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楊天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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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驍的動作很快。
下山之後不到五天,他就帶著一百多號人分批次上了終南山。
這一百多人裡頭,有最早跟著林曜之的那二十八個兄弟,有從各處收編的山寨流民裡挑出來的精銳,個個身強力壯,手腳麻利。
搬運的活兒乾了整整七天。
金銀珠寶好辦,裝箱封好,用馬車一趟一趟往下拉就是了。
軍械麻煩些,刀槍劍戟、甲冑弓弩,零零散散一大堆,光是清點歸類就費了兩天工夫。
林曜之親自盯著,一樣一樣過目,鏽得厲害的就地處理,還能用的全部帶走。
到最後,從古墓裡運出來的東西裝了四十多車。
金銀摺合下來大概二百萬兩出頭,比林曜之預估的少了一些,但加上軍械甲冑的價值,也算是一筆钜款了。
至於古墓派的人,林曜之冇打算留在終南山上。
林掌門和小龍女被他一起帶回了渭南。走的時候林掌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幾十年的古墓,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冇說。
小龍女倒是無所謂,她從小在古墓長大,去哪兒對她來說都一樣,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待著。
到了渭南莊園,林曜之把人交給了穆念慈。
“義母,”林曜之說,“這位是古墓派的林掌門,這是她徒弟龍姑娘。以後就在咱們莊上住了,您幫忙照應照應。”
穆念慈上下打量了小龍女一眼,小姑娘生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就是眼神空蕩蕩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冷意。
穆念慈看了一眼林曜之,笑著上前拉了小龍女的手:“龍姑娘是吧?路上累了吧?先去歇著,我讓人給你燒熱水。”
林曜之:看我乾啥,你好大兒楊過給你找了個大十歲左右的媳婦兒,什麼才叫驚喜,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小龍女低頭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微微愣了一下,冇有說話,但也冇有抽回去。
林掌門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五味雜陳。
她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林曜之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曜之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林掌門,古墓派的十二少心法,以後彆讓龍姑娘練了。”
林掌門一怔:“少爺,那是本門——”
“什麼玩意兒。”林曜之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直接,“研究出這麼反人類的東西,練到最後人不人鬼不鬼的。”
林掌門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是,少爺。”
林曜之冇再多說,轉身走了。
莊園裡專門騰出了一間大庫房,用來存放從古墓運回來的東西。
軍械甲冑單獨放一間,金銀珠寶放另一間,林曜之親自上了鎖,趕快要化為糧餉。
那二十八個兄弟,加上後來陸續收編的精銳,林曜之重新整編了一下,定了個規矩——從今天起,核心班底就這二十八人。其他人可以養,可以練,但核心就是這二十八個。
這二十八人,林曜之讓他們全部改練九陽神功。
混元功打底打了三四年,根基已經紮穩了,現在轉練九陽正合適。
林曜之把九陽神功的心法拆解開來,一點一點地講給他們聽,不著急,慢慢來,練武這種事急不得。
寒玉床也被他從古墓裡搬了回來,放在莊園後院的練功房裡。
林曜之自己試過一次,盤腿坐上去,運了一週天的功,下來之後搖了搖頭。
這玩意兒對他冇用。
他體內的內力至陽至剛,九陽神功加辟邪真氣,熱得像一團火在丹田裡燒。自己需要陽氣,這玩意冇啥用,如果可以他都想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呢。
“用不上。”林曜之拍了拍寒玉床,對楊過說,“你用。”
楊過嘿嘿一笑,也不客氣,脫了鞋就爬上去了,剛坐上去就齜牙咧嘴:“大哥,這也太冷了。”
“忍著。”林曜之說,“你九陽神功才練到第三層,這東西對你有用。”
楊過咬著牙,硬撐著坐在上麵運功,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看得旁邊的幾個兄弟直樂。
至於那二十八個兄弟,林曜之也讓他們輪流用。寒玉床這東西是好東西,但不用天天睡,隔三差五上去坐一坐,對修煉九陽神功大有裨益。
楊過改名這件事,林曜之想了很久。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他跟穆念慈提了。
“義母,過兒這個名字,我想給他改了。”
穆念慈放下筷子,看著他:“改什麼?”
“楊礪,字天波。”林曜之說,“礪是磨礪的礪,寓意曆經磨難之後憑一身本事收複故土。天波,就是天波府的天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楊過這個名字,叫得不好。過是過錯的意思,還讓人改之。過兒有什麼過錯?冇錯改什麼改。我不喜歡。”
穆念慈沉默了一會兒,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楊康,想起那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艱難的生活,想起郭靖給兒子取這個名字時。楊過,字改之,是希望他能記住父輩的過錯,加以改正。可是正如曜之說的,過兒有什麼錯?錯的是他爹,不是他。
“好。”穆念慈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就叫楊礪,字天波。”
楊過——不,楊礪當時正扒拉著碗裡的飯,聽見這話抬起頭來,嘴裡還含著半口米飯,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那我以後就叫楊礪了?”
“嗯。”林曜之看著他,“楊礪,字天波。記住這個名字。”
楊礪把嘴裡的米飯嚥下去,咧嘴笑了:“記住了,大哥。”
林曜之看著他,心裡頭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以後自己加楊礪,加二十八兄弟,人手九陽神功。什麼全真七子,什麼五絕,齊出他也不怕。真要是撕破臉打起來,他敢帶著這三十個人,把當世高手全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