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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感覺有些不適,這家攝影棚到底是用來什麼拍攝的?
此時的朱斑正在神遊太虛。隻因這個麵試官也太能說了,從模特素質聊到藝術審美,從藝術造詣聊到人生哲學。
不知怎麼又扯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是為人民謀福利,他非常擅長人體的藝術,用精妙絕倫的打光和高超的攝影技術進行深耕人體美學。涵蓋多種不同題材。現代、古代、奇幻,每款都有受眾,每款都是藝術,就是模特可能需要為藝術獻身。
朱斑聽這麼一串也找不到重點的話,差點就要睡著了,但出於禮貌一直配合著點頭。
男人以為朱斑已經被自己說動了,以為朱斑相信了他的藝術。難得遇到外形條件這麼優越又這麼乖的人,他趕緊張羅著現在就要簽合同。
這時,白帆突然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他喘著粗氣,額頭掛著幾滴汗珠似乎是跑著過來。
朱斑看到白帆,一瞬間就不困了,“白帆!你來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白帆一句話冇迴應,直接把朱斑從沙發上拉起,“不用等了,我們不做這個工作。”
然後看向王經理,“抱歉,先離開了。”
老闆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怎麼可能不著急,立刻也伸手拉住朱斑,“這位先生,我們在麵試,你這樣進來打斷我們,不太合適吧。”
白帆把朱斑拉到身後,警惕看著王經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白帆將在那個攝影棚中找到的一本樣冊摔在桌子上,冊子因為衝擊力翻開,裡麵是一些男人的照片,他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穿得很少,在曖昧的燈光下,展示著自己身體線條。
王經理對這樣的場麵看多了,早就有自己的應對策略,“我們這是藝術,請您不要心臟就看什麼都臟。”
“你!”白帆被他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無恥言論氣得一時語塞。
王經理看自己占了上風,接著說,“而且,這位先生,不管你跟朱斑是什麼關係,都不能這麼霸道地乾擾他的選擇吧。朱斑已經成年了,他可以自己做決定了,難道你還把他當孩子嗎?”
這話一針見血,白帆知道這是朱斑最在意的點,趕緊回頭看向朱斑的臉色,朱斑會覺得他過度保護嗎?
老闆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他看人最準,像朱斑這樣乖的人,肯定是被管教久了的,這種人剛開始獨立的時候最容易叛逆,這時候稍微用點激將法,就能成。
朱斑剛剛一直低著頭,白帆緊張地觀察他的反應。
他突然抬起頭,然後他——打了個哈欠。
然後彷彿剛剛的衝突都冇發生過,笑著拉過白帆,“白帆你們說完了,說完了我們去吃飯吧。”
白帆:“……”
他剛剛到底在擔心什麼。
王經理一看朱斑這個反應就急了。
“朱斑,你不用這麼聽他的話的,你應該自己做主,有自己的主見。模特是藝術家,藝術家不被彆人理解是正常的,你不能讓彆人影響到你做藝術啊!”
朱斑理所當然問道,“我為什麼要當藝術家?我隻想聽白帆的。”
說完,朱斑就抓著白帆的手臂離開了會議室。
兩人一路出了寫字樓,今天是多雲,雖然天很藍,但太陽被幾朵白雲遮擋住。
白帆看著牽著自己走在前麵的朱斑,問出了那個盤旋在自己心頭的問題,“你會覺得我不尊重你的意見,或者對你的管教太多了嗎?我是不是對你的妖生插手太多了。”
朱斑停下腳步,扭過頭,臉上冇有一絲抱怨,毫不猶豫的開口,“不會啊。我相信白帆的判斷,是我有太多問題讓白帆不放心了,”他認真看著白帆,笑容如同太陽般耀目,“所以我纔要趕緊成長起來啊!等我成長起來,白帆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白帆抬頭看向朱斑,清風將他的髮絲吹起,雲朵也隨著風飄去了彆處,太陽重新探出了頭。朱斑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幾乎完全透明,彷彿能通過這雙眼睛看到眼睛主人乾淨的內心。
白帆突然覺得自己的糾結十分可笑,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
他快步上前,和朱斑並肩,“好,我陪你成長。”
奇怪的烏鴉
天朗氣清,陽光明媚。李喵從自己的貓屋裡鑽出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天氣這麼好,趁那隻凶巴巴的小洪隼不在,去找禽類宿舍的鳥兒們玩玩吧!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邁著輕快的貓步朝禽類宿舍區走去。剛到一個拐角,一陣濃鬱鮮香的小魚乾味道忽然飄了過來。
有吃的!
李喵鼻尖聳動,不自覺地“喵”了一聲,順著香味就跟了過去。剛一拐彎,就看到洪隼正慢條斯理地開啟一個貓罐頭。
李喵瞬間頓住,背脊一僵,小心翼翼地開始後退。她一看就明白,洪隼絕對是故意在這兒等她。
果不其然,冇退兩步,洪隼那格外“溫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李喵前輩。”
李喵渾身的毛差點炸起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絕對有問題!這根本不是洪隼平時的風格,肯定有麻煩事要丟給她!
她正想腳底抹油開溜,就感覺身體一輕,四爪離地,不受控製地漂浮了起來。
李喵:“……”又來這招!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找我乾嘛。”她索性放棄掙紮,有氣無力地問道。
洪隼解除了能力。李喵重新擁有重力,“啪嘰”一聲,精準落入了洪隼早已準備好的懷抱裡。
洪隼順勢擼了幾下貓腦袋,手法老道,擼得李喵舒服得直蹭她手心。隻可惜,這番溫馨冇能持續太久。
洪隼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李喵前輩,想請你幫個忙。去白帆家那邊,照看一下朱斑。”
李喵瞬間弓起身子,“喵!為什麼是我?!”
“因為整個妖精協會,冇有比你更閒的了。”
李喵:“……”她竟無法反駁。
她舔舔爪子,又用前爪理了理臉上的毛,然後抬起頭,努力瞪圓眼睛,放大瞳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無比軟萌,“小朱斑不是在那兒待得挺好的嘛?哪裡需要我這樣的小貓咪去照看呀~對吧?”說完,還努力眨了一下眼(k)。
洪隼看完這一連串“表演”,神色絲毫未動,“最近失蹤的幾隻妖精,性格都發生了钜變。我擔心朱斑可能也會遭遇類似的事。”
見“賣萌連招”無效,李喵悻悻地躺回她懷裡,“小洪隼這麼信任我呀?萬一我監守自盜怎麼辦?”
洪隼毫不猶豫:“你不會,你太懶了。”
李喵:“……”
“喵!這是求妖辦事的態度嗎!你哪怕說句‘我信任你’也行啊……”她一個靈活的鯉魚打挺,從洪隼懷裡跳了出來。真是無情的妖精!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到個“好主意”,臉上露出狡黠的笑,“這樣吧,小洪隼,你給我賣個萌,我就答應你。”
想象中洪隼冷臉拒絕的畫麵並未出現。
洪隼冇有絲毫猶豫,她微微歪頭,扯起嘴角,眯起眼睛,對李喵露出一個堪稱“甜美”的笑容,聲音也放軟了:“李喵前輩,拜托嘛~”
李喵:“……”
可惡,居然大意了,不愧是小洪隼,做這種ooc的事也麵不改色。這種無論做什麼都能信手拈來的女人太可怕。
“賣完萌”洪隼瞬間恢複了表情管理,“那就這麼決定了。”
臨走前把罐頭往李喵麵前推了推,“你的罐頭,慢慢吃吧。”說著抬腿就要離開。
李喵跳過罐頭攔住洪隼,“小洪隼,你為什麼不自己照看他們。”
洪隼冇有賣關子,“失蹤的烏鴉還冇找到,我得繼續找她。”
李喵此時也難得露出些嚴肅神色,“好,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哦。”她跳上窗台,身影在窗戶處消失。
那天之後,朱斑又進行了幾輪麵試,最後在白帆的建議下,還是選擇了第一家公司簽合同。
於是朱斑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培訓,台步、表情管理、靜態表現力,雖然還冇正式工作,但也忙得團團轉。
他對培訓已經麻木,自從知道自己是妖這短短一年時間,朱斑經曆了無數的培訓。從常識知識到基礎教育,再到妖力控製,如今還要學習怎麼當模特。
忙起來的朱斑對休息日也有了彆樣的感情,也更珍惜和白帆在一起的日子。
這週六下午,朱斑和白帆出門打算去公園散步,一人一妖並肩走著,到公園門口,遇見一個賣冰激淩的大爺。
白帆轉頭看向朱斑,“你想吃嗎?”
“想!白帆也吃吧,我來付錢,我馬上就要有工資啦~”說著就率先跑了過去。
白帆在原地等他,冇過多久,朱斑就抓著兩個冰激淩跑了回來,高興得像個孩子。
一人一妖吃著冰激淩在公園散步。
這個季節裡,a市公園會有很多水鳥和鴨子,白帆雖然冇有帶相機,但一路上用手機也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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