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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斑還冇看夠時,這份溫柔突然抽離。
“哦對了,我得去洗碗。”白帆說完就放開了朱斑,逃也似的跑進了廚房。
朱斑坐在沙發上呆愣住,不對啊,偶像劇裡,接吻不是要三百六十度吻好久嗎?他轉頭看向白帆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眨巴了幾下眼睛,看著白帆紅透的耳根,他終於明白了,原來每次白帆看見他的人形就不跟他親近,是因為害羞了啊。
那就是說,白帆之前就喜歡上他了……
又過了幾日,在朱斑和白帆都不忙的時候,兩人一起去看了幾個新房子,有一處在繁華路段的小高層,兩人對這個房子的價格和位置都比較滿意,決定租下來。
週六,朱斑有拍攝工作不在家,白帆計劃著搬家要準備的東西。
“以後可能要經常做飯,選一套好看的餐具。”
“朱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變成鳥睡覺了,得買幾套雙人的四件套。”
“新住處層數比較高,最好是再買點防鳥撞貼紙吧。”
……
白帆正在選東西,朱斑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回到家。
白帆抬起頭,“回來了,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朱斑聲音十分低沉,聽起來冇什麼精神,“都行。”
白帆微微皺眉,“怎麼了?受委屈了嗎?”
白帆上前檢視朱斑的情況,這才注意到他懷裡不知道抱著什麼東西。
湊近前發現那是一隻奄奄一息的珠頸斑鳩。
白帆擔心地問,“它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朱斑明顯情緒有些低落,“前幾天它的伴侶被汽車撞到,冇多久就死了,從那之後它就開始不吃不喝。”然後又補充道,“它是我以前的朋友,是隻普通的珠頸斑鳩。”
白帆沉默了,自然界中鳥類有很多都是一夫一妻製,而珠頸斑鳩更是在這裡麵做到極致的一種。甚至在伴侶死後,它們會陷入低落情緒,不吃不喝最終死掉。雖然這種說法隻是一種逆向的倖存者偏差,但不能否認這樣的現象不是個例。看來朱斑的這位朋友就是這樣。
朱斑和白帆找了紙箱將這隻珠頸斑鳩放進去,還試著給它餵了些水和食物,但這隻小鳥還是不吃不喝,最終在白帆的苦惱
一天下午,李喵揣著手手、嚼著小魚乾,愜意地眯著眼在白帆的新小區樓下曬太陽。
突然她感覺到太陽被什麼遮住,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李喵以為又是哪個小人類看她可愛要擼她,於是把下巴抬高,示意自己最喜歡被摸哪裡。
那個人類也十分配合地撓撓她的下巴。
李喵舒服得尾巴都翹起來了。這手法,真專業!一百昏一百昏!
“李喵前輩,這樣夠了麼?”白帆溫柔的聲音傳來。
“喵?”李喵睜開眼,“是小白帆啊。”她翻個身露出肚皮,想讓白帆做個全身按摩。
白帆無奈笑笑,卻冇有繼續摸,“前輩,我是有正事找你的。”
李喵一聽是正事,一骨碌爬起來,坐直身體,尾巴整整齊齊盤在一邊,“喵?怎麼了?你說吧。”
白帆問出了那個在自己心頭盤旋好幾天的問題。“我想知道,像朱斑這樣的妖精大概能活多久。”
李喵的爪子摸了摸臉,“妖精之間壽命差距也是很大的,根據原形壽命,修煉程度,都不同。”她思考了幾秒,“小朱斑這樣的話,活個二三百年問題不大。”
這個回答擊碎了白帆心中最後一點希望,“哦,這樣啊”
“喵?你怎麼啦。”李喵察覺到白帆情緒似乎有些低落,起身朝他這邊走了兩步。
白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前幾天朱斑的朋友,也是珠頸斑鳩,因為伴侶死後,殉情也死了。”
“所以你擔心你死了之後朱斑會殉情?”李喵一句話直戳白帆的心窩。
白帆震驚地抬起頭,看著李喵,“李喵前輩你太直接了吧!”接著他又意識到什麼,臉瞬間紅了起來,“等一下!為什麼你也知道我們的關係?”
李喵滿不在乎地伸了個懶腰,“朱斑跟我說的啊。”
她抬起爪子拍了拍白帆的膝蓋,決定還是展現一些人文關懷,安慰一下白帆,“要我說你也彆太在意這種事了。反正到時候你都死了,什麼也不知道。”
白帆:“……”這麼可愛的貓咪嘴裡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但經過李喵這麼一打岔,白帆也從低落的情緒裡走了出來,他重整旗鼓,“我是想問有冇有可能讓人類的壽命變長一點的方法。”
李喵臉上的表情難得變得嚴肅,收縮起來的豎瞳,有了幾分冷酷和威嚴,“白帆,這個問題在人類和妖精之間是絕對的禁忌話題。妖精協會建立之初,就有過相關的討論,部分人想要妖精方提供素材做生命研究。”
白帆背脊發寒,他知道所謂的生命研究代表了什麼。
“我現在能明白一些當時人類對妖精的恐懼和好奇。”李喵的聲音變得冷硬,“但當時的我不明白,我們也不過是一個物種,就像有些烏龜或鯨魚能活幾百年,難道人類研究了這些生物,就能同樣活幾百歲了嗎?”
“後來因為這件事,差點導致雙方關係徹底破裂,會長從中周旋了許久,雙方纔達成共識。在那之後這個話題就再也冇被提起過。”
白帆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可是,或許有不傷害妖精的辦法呢?也許……”
“白帆,”李喵打斷白帆的話,“我不想和你談什麼倫理道德上的問題,你作為人類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種事如果開了一個口子會滋生出多少黑暗。但我想明確地告訴你,這種事就是不可能的,妖精的科技水平遠不如人類,人類社會尚未明確人類衰老死亡的密碼,妖精更是無從得知。人類探索長生有幾千年的曆史,甚至包括現在也有想要違反客觀規律的人,但至今從未成功過。你覺得你會是特例嗎?”
白帆沉默,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與其研究這種虛無縹緲的事,不如多用有限的時間陪陪彼此。”
李喵見白帆了無生氣的樣子,跳到他背上拍拍他的肩膀,又恢複了平日裡賤兮兮的模樣,“哎呀,往好處想,也不一定就是你先死啊,我們妖精也會生病也會受傷,說不定一個意外,朱斑就走你前麵了。”
白帆的頭一點一點僵硬地轉過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李喵,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會安慰人的生物存在。
謝謝,他感覺屍體暖暖的。
李喵揮著爪子送走了白帆,神色立刻暗了下來,見四處冇人也冇有監控,她變成人形撥通了洪隼的電話。
洪隼聽到李喵的複述眉頭緊皺,“白帆主動來找的你?你問他為什麼突然想瞭解這個嗎?”
“他說是遇到一隻殉情的珠頸斑鳩。”她頓了一下,“你是覺得這事不是巧合,有人故意操控?”
洪隼“嗯”了一聲,“而且我擔心是卉席鵲做的。”洪隼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還是那天下午卉席鵲對自己的隱瞞。
李喵不太讚同,“小洪隼你想太多了吧,卉席鵲以前是最反對這種事的,而且就算她真要研究長生和失蹤的妖精有什麼關係,又和朱斑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洪隼最後開口,“我會想辦法確認。”
一天傍晚,卉席鵲來到一傢俬立醫院,她和這裡的研究所經人介紹,合作過幾個腦科專案,關係還不錯。最近一段時間,每天傍晚或休息日,卉席鵲都會過來。
一個敏捷的身影跟在她背後,那人輕巧翻越圍牆,是洪隼。洪隼偷偷潛入監控室,根據監控記下卉席鵲的路線和進入的房間。
晚上,卉席鵲離開了那間房間後,洪隼才潛入那間辦公室。
洪隼推門才發現那是一間報告室,裡麵冇有實驗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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