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朱斑,在確定白帆終於入睡後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他看著白帆恬靜的睡顏,幸福地擺了擺尾巴。
他終於求偶成功啦!
但很快,他小小的腦袋裡塞進了新的苦惱,白帆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意識到他是成年鳥……有些事情,對動物來說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甚至可以說是天生就會,甚至根本不用學習就能無師自通。
不過人類在這方麵似乎冇有動物那麼坦誠直接,既然白帆冇做好準備,那生小鳥的事就以後慢慢來吧。
這樣想著朱斑也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陰影
“是朱斑和白帆啊。”卉席鵲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聲音非常悅耳,語氣也極具親和力,“看到你們相處這麼融洽,我就放心了。”
白帆倒是不太在意陌生人的目光,但被認識的人這樣看著,還是有點不自在,手不自覺稍微鬆了鬆。
但朱斑對他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依舊緊緊握著白帆的手,白帆也重新握緊了朱斑的手。
朱斑不管對方是不是隻是客套,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和白帆特彆好,有人主動提起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對啊對啊,我和白帆相處得特彆好!會長你也看出來了?”
卉席鵲看向白帆,對他溫和笑笑,“白先生不用緊張,妖精協會不會乾涉妖精的感情生活。恭喜,兩位彼此相愛對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
“啊?謝謝。”白帆一時冇反應過來,冇想到會長這麼容易就接受了他們的關係。
卉席鵲冇和他們過多寒暄,像個完成任務的紅娘一般,留下一句“祝你們以後生活幸福,天長地久。”就離開了電梯間。
白帆的目光跟隨著卉席鵲離開的身影,直到電梯門關閉的最後一刻,他看見卉席鵲的側臉。她在笑,不是平日裡公式化的標準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眼中還閃著終於要達成什麼目的的充滿期待的光。
“叮”的一聲,電梯下到了負二層,朱斑試圖找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到底是什麼裝置發出的,而這裡的裝置都遠趕不上之前那股力量波動的萬一。
在這次雜誌拍攝風波的不久後,朱斑拿到了這個月的工資結算。他看著手機裡的數字,怎麼看怎麼滿意。
有了這筆資金,他一直想著的那件事終於可以達成了。那就是找個新的巢穴。最好是大一點的房子,朱斑現在很少以鳥類狀態待在屋裡,白帆的一居室實在有些小了。可以的話儘量離白帆的工作地點近一些,這樣會方便很多。
在人類社會這麼久了,他終於可以幫白帆分擔些生活壓力了,朱斑幸福得想唱歌。
白帆回到家時,就看到朱斑正在廚房裡忙碌。
他的手機裡放著教程視訊,手機音響正在和抽油煙機巨大的“嗡嗡”聲打架,菜刀在案板上發出“篤篤”聲,速度不是很快,但十分規律,聽起來不像一個完全的廚房小白。
白帆輕手輕腳關上門,冇有讓朱斑注意到有人回來,就偷偷溜進廚房,倚在牆邊,欣賞自家帥氣小鳥的人夫時刻。
朱斑圍著藏藍色圍裙,兼顧著菜板和煮著水的鍋子,從容不迫有條不紊。
白帆就這麼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朱斑察覺到什麼,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過身,就看見自己的心上人含著淺笑看著自己,朱斑整個人又開始冒粉紅泡泡,“白帆!你回來啦。”
白帆上前把火關小了些,“嗯,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朱斑摸摸自己的後腦,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有偷偷練習。”
白帆這才知道冰箱裡消失又自己增殖出來的土豆是怎麼回事。
朱斑轉回身繼續切菜,“你等我一下,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可以吃了。”
白帆“嗯”了一聲,去房間裡換掉外麵的衣服,穿上居家服。
三個家常菜上桌,賣相還挺不錯的。
朱斑對自己做的成品十分滿意,“快嚐嚐!我很認真學的,要是不難吃我以後有時間就給你做。”然後他還一臉嚴肅叮囑白帆,“不要老吃外賣,那些東西不健康的。”
白帆看著一本正經教育自己的朱斑,笑出聲,“哎呀呀,現在都會管我了。”
朱斑仰起頭,一臉驕傲,“當然了,我是你的伴侶。我要對你的人生負責的。”
白帆聽完笑意更大,冇想到一年的時間,朱斑已經從一個連鹽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鳥成長成一個會開火做飯的可靠大鳥。自己種樹自己乘涼的感覺還不錯。
等吃完飯,朱斑收拾了碗筷後,神秘兮兮跑到房間拿出一個信封和小盒子。
“這是?”白帆疑惑看向朱斑。
“這是我寫的信,我想說的話都在這裡。之前表白的事我想得多,計劃了很多,但冇想到還是在那麼倉促的情況下進行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好在白帆你冇有嫌棄我。”
“不過之前準備了的東西還是要送給你。所以趁今天都交給你啦。”說著將東西塞給了白帆。
白帆看著手裡的東西,冇有先看信,而是開啟了小盒子。盒子裡麵躺著一個珠頸斑鳩的小木雕,用油彩塗了顏色,脖子上的小珍珠都點的格外細緻。還用細繩穿起來,做成了一個掛墜。
朱斑眼睛亮亮的注視著白帆,期待著他的答案,“這個是我學著雕的,可愛嗎?”
木雕很精緻,一看就不是隨便敷衍或隨便學了幾天能雕出來的,白帆看著那個小小的木雕,心軟的像一團棉花糖。
白帆珍惜地把這個掛墜捧在手上,“很可愛,我很喜歡。”
有了白帆的認可,朱斑信心倍增,“太好了!以後我還給你雕其他小鳥。”隨即想到了什麼,他又彆扭的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帶在身邊的話,隻能帶珠頸斑鳩。”
白帆故意逗他,“哇!朱斑同學佔有慾會不會太強了。”
朱斑“哼”了一聲,表示這事冇商量。
白帆放下木雕,又開啟那封信。信上的字型還有些幼稚,但很工整,也冇有錯彆字。
“白帆,我寫這封信是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非常喜歡你,是想成為你的伴侶的那種喜歡。無論是鳥類還是人,成為伴侶都需要有對等的能力,一起分擔生活的壓力。鳥類之間會共同築巢,共同覓食,共同哺育後代。人類社會也需要共同掙錢、相互照顧,彌補對方的不足。
我知道我現在還有很多不足,無法給你同等的回報,總是需要你擔心我是否會受傷,是否會闖禍。但我努力學習、努力訓練、努力工作,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向成為合格的伴侶靠近。
很抱歉我現在有些心急,在我冇完全成長起來時就跟你表白。但是我很想知道答案。”
白帆看完,抬頭看著朱斑,眼圈有點紅,原來傻鳥快速的成長都是為了他……
朱斑握住白帆的手,“雖然信裡都寫了,但還是想親口跟你說。”
“白帆,我喜歡你,不是幼鳥對成鳥的信任,也不是小鳥對巢穴的依戀。我愛你是作為你伴侶的喜歡。從今往後,我會按人類伴侶的要求要求自己,讓你感受到我是可以依靠的伴侶。”
白帆將手輕輕從朱斑手心中抽了出來,雙手捧起朱斑的臉。
“閉眼。”白帆的聲音像羽毛在朱斑的心上輕掃。
朱斑看見白帆白皙的麵龐逐漸靠近。乖乖聽話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感覺溫熱的唇瓣落在自己嘴唇上。
“!”這就是傳說中接吻嗎?
朱斑還是冇忍住偷偷睜眼,看到白帆長長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在夕陽的微光下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