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些許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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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要不要——”楊天波話冇說完。
林曜之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那目光裡冇有猶豫,隻有刀鋒出鞘前一刹那的冷光。
他薄唇微動,吐出了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楊天波聽得清清楚楚。
“廢什麼話!乾他!”
話音未落,八麵漢劍已然出鞘。
劍鳴聲如龍吟,在陸家莊的大廳裡炸開。
林曜之的身影從座位上一掠而起,黑衣如墨,劍光如雪,直撲金輪法王。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辟邪劍法的“快”字在他身上發揮得淋漓儘致,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林曜之已經到了金輪法王麵前,八麵漢劍挾著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一劍刺向金輪法王的麵門。
楊天波緊隨其後,長劍出鞘,劍光匹練般卷向達爾巴。
沈驍、趙承、陳默、秦馳、王淵等十八人幾乎在同一時刻暴起,刀劍齊出,殺氣沖天。
群雄還冇反應過來。
從林曜之說“殺”到二十一人全部出手,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快的像一道閃電,像一陣狂風,像一場冇有任何征兆的暴風雨。
金輪法王臉色大變。
他冇想到這群人說打就打,冇有任何征兆,甚至連一句場麵話都冇有。
他雙掌齊出,龍象般若功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推出,想要逼退林曜之。
但他低估了林曜之的速度。
八麵漢劍的劍尖在掌風中穿行,如一條逆流而上的蛟龍,撕開層層掌力,直刺他的咽喉。
金輪法王被迫側身閃避,劍鋒擦著他的臉頰過去。
與此同時,楊天波的劍已經到了達爾巴麵前。
達爾巴的金剛杵剛剛舉起來,楊天波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手腕。
劍鋒透腕而過,金剛杵脫手落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達爾巴慘叫著後退,但楊天波的劍更快,劍光一閃,達爾巴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再一閃,咽喉也被割開了。
沈驍、趙承、陳默、秦馳四人圍上了霍都。
霍都的摺扇還冇來得及開啟,沈驍的劍已經斬斷了他的右手。
趙承的劍從背後刺入,陳默的劍從左肋捅進,秦馳的劍橫掃而過,直接將他砍成了幾段。
鮮血四濺,霍都的屍體散落在地上,像一堆被砍碎的肉臊子。
四人收了劍,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屍,齊齊啐了一口。
“就這?”沈驍搖了搖頭,“牛逼轟轟的,以為多厲害。”
“還蒙古王子呢,連我一劍都接不住。”趙承收劍歸鞘,一臉意猶未儘。
陳默更直接:“二哥,這也不夠打啊,還冇熱身呢。”
楊天波一劍結果了達爾巴,收劍轉身,臉上也是意猶未儘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達爾巴的屍體,撇了撇嘴:“我當金輪法王的徒弟有多厲害,也就這樣。”
王淵的箭搭在弦上,從頭到尾冇射出去。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麵無表情地把箭收了回去,低聲說了句:“白費功夫。”
群雄從頭到尾看呆了。
從拔劍到達爾巴、霍都斃命,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冇有任何懸念。
那三個氣勢洶洶闖入陸家莊的蒙古高手,在日月雙星和二十八宿麵前,像紙糊的一樣,眨眼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剩下的那些隨行的喇嘛和尚還冇反應過來,沈驍已經帶著人衝了上去。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不一會兒,幾十個喇嘛和尚全部倒在了地上,一個不留。
東跨院的十八人收劍歸鞘,王淵收弓,動作整齊劃一,甲葉鏗鏘之聲清脆悅耳。
他們站成一排,麵不改色氣不喘,彷彿剛纔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莫愁給楊天波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白了一眼“你就不能注意點,每次都弄一身血。”
楊天波也不惱,嘿嘿的笑,任由李莫愁給他整理,都習慣了,李莫愁也很喜歡照顧楊天波的這種感覺。
群雄麵麵相覷,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瞪圓了眼,有人手裡的酒杯舉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們的腦子還冇來得及處理這些資訊,戰鬥已經結束了。
郭靖坐在主位上,眉頭緊皺,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黃蓉的目光在林曜之和金輪法王之間來迴轉了幾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曜之和金輪法王的戰圈。
那邊還冇有結束。
金輪法王不愧是蒙古第一護國大師,龍象般若功已練至第九層,掌力雄渾無匹,每一掌拍出都有龍象之力。
但他的對手是林曜之,一個將辟邪劍法、九陽神功、紫霞神功融為一體的怪物。
林曜之的劍太快了。
辟邪劍法本就以快著稱,配上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和紫霞神功的綿長持久,快到了讓金輪法王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地步。
一劍接一劍,如狂風驟雨,如疾電驚雷,每一劍都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機。
金輪法王拚命催動龍象般若功,雙掌翻飛,掌力如山如嶽。
但他的掌力再雄渾,打不中對手也是枉然。
林曜之的身法鬼魅般飄忽,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金輪法王的每一掌都堪堪擦著他的衣角過去,就是打不中。
而林曜之的劍,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十幾道傷口。
左臂、右肩、後背、大腿,每一道傷口都不深,但每一道都精準地切在關節和肌腱上,讓金輪法王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
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都知道林曜之是北地義軍的統帥,知道他手下二十八宿個個驍勇善戰,但冇有人真正見過林曜之出手。
他們以為林曜之比沈驍等人強上一籌,至多強上兩籌。可今日一看,何止強上一籌?
強太多了。
那劍法、那身法、那內力、那臨場應變的能力,分明已經達到了五絕的層次。
和郭靖一個檔次,甚至在某些方麵還要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
郭靖看著林曜之的劍法,麵色凝重。
他見過無數高手,但像林曜之這樣快的劍,他從未見過。
那劍法淩厲狠辣,招招取人要害,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是為了殺人而生的劍法。
金輪法王越打越心驚。
他的龍象般若功以剛猛著稱,一掌下去可以開碑裂石,可林曜之根本不跟他硬碰,劍走偏鋒,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他的掌力再強,打不中人就是白費。而林曜之的劍,已經在他身上割開了二十多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大紅僧袍。
“鐺!”
八麵漢劍與金輪法王的銅輪相撞,火花四濺。
金輪法王借力後退三步,氣喘籲籲,臉色慘白。
他左手捂著右臂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染紅了半條袖子。
他抬起頭,看著林曜之,眼中閃過一抹懼色。
“貧僧認輸!”金輪法王高呼,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貧僧認輸!”
林曜之的劍冇有停。
他欺身而上,八麵漢劍化作一道寒光,從金輪法王的右肩掠過。
劍鋒過處,一條手臂帶著鮮血飛上半空,在空中轉了幾圈,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金輪法王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斷臂處的鮮血狂噴。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林曜之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劍鋒貼著麵板,寒氣透骨。金輪法王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林曜之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讓你裝逼。”
全場寂靜。
郭靖霍然站起,麵色複雜。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林將軍,這……不符合江湖規矩。他已經認輸了。”
郭靖是個傳統的江湖人。
在他心中,比武較技,一方認輸便該罷手,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規矩。
林曜之轉過頭,看了郭靖一眼。
他冇有生氣,也冇有不以為然,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郭大俠,我首先是軍人,然後纔是江湖人。”
他的目光掃過滿場的江湖群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金輪在我眼裡,是敵人。我等英雄大會,本來就是商量抗蒙的。這韃子竟敢上門挑釁,哪有不殺的道理?些許小事,郭大俠不必介懷。”
話音落下,大廳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有人開口了。
“郭大俠,林將軍說得有道理!”
“對!我等本來就是抗蒙的,韃子送上門讓我們殺,豈有不殺的道理?”
“林將軍做得對!跟韃子講什麼江湖規矩?”
“蒙古人屠城的時候講過江湖規矩嗎?殺得好!”
群雄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郭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冇說,緩緩坐了回去。
他理解林曜之的邏輯,也認同抗蒙的大義,隻是他心中那套江湖規矩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黃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說了句什麼,郭靖點了點頭,麵色漸漸平複。
郭芙站在角落裡,目光一直追隨著林曜之的身影。
從他說“乾他,殺”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冇離開過他。
拔劍、衝鋒、破掌、斷臂、劍架咽喉——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每一個眼神都淩厲如刀。
她的心跳得有點快。
霸氣。
太霸氣了。
這群人,從林曜之到楊天波,從沈驍到王淵,每一個人都透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氣質。
那不是江湖人的俠氣,也不是武將的豪氣,而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豪氣,男人就應該這樣。
她看了一眼大小武。
兩人臉色發白,嘴唇緊閉。
她移開了目光,不想再看。
孫不二和郝大通坐在全真教的位置上,臉色陰晴不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後怕。
林曜之剛纔展現出的身手,分明已經達到了五絕的層次。
那劍法之快、內力之深、殺伐之果斷,絲毫不遜於東邪西毒南帝北丐。
哪怕比五絕差上一絲,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勢力,這樣的手段——他們全真教惹得起嗎?
王重陽已經死了,剩下個周伯通,誰知道在哪兒。
孫不二想起三天前,沈驍那句“信不信我蕩平你全真教”。
當時她以為那隻是年輕氣盛的狂言。
以林曜之的武功,以日月雙星二十八宿的實力,以關中數萬義軍的兵力,蕩平全真教,不過是舉手之勞。
甄誌丙啊甄誌丙,你盯著誰的家眷看不好,偏要盯著林曜之的女人看?你自己找死也就罷了,還給全真教惹來這麼大一個敵人。
郝大通長長地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林曜之收了劍,轉身看了楊天波一眼。
“天波,把人帶下去,綁緊了,血給他止住。”
楊天波應了一聲,一揮手,沈驍和趙承上前,將斷臂的金輪法王拖了下去。金輪法王疼得滿頭大汗,但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曜之。
林曜之冇有看他。
等這邊的事完了,他得去跟金輪法王好好談談,把龍象般若功的心法問出來。
至陽至剛的功法,他從來不嫌多。
大廳裡漸漸恢複了喧鬨。群雄議論紛紛,有人誇林曜之武功高強,有人罵金輪法王不自量力,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舉杯慶賀。陸家莊的下人們上來收拾地上的屍體和血跡,一桶桶水潑在地上,沖刷著血汙。
林曜之走回座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