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螢幕裏那把空椅子,地上水漬還在反光。王振的笑聲從車裏傳出來,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周婉寧的手指沒停,她把電腦貼在地上,螢幕閃著藍光。她的聲音很輕:“他們用跳頻幹擾,但訊號源有延遲。”
我沒說話,眼睛盯著防彈車。王振還沒下車,他不怕我衝過去。因為他知道我不敢賭——萬一陳雪真的被注射了rr-7,走一步都是死局。
“你信我嗎?”周婉寧突然抬頭。
我看她一眼。
她已經撕開我的衝鋒衣領子,右手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直接按在我右肩胎記上。麵板猛地一燙,像被烙鐵貼住。
眼前係統界麵跳出來:【檢測到異常接入,是否啟動電磁脈衝?】
我點頭。
意識剛落,整個江岸炸了。
不是爆炸聲,是電子裝置集體燒毀的聲音。劈啪作響,像豆子在鐵板上爆開。所有雇傭兵頭上的耳機冒煙,夜視儀黑屏,有人捂著耳朵蹲下,嘴裏流血。三輛戰術車的燈光全滅,儀表盤爆出火花,連王振那輛防彈車的引擎都發出一聲悶響,熄火了。
我站起身,右腿有點僵,但能動。
周婉寧收起電腦,喘了口氣:“emp波覆蓋五十米,他們的通訊和武器火控全廢了。現在我們有三分鍾視窗。”
我沒迴應,目光鎖在車上。
車門猛地被踹開,王振衝了出來。他左手還戴著戰術手套,右手已經摸向腰間槍套。他的臉在火光映照下扭曲,嘴角抽搐。
“你們竟敢……”他吼出半句。
我甩手就是一刀。
匕首飛出去的時候帶了一道弧線,正中他左手掌心,把他整個人釘在車門上。他身體一歪,靠著車門滑下去,嘴裏罵了一句,又被痛得咬住牙。
二十名雇傭兵亂了。有人想撿槍,有人原地轉圈不知道往哪打。沒了通訊,沒了夜視,他們就像瞎了眼的狼,隻知道亂撞。
我一步步走過去,踩在他丟在地上的戰術手電上。它早就碎了,玻璃碴子紮進泥裏。
王振靠在車門上,左手血流不止,右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他瞪著我,眼裏全是恨。
“你瘋了!”他吼,“你知道這手值多少錢?!”
我站在他麵前,離他不到兩步。
“現在該你選了。”我說,“說出實驗室位置,或者死在這裏。”
他咧嘴笑了,牙上有血:“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你女兒早就不在學校了。她在哪,隻有我知道。”
周婉寧站到我旁邊,手裏拿著微型計算機。她沒看王振,而是盯著螢幕:“訊號源在移動,是廂式貨車,速度三十公裏每小時,方向西北。”
我看著王振。
他笑得更狠:“去追啊。你走了,我就把她賣給趙衛國。你留下,她也會死。你動不了。”
我沒動。
他知道我在權衡。
但我沒在想怎麽救陳雪。
我在想十年前那晚。
邊境雨林,通訊中斷,小隊被困。當時也是這樣的局麵——所有人等我下令,而我什麽也做不了。那一槍打偏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人背叛。可我還是晚了一步。
現在不會了。
我彎腰,抓住匕首柄,往下一壓。
王振慘叫一聲,身體抖了一下。血順著車門流下來,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我說過。”我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是為了真相迴來的。”
“我是為了讓她叫我一聲爸爸。”
他喘著氣,額頭冒汗,還想笑,但笑不出來。
周婉寧低聲說:“西北方向有廢棄化工廠,符合貨車行駛路線。還有兩個入口,監控顯示十分鍾前有車輛進出。”
我點點頭,沒迴頭。
“你有兩個選擇。”我對王振說,“帶我們去,或者我切了你另一隻手,自己找。”
他咬著牙:“你找不到的。那個地方不在地圖上。”
“那你是在承認,地方是真的存在?”
他閉上嘴。
我鬆開匕首柄,直起身。右肩胎記還在發燙,像是電流沒散幹淨。係統界麵一閃而過:【戰場重建資源已使用,下次簽到時間為0點】。
我知道今晚不會再有新裝備。
但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周婉寧把電腦塞進揹包,站到我右側。她的動作很穩,沒有猶豫。她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我低頭看了眼王振的手。匕首穿過的不是手掌心,是虎口位置。他還能活,但拿不了槍。
“起來。”我說。
他靠著車門不動。
我抓起他的衣領,直接把他拽起來。他踉蹌一步,左腳踩在自己的血泊裏,差點摔倒。
“你想殺我?”他喘著說,“那就動手。你不敢的。你需要我。”
我沒有迴答。
遠處傳來警笛聲,很遠,至少十分鍾才能到。夠用了。
我推著他往前走, toward 江岸邊緣的水泥墩。那裏還有幾具雇傭兵的屍體,其中一個腰帶上掛著對講機。我把它摘下來,扔給周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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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能不能接收到貨車訊號。”
她接過,開啟外殼,手指快速撥弄線路。她的指甲有點裂了,但動作沒受影響。
王振看著她,忽然冷笑:“你以為她真是幫你?她媽是我女人,她流著我的血。你信她?”
我沒看他。
周婉寧也沒停手。
三秒後,她抬起頭:“收到了。貨車正在減速,可能要換路。還有十二分鍾到達目的地。”
我看著王振。
“現在。”我說,“帶路。”
他站著不動。
我抬起右腿,膝蓋撞向他腹部。他彎下腰,嘔出一口酸水。
“最後一次問你。”我說,“走不走?”
他抬起頭,臉上全是汗和血,眼神卻忽然變了。不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是一種我知道的東西。
算計。
“你真想知道實驗室在哪?”他咳了一聲,“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沒說話。
“讓我見趙衛國。”他說,“當麵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我要看著他死。”
我看著他。
風從江麵吹過來,帶著燒焦的味和鐵鏽氣。
周婉寧站在我旁邊,手裏握著對講機,螢幕亮著紅光。
王振的左手還在滴血,順著匕首往下淌。
我伸手,握住刀柄。
“可以。”我說,“但你得先帶我們到門口。”
他笑了,眼角抽動:“那你得先把刀拔出來。”
我看著他。
然後用力一扯。
匕首帶出血肉,他悶哼一聲,差點跪下。我抓住他後頸,把他往前推。
“走。”
水泥地上的腳印開始延伸。
一個沾血的鞋印,接著另一個。
周婉寧跟在後麵,手裏緊握對講機。
前方夜色漆黑,沒有路燈,隻有遠處城市的一線光暈。
我們朝著西北方向移動。
十分鍾後,貨車訊號消失。
周婉寧抬頭看我:“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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