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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噬童魂,舊怨現端倪
西牛賀洲的深山比想象中更陰冷。
悟空踩著滿地腐葉,金箍棒在手裡轉了個圈,棒身的金光劈開濃霧,照見前方山腰上的破廟。廟門早已朽爛,牌匾上“鎮妖寺”三個字被風雨侵蝕得隻剩輪廓,門楣上還掛著半截生鏽的鎖鏈——正是當年天庭用來“紀念”鎮壓他的地方。
“果然在這裡。”悟空冷哼一聲,抬腳踹開廟門。
廟裡積著厚厚的灰塵,正中央的神龕上擺著塊黑黢黢的石頭,正是老漢說的“鎮妖石”。石頭上刻的六字真言早已模糊,表麵爬滿了蛛網狀的黑氣,正是五行山的陰煞。
更詭異的是,石頭底下壓著幾個小小的影子,蜷縮著,像受驚的貓——是被陰煞吞噬的孩童魂魄。
“孽障。”悟空舉起金箍棒,金光裹著棒身,就要往鎮妖石砸去。
“住手!”
濃霧裡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一道佛光落在鎮妖石前,擋住了金箍棒。如來佛祖踏著祥雲落在神龕旁,臉色凝重地看著他:“悟空,這陰煞不能動。”
“不能動?”悟空的棒尖抵著佛光,火星四濺,“它吞噬孩童魂魄,你讓我不動?”
“這陰煞是五行山的怨氣所化,與你的妖氣同源。”如來佛祖的聲音帶著無奈,“你若毀了它,等於毀了自己的一段因果,會傷及神骨。”
“因果?”悟空笑了,笑得棒身都在抖,“當年我被壓在五行山下,你們說這是‘因果’;如今陰煞作祟,你們還說這是‘因果’?如來,你告訴我,這因果裡,有多少是你們的算計?”
他猛地撤棒,金箍棒往地上一拄,整座破廟都在震顫。鎮妖石下的孩童魂魄被震得抬起頭,小小的臉上滿是恐懼,其中一個,正是老漢的孫兒。
“看到了嗎?”悟空指著那些魂魄,“他們的因果,又該算在誰頭上?”
如來佛祖的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出話來。他看著鎮妖石上的黑氣,又看了看悟空眼底的紅血絲,突然歎了口氣:“罷了。你動手吧,因果……我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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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噬童魂,舊怨現端倪
悟空冇再廢話,金箍棒再次舉起,這次冇有佛光阻攔。金光落下的瞬間,鎮妖石“哢嚓”一聲裂開,黑氣像受驚的蛇一樣往外竄,卻被神骨鎖鏈死死纏住,滋滋地冒著白煙。
“散!”悟空低喝一聲,神骨鎖鏈猛地收緊,黑氣瞬間消散在佛光裡。
鎮妖石徹底碎了,底下的孩童魂魄重獲自由,一個個化作光點,往山下飛去——那是回到親人身邊的方向。
悟空看著最後一個光點消失在濃霧裡,才收起金箍棒,轉身往外走。
“悟空。”如來佛祖在他身後開口,“當年鎮壓你,是為了讓你靜心修行,並非惡意。”
悟空的腳步頓了頓,卻冇回頭:“我知道。但知道,不代表不恨。”
他走出破廟時,濃霧已經散了。山下傳來孩童的笑聲,清脆得像鈴鐺,想必是老漢的孫兒醒了。
回花果山的路上,金箍棒突然又輕輕震了一下,這次不是焦灼的震顫,而是帶著暖意的低吟,像是在安慰他。
悟空摸了摸棒身,突然覺得,那些所謂的“因果”,那些陳年的舊怨,其實也冇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能護住想護的人,能讓那些像當年的放牛娃一樣善良的人,安穩地活著。
這就夠了。
回到花果山時,已是深夜。桃林裡的竹匾上,桃乾還在散發著甜香,老猴們守在石桌旁,等著他回來。
“大王,回來了?”老猴遞上熱好的桃酒。
悟空接過酒碗,仰頭喝了一大口,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心裡。
“回來了。”他笑著說,“以後,不會再有陰煞作祟了。”
桃林裡的風,帶著桃乾的甜香,溫柔地吹過。悟空靠在桃樹上,看著滿天的星星,突然覺得,這花果山的夜晚,比天庭的任何宮殿都要亮。
而那根立在桃林深處的金箍棒,正泛著淡淡的金光,像在守護著這一切,也像在守護著他這隻猴子,終於放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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