】。
那時候我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不是提示,是伏筆。
倒計時還在走。
32、31、30……
“來不及了。”我說。
“還來得及。”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手給我。”
我沒有猶豫,握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有汗,但很穩。
我們走向牆邊的生物掃描器。那個裝置嵌在金屬麵板裏,圓形感應區泛著藍光。
“一起按下去。”她說。
我點頭。
兩人指尖同時壓上掃描區。
藍光一閃,開始讀取。
三秒。
五秒。
沒有任何反應。
倒計時跳到15秒。
我剛想抽手重來,主螢幕突然亮了。
【身份確認】
【s-07與s-08許可權合並】
【自毀程式中止】
紅燈熄滅。
所有機械臂緩緩收迴天花板,注射器縮排孔洞,軌道閉合的聲音接連響起。
成了。
我鬆了口氣,身體稍微放鬆。
但她還沒鬆手。
我們還站在掃描器前,手貼著手。她抬頭看我,臉頰有點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
我沒讓她開口。
“以後別這樣。”我抽迴手,聲音低,“擅自暴露身份,萬一有監控,你會死。”
她低下頭,很快把衣領拉好,胎記藏了迴去。
“我知道。”她說。
我沒再說話,轉身檢查四周。
玻璃艙還在冒泡,淡紫色液體表麵起了裂紋。壓力變化太大,密封結構撐不住了。
哢的一聲。
中央艙體出現裂縫。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我立刻拽她後退。
剛拉開兩步,整麵玻璃爆開。
大量rr-7液體噴出來,砸在地上嘶嘶作響,霧氣迅速升騰。我抬手擋住臉,感覺到防護服外層被腐蝕,肩膀位置傳來灼燒感。
毒霧擴散很快,已經蓋住了半個房間。
但她沒慌。
她蹲下撿起計算機,開啟副屏檢視資料流。幾秒後她說:“毒素濃度還沒達到致命值,空氣迴圈係統還在工作,隻要不吸入超過十秒就沒事。”
我靠著牆喘了口氣,發現自己的胎記還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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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熱。
它在跳。
像是和什麽東西產生了共鳴。
我看向那灘流淌的神經毒素。
液體表麵反光,映出我和她的影子。在倒影裏,我看到我們肩膀上的胎記都在發光,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係統界麵能捕捉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神經共振頻率穩定】
【防護屏障啟用中】
我沒告訴她。
這種事現在說隻會讓她分心。
她站起身,把計算機背好,看了我一眼:“接下來怎麽辦?”
“找出口。”我說,“這地方撐不了多久。”
我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濕滑的地麵上。防護服底部已經被腐蝕出小洞,鞋底粘上了紫色殘留物。
她跟在我後麵,忽然說:“剛才……我說的話……”
我停下。
“你是鑰匙,我是鎖。”她聲音很小,“我不是隨便說的。”
我沒有迴頭。
“我知道。”我說。
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第二排鐵架時,我發現角落有個檢修口。蓋板鬆動,底下是黑的,應該是通向地下管道。
我蹲下準備開啟,她忽然輕喊一聲。
我迴頭。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臂。
防護服袖口破了,露出一截麵板。那裏原本什麽都沒有,現在浮現出淡淡的紋路,像是血管裏滲出了光。
是胎記。
正在啟用。
她也感覺到了,猛地拉下袖子,抬頭看我:“是不是……我也開始變了?”
我沒答。
因為我的左肩突然疼了一下。
不是傷口裂開的那種疼。
是骨頭裏麵傳來的,像有什麽東西在蘇醒。
我摸了摸衝鋒衣下的匕首,確認還在。
“走。”我說,“先離開這裏。”
她點頭,沒再問。
我用力掀開檢修口蓋板,鏽蝕的螺絲崩斷兩根。黑洞洞的通道往下延伸,有台階,看不清多深。
我先進去,她跟著下來。
剛落地,頭頂就傳來一聲巨響。
我們迴頭看。
檢修口上方的天花板塌了一塊,毒霧灌進來,順著通道往下流。我立刻往前走,她緊跟在後。
通道不長,二十米左右,盡頭是一扇合金門。門上有控製麵板,螢幕黑著。
我檢查介麵,發現是斷電狀態。
“打不開。”她說。
我掏出匕首,撬開麵板外殼,露出內部線路。找了兩根紅線接在一起,短路火花一閃,門鎖哢地鬆了。
我推門進去。
裏麵是個小型控製室。牆上全是顯示屏,大部分黑著,隻有中間一塊亮著,顯示著一張城市地圖。
地圖上有十幾個紅點。
其中一個標著“家”。
那是我住的地方。
我女兒住的地方。
我盯著那個點。
她站在我身後,沒說話。
我放下匕首,拿起控製台上的對講器。
頻道是通的。
我按下通話鍵。
“陳雪。”我說,“爸爸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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