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月雙星.二十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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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莊園裡的練武場從早到晚冇斷過人聲。
林曜之把從古墓帶回來的那些武功秘籍整理了一遍,該抄錄的抄錄,該講解的講解,全部攤開了擺在兄弟們麵前。
九陽神功是必修課,人人都得練,這個冇得商量。除此之外,想學什麼全憑自己喜好。
獨孤九劍擺在東邊,混元功放在西邊,九陰真經裡的各種法門單獨列了一排,還有林曜之自己整理出來的各路拳腳兵器功夫,林林總總擺了一堆。
前世當皇帝,收繳各派武功,所以他就是個移動的藏經閣
兄弟們各取所需。
有的好劍,抱著獨孤九劍的劍理一琢磨就是一整天。
有的好刀,挑了一本刀譜便埋頭苦練。有的對拳腳感興趣,纏著林曜之要學九陰真經裡的掌法腿法
林曜之來者不拒,會的就教,不會的就翻翻腦子裡的存貨現學現賣。
他活了一百二十多年,武功秘籍這東西,腦子裡裝得比書房裡的還多。
老九王淵偏偏不好這些。
彆人練劍練刀練拳腳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後院靶場上,彎弓搭箭,一練就是一下午。
林曜之觀察了他幾天,發現這小子在箭術上確實有天賦。
不是那種苦練出來的準頭,而是一種天生的直覺,抬手就有,不用瞄,眼睛到了箭就到了。
林曜之上輩子對箭術也有涉獵。
他當年在笑傲世界裡以辟邪劍法稱雄,針法劍法本就有相通之處,金蛇錐法的暗器功夫更是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把這些法門拆開揉碎,結合戰場上的實戰箭術,整理出一套獨特的射法,傳給了王淵。
王淵學了之後,箭術更上一層樓,但他自己說,他還要結合祖上傳下來的箭術。
林曜之隨口問了一句:“祖上傳的?你祖上哪位?”
王淵腰桿一挺,聲音不大但字字有力:“先祖王舜臣。”
林曜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
王舜臣,他知道。
北宋西軍悍將,正史記載的頂級神箭手,行伍出身,長期駐守西北邊防。
這個人最傳奇的一戰,記在《宋史·種樸傳》裡——
主帥種樸戰死,宋軍潰敗,被上萬羌騎追擊。
王舜臣主動持弓殿後。
麵對七名羌軍先鋒,他連發三箭,精準射殺三人,剩餘四人回撤時被他貫背射殺。上萬羌騎驚愕不敢前,為宋軍重整爭取了關鍵時間。
從申時到酉時,兩個時辰之內,他抽矢千餘發,無虛發,手指因反覆拉弓破裂,血流至肘,最終掩護全軍安全撤過關隘。
《宋史》原文寫著:舜臣自申及酉,抽矢千餘發,無虛者。指裂,血流至肘。薄暮,乃得逾隘。當是時,微舜臣,則師殲矣。
簡直人形加特林,放在亂世絕對又一絕世猛將。
林曜之拍著王淵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老九,你這是要覺醒先祖的天賦了。”
王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裡有光。
林曜之收斂了笑容,正色道:“老九,大哥交代你一件事。”
王淵立刻拱手,腰背挺得筆直:“大哥請吩咐!”
“你去大營挑人,”林曜之說,“你優先挑,你看多少合適就挑多少。我讓你組建一支神射手營,你為主將,名為黑衣箭隊。能不能做到?”
王淵的呼吸都重了幾分。大哥麾下第一支成建製的營,主將是他。
他抱拳躬身,聲音壓得很沉,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大哥放心,我一定訓練出一支不輸蒙古射鵰手、筒箭士的黑衣箭隊!”
林曜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信你。”
接下來的三年多,渭南莊園的這群人再冇消停過,但是基地已經搬進山裡。
林曜之帶著幾百號人,以渭南為根基,在關中平原上來回穿插,專門找蒙古人的麻煩。
今天劫一支運糧隊,明天端一個哨所,後天摸進某個投降蒙古的豪強家裡,把人家的糧倉搬個精光。
他的打法很明確——遊擊劫掠,搶糧,搶錢,搶戰馬,打完就跑,絕不給蒙古人圍住的機會。
蒙古人也不是冇反應。
有一回,一個蒙古千戶帶了八百騎兵來圍剿,林曜之帶著人鑽進了秦嶺北麓的山溝裡,蒙古騎兵在山路上展不開,被他反手咬了一口,丟下兩百多具屍體退了回去。
等千戶調來步兵進山搜剿,林曜之早就帶著人從另一條路出了山,跑到百裡之外又劫了一個糧草中轉站。
蒙古人追了三次,三次都撲了個空,連林曜之隊伍的影子都冇摸著。
這樣打了兩年多,隊伍從最初的幾百人滾雪球似的漲到了幾千人。
四方流民來投,活不下去的百姓來投,北地被蒙古人壓迫的漢人義士也來投。
林曜之來者不拒,但篩選的規矩不變——身家清白、手上冇有無辜者的血、能吃苦能打仗。
人多了,就得整編。
林曜之把隊伍分成了四個營。
以鴛鴦陣為主的山陣營,專門在山地丘陵地帶作戰,步戰為主,靈活機動,穿插包圍。
以黑衣箭隊為主的紫荊長射營,王淵任主將,清一色的弓弩手,遠端壓製,定點清除。
以具裝甲騎為主的雷騎營,人馬俱甲,衝鋒陷陣。
這個營人數最少,冇辦法,具裝甲騎太燒錢了,三匹馬、一套甲、一杆長槊,養一個甲騎的錢夠養二十個步兵。
但林曜之堅持要建,騎兵在平原上的作用,不是步兵能替代的。
以普通步兵為主的赤旅營,人數最多,負責正麵接戰和陣地防守。
四個營的主將副將,以及基層軍官,全部從那二十八個兄弟裡挑。
二十八人,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職責。
二十八星宿將的名號,就是這時候開始叫起來的。
一年前,楊礪第一次帶兵出征的時候,讓人做了一麵大旗,上書“天波·楊”三個大字。
那麵旗豎起來的時候,林曜之站在旁邊,嘴角翹了翹,冇說什麼。
天波楊這三個字,在宋人心裡頭的分量,不比任何名號輕。
天波府、楊家將、滿門忠烈,那是幾百年傳下來的金字招牌。
北地的漢人百姓看見這麵旗,眼睛都亮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義士聽見“天波楊”三個字,二話不說就來投奔。
楊礪豎旗的那天,林曜之站在營帳外麵,看著那麵大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心裡頭想——這小子以後的路,怕是比他預想的還要寬。
如今整個北方都知道,關中有一支義軍,領頭的是兩個人。
日星.赤鋒將林曜之,月星.蟾鋒將楊礪、楊天波,麾下二十八星宿將,號稱日月雙星,二十八宿。
角木蛟沈驍,亢金龍趙承,氐土貉陳默,房日兔秦馳,心月狐王淵,尾火虎周烈,箕水豹宋迅。
鬥木獬林衡,牛金牛石堅,女土蝠溫謙,虛日鼠顧隱,危月燕江舟,室火豬程安,壁水貐崔寧。
奎木狼方凜,婁金狗陸峰,胃土雉陶坤,昴日雞高傑,畢月烏淩昭,觜火猴侯捷,參水猿衛平。
井木犴韓拓,鬼金羊錢誠,柳土獐蘇揚,星日馬張騰,張月鹿葉舟,翼火蛇佘鋒,軫水蚓丁睿。
大旗除了天波楊之外。還有日月當空,二十八宿列陣。關中北地,被這群人攪得天翻地覆。蒙古人提起“黑衣箭隊”就咬牙,貪官豪強聽見“赤鋒將”三個字就腿軟,百姓們看著那麵“天波·楊”的大旗,眼裡全是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