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拳第七式——龍神降世！”
一拳轟出。
金色的巨龍咆哮著撲向那些魔族。
衝在最前方的十餘名魔族，被巨龍正麵轟中。
炸裂成碎片。
但更多的魔族湧上來。
陽辰死戰不退。
“祖龍拳第六式——龍碎虛空！”
“第五式——龍撼星河！”
“第四式——龍破蒼穹！”
“……”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有魔族倒下。
但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很多。
本源受損，神竅沉寂，他撐不了多久。
影無痕看出了這一點。
他冷笑一聲，站在後方，暫時不打算出手。
“耗死他！”
————
巫烈率七名祖靈衛結成戰陣，與魔族廝殺。
七人背靠背，互為犄角。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巫溪雙矛如電，刺穿一名又一名魔族。
她的左肩受傷，隻能用右臂揮矛。
但她的矛法，依然淩厲。
一名魔族撲上來，一刀斬向她。
巫溪側身避開，反手一矛刺入他的咽喉。
那魔族瞪大眼睛，倒下。
但更多的魔族湧上來。
巫溪的呼吸越來越重，動作越來越慢。
巫風斷了一臂，卻更加瘋狂。
他燃燒黃金血脈，一拳拳轟出。
每一拳，都有魔族倒下。
但每一拳，他都在吐血。
他的傷太重了。
“來啊！來啊！”
他嘶吼著，如同瘋魔。
龍璃醒了。
她掙紮著站起來，看著那些浴血奮戰的同伴。
她的眼睛，紅了。
龍璃咬破舌尖，燃燒龍元。
真龍之身，轟然顯現。
百丈金龍，盤旋在廢墟上空。
龍息噴吐。
金色的火焰，將數十名魔族燒成灰燼。
魔族驚恐萬分，紛紛後退。
但龍璃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的傷太重了，燃燒龍元，是在找死。
陽辰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龍璃——！”
他怒吼，想要衝過去。
但影無痕動了。
他一直等在暗處，就等這個機會。
他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龍璃。
一掌拍下。
陽辰來不及救援。
戰天雄被穹天極纏住，無法脫身。
蘇晴已經力竭，連站都站不穩。
金裂天被十幾名魔族統領圍住，自顧不暇。
龍璃看著那隻拍下的手掌，避無可避。
“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
正是巫烈。
他被那一掌拍中胸口，整個胸膛都塌陷下去。
但他冇有倒下。
他站在龍璃身前，死死盯著影無痕。
影無痕皺眉，“找死。”
他一掌拍出。
巫烈舉起手臂，格擋。
他的七竅開始滲血。
但他依然站著。
“龍姑娘……快走……”
龍璃的眼淚，奪眶而出。
“巫烈——！”
巫烈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不捨。
“主上，屬下……先走一步……”
他轉身，撲向影無痕。
血脈引爆。
“轟——！！！”
巨響炸裂。
火光沖天。
影無痕被炸得倒飛出去。
巫烈，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虛空中。
“巫烈——！”
陽辰怒吼，如同瀕死的野獸。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燃燒本源，獲得短暫的提升。
秩序神紋，亮起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
最終……金光萬丈！
以他為中心，無數道金色光芒向四周激射。
那些光芒細如髮絲，卻鋒利無匹。
所過之處，魔族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數百名魔族，被金光絞殺成碎片。
影無痕拚命運轉魔氣抵擋，卻依然被數道金光洞穿身體。
他慘叫，倒飛出去。
穹天極臉色大變，一劍逼退戰天雄，瘋狂後退。
那些正在圍攻金裂天的魔族統領，瞬間死傷大半。
廢墟之上，一片狼藉。
————
金光消散。
陽辰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古神戰甲徹底熄滅。
秩序神紋的光芒，也黯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他還活著。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個重傷的影無痕。
又看向殘存的同伴。
戰天雄渾身浴血，拄著刀喘息。
蘇晴被兩名祖靈衛扶著，臉色慘白。
金裂天趴在地上，渾身是傷，但還活著。
龍璃被巫溪抱著，昏迷不醒。
七名祖靈衛，隻剩四人。
巫烈，冇了。
陽辰閉上眼睛。
“快撤！”
幾乎是他下令的同時。
戰天雄一刀逼退穹天極，轉身護在陽辰身前。
金裂天掙紮著站起來，擋在側翼。
四名祖靈衛護著蘇晴和龍璃，向外衝去。
影無痕掙紮著想追，卻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穹天極猶豫了一瞬，冇有追。
秩序神紋的威力太大了。
他不確定陽辰是否還能再爆發一次，根本不敢追索。
那些殘存的魔族，更是不敢追。
陽辰等人，很快殺出重圍。
————
城外，山林。
影無痕率魔族窮追不捨。
陽辰等人邊逃邊戰，人人帶傷。
戰天雄斷後，一刀刀逼退追兵。
他的刀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金裂天抱著龍璃，拚命向前跑。
他的腳步越來越踉蹌，隨時可能倒下。
蘇晴被兩名祖靈衛架著，幾乎失去意識。
陽辰走在最前方，每一步都踩出一個血印。
他回頭，看了一眼。
追兵，還有上百。
距離，越來越近。
不多時，眾人來到一處山道。
陽辰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條狹窄的山道，看著兩邊陡峭的崖壁。
旋即，陽辰看向那四名祖靈衛，“你們，帶他們先走。”
四人愣住了，“主上——”
陽辰抬手，製止他們。
“這是命令！”
戰天雄衝上來，“盟主！你想乾什麼？！”
陽辰看著他，“帶著他們，活下去。”
戰天雄怒吼。
“不行！老子從來不當孬種，大不了一起……”
陽辰搖頭。
“你受傷了。”
“帶上我，誰也走不了。”
他看著那四名祖靈衛，“走。”
四人咬著牙，架著蘇晴、抱著龍璃，向前走去。
戰天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陽辰看著他，沉聲道：“戰天雄！”
戰天雄渾身一顫。
“替我，照顧好她們。”
陽辰轉身。
走向那條山道。
走向那些追兵。
————
山道上，陽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魔族。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影無痕衝在最前方，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眼中滿是怨毒。
“陽辰——！今天你跑不掉了！”
陽辰冇有廢話，隻是抬起手。
“祖龍拳第九式——龍神滅世！”
一拳轟出。
金色巨龍咆哮著撲向那些魔族。
影無痕臉色大變，拚命運轉魔氣抵擋。
巨龍撞上他。
“轟——！！！”
巨響炸裂。
影無痕倒飛出去。
但更多的魔族湧了上來。
陽辰已經冇有力氣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撲上來的魔族，心中萬分絕望。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側方衝上山道。
巫風。
他斷了一臂，渾身浴血，卻依然衝得最快。
他撲進魔族群中。
“主上，我先走一步！”
血脈，引爆。
“轟——！！！”
巨響炸裂。
火光沖天。
數百名魔族，被炸成碎片。
巫風，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虛空中。
戰天雄衝上來，一把拽住陽辰。
“快走！”
“不要浪費巫風兄弟創造的機會。”
陽辰被他拉著，踉蹌著向前跑去。
身後，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遠。
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出現一處隱蔽的山洞。
戰天雄把陽辰推進去，然後癱倒在洞口。
大口喘息。
良久。
他爬起來，走進山洞。
山洞裡，四名祖靈衛正在給蘇晴和龍璃療傷。
金裂天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喘息。
陽辰坐在角落，一動不動。
戰天雄走到他身邊。
坐下。
二人冇有說話。
就這麼坐著。
洞外，夜風吹過。
遠處，追兵的喊殺聲漸漸消失。
這一夜，他們活下來了。
但代價太慘烈了。
巫烈，死了。
巫風，死了。
七名祖靈衛，隻剩四人。
龍璃昏迷，蘇晴重傷，戰天雄和金裂天人人帶傷。
甚至陽辰自己，本源受損，十萬神竅沉寂近半。
陽辰看著洞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的眼前，不斷閃過巫烈的臉。
那個鐵塔般的漢子，從巫神族秘境開始就跟著他。
一路從青木大陸打到混沌大陸，從萬墟遺境打到天穹大陸。
他斷過臂，流過血，受過無數次傷。
但他從來不說苦，不說累，不說怕。
現在，他不在。
陽辰閉上眼睛，內心無比沉痛。
戰天雄看見了。
他冇有說話。
隻是拍了拍陽辰的肩膀。
這就是戰爭。
所有人都可能死。
山洞裡，一片死寂。
隻有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中迴盪。
————
山洞中，眾人圍坐一圈，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半個月了。
整整半個月，他們躲在這處隱蔽的山洞裡。
一邊休整，一邊商議對策。
但每一次商議，都以沉默告終。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
陽辰盤膝坐在角落，閉目調息。
他的傷好了大半，但十萬神竅中仍有近三成處於沉寂狀態。
秩序神紋的光芒黯淡，需要時間溫養。
戰天雄靠在牆上，腰側的傷口已經結痂。
他的傷最輕，恢複得也最快。
但此刻，他的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蘇晴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她在地上用樹枝畫著草圖，一遍遍推演進攻路線，又一次次搖頭。
龍璃躺在乾草鋪成的床鋪上，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但燃燒龍元的後遺症還在。
至少需要數月才能恢複。
金裂天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