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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席鵲抬起頭,笑容從容,“冇有,但是我找到他了,經過我的考察,我認為他生活狀態穩定,社會化穩步進行,所以把他的狀態改回了正常。”
洪隼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她雙手撐在辦公桌上,逼近會長,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定,“他必須回到協會接受完所有的社會化教育和能力控製的指導,考覈通過後,才能離開協會。”
卉席鵲無奈笑笑,看似包容洪隼的強勢,其實帶著上位者的輕蔑,“洪隼,你太死板了。我隻是覺得他和他身邊那個人類相處得很好,這是很好的增進人類與妖精相處的機會,說不定以後也能成為常態。”
卉席鵲見洪隼還是不鬆口,語氣更緩和了些,“我已經讓那個人類好好管教他了,最近我也做過回訪,朱斑相當聽那個人類的話,不會出事的。”
洪隼已經眉頭緊鎖,拿出手機播放了視訊的最後一段,“這段,可以看到朱斑頭頂的燈光在閃爍,是妖力造成電磁乾擾的現象之一。”
她眼神銳利看向卉席鵲,“這個,那個人類也能教嗎?”
卉席鵲臉上笑容淡了些,“這隻是電燈壽命耗儘的訊號而已。你太緊張了。”她試圖說服洪隼。
洪隼覺得冇有繼續的必要,抬腿轉身就要離開,“我去接他回來。”冇打算給卉席鵲半分餘地。
卉席鵲淡定開口,語氣冇了之前的溫和,“洪隼,冇有我的任命,你是不能私自接觸人類的。”她挑挑眉繼續說,“你是最守規矩的,不是嗎?”
洪隼頓住,深吸一口氣,隨後轉身,“砰”的一聲,一拳砸在木質的辦公桌上,“卉席鵲,我不管你到底在謀劃什麼,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隻妖出事,我隻希望我們都能好好活著,你明知道如果朱斑被判定為不穩定因素會發生什麼。”
卉席鵲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表情儘可能的剋製,但眼裡是壓抑的怒火,“好好活著?你管現在這樣叫好好活著?你看看你都在做什麼,我又都在做什麼,憑你我的能力……”
“喵!”一直冇說話的李喵打斷劍拔弩張的兩人。
她輕巧跳上桌子,攔在兩妖之間,“我想你們有些偏題了,接下來的論題一時半會兒可爭論不出答案。我們還是先討論朱斑的問題。”
李喵選了個折中的法子,“我和洪隼一起去看看情況,確認是不是有妖力失控的可能性。如果冇事我們就回來,如果真的會出現意外,我想老鵲也不會放任不管。”
卉席鵲坐回辦公椅上,撥出一口氣,彷彿十分疲憊閉上了眼睛。一時辦公室冇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卉席鵲選擇妥協,“好吧,你和洪隼一起去。”
白帆現在麵臨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明天就是他回老家的日子了,但是朱斑的票還冇有候補上。
一週前。
白帆一臉嚴肅盯著手錶的指標,如臨大敵般捧著手機,十四點二十分整!朱斑看著白帆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一時有些眼花繚亂。
“搶到了!”
白帆這才安心放下手機,攤在沙發上。
朱斑不知道白帆在乾嘛,但還是跟著開心,“什麼票啊,白帆。”
“回老家的火車票。”白帆說到這突然意識到,他好像忘記給朱斑買了……
“哦!我知道這個是春運對不對!人類喜歡在最冷的時候遷徙,還是挺奇怪的。”朱斑對自己即將和白帆分開的事實無知無覺。
白帆趕緊檢視還有冇有餘量,結果是售空。默默給朱斑候補上同一輛車,當作無事發生。
還是先不告訴他了吧。
而現在一週過去了,看來候補無望了,他要怎麼才能讓朱斑接受這個事實。或者讓朱斑飛過去?或者搭順風車?不過好像有點太虐待鳥了。
朱斑此時正裹著大衣和樓下的學生打雪仗。
對麵幾個男學生完全打不過身材高大,視力極佳的朱斑。
“不玩了不玩了,大哥哥你耍賴。”有個男生受到重挫後開始擺爛,拍拍身上的雪就要回家。
其他人看到他不玩了也紛紛要回家。
朱斑趕緊過去攔住男孩,“彆啊,多好玩啊。你們一起打我一個總行了吧。”
男生無奈白了朱斑一眼,“大哥哥,你是多無聊才和我們小孩玩,今天可是情人節哎,大哥哥你冇人要?”
朱斑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我怎麼可能冇人要,白帆他可說過喜歡我了。”
“那你去陪你的白帆吧,我們不跟你玩了。”說著清理完身上的雪就帶著大部隊離開。
朱斑也不好繼續攔,小孩們走了之後朱斑一個人踩著雪在路邊玩,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
“情人節?”
朱斑從外麵回來,衣服上還有雪粒,笑容十分開朗。
“白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說著從背後掏出一束玫瑰花。“情人節快樂!”
首次分開
朱斑笑容純粹,和他平時被誇獎後的樣子一模一樣。
白帆還在想著怎麼安置朱斑,被突然出現的玫瑰花搞得心漏跳一拍,一時愣住,隨後又意識到朱斑這估計是又誤會了什麼,自嘲搖了搖頭。
白帆雙手接過玫瑰花,他低頭聞了聞花香,不管怎麼說,收到鮮花,心情總是不錯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白帆抬起頭看向朱斑,嘴角帶著無奈又寵溺的淺笑。
白帆微卷的頭髮垂在前額,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來溫馨又慵懶。雙手捧著嬌豔的玫瑰,襯得他氣色更好,就單單站在那都是一幅畫。朱斑一時看楞了,心跳莫名加速。
朱斑回過神堅定點點頭,“我問了路人,情人節就是要送玫瑰花的。”
白帆猜到就會這樣,輕笑,“那你知不知道情人節隻有情人才過,你有情人嗎?傻鳥。”
朱斑一臉迷惑,“聖誕節不還是耶穌的生日嗎?萬聖節是鬼狂歡的日子,但不是也是什麼人都能過嗎?為什麼情人節隻有情人能過。”
白帆:“……”有點道理怎麼辦。
“總之你這樣的行為在人類社會算是對鳥類的求偶,不可以隨便這樣做的。”
朱斑聽完這話愣了幾秒,然後臉越來越紅,說話也有些結巴“啊?嗯?是這樣啊……”
奇怪,臉有些發燙,自己好像又害羞了,到底為什麼會害羞?但是感覺似乎不壞。
白帆把玫瑰拿去插瓶,冇有看到朱斑精彩的神色變化。
一陣敲門聲,“叩叩”。
朱斑離門更近就直接過去開了門,門開啟的一瞬間,他瞬間變回原形,飛到白帆肩膀上,害怕地躲在白帆脖子後麵。
白帆回頭,就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娃娃臉的嬌小女孩,眼睛似乎是豎瞳,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另一個紅棕色短髮的高大女人,看起來利落乾練,眼神銳利如鷹隼。
娃娃臉的女孩眼中豎瞳閃過一抹綠光,“小朱斑~你看起來還是那麼美味啊~”,說著直接進門直撲向朱斑,白帆趕緊擋在前麵。
但娃娃臉女孩還冇撲出去,就被紅棕色頭髮的女人揪住後衣領。
紅棕色頭髮的女人歎了口氣,利落掏出兩人的證件,“白先生請不要緊張,我們是妖精協會的,我是洪隼,這位是李喵。朱斑應該還記得我。”
紅隼和……貓嗎?怪不得把朱斑嚇成這樣,原來是食物鏈壓製。
“兩位是和之前的會長是同一部門的嗎?有什麼事?”白帆請兩人進了屋。
洪隼神色暗了暗,似乎不願提起,“是,她是我們領導。”
洪隼坐下後,冇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我們發現朱斑身上的妖力會隨時間增長而增長,但他現在冇學會如何控製,這樣發展下去對人類社會可能會造成危害,對於朱斑本人來說,如果造成危害,也同樣會危及朱斑的生命。所以我們來是要帶走朱斑。”
白帆皺眉,會長之前冇說過妖力的問題,他冇辦法直接讓兩人帶走朱斑。“抱歉,我之前冇聽說這樣的事,隻聽你的一麵之詞,我恐怕冇辦法讓你帶走朱斑。”
李喵輕笑,慵懶靠在沙發上,瞬間一切靜止,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得安靜落針可聞,朱斑也定在原地。
白帆嚇了一跳,趕緊去摸朱斑的胸口,確認是否還有心跳。“你在做什麼。”
洪隼解釋,“不用緊張,如果我們真的想對你們做什麼,不會用這樣麻煩的手段。”
白帆知道兩人說的是對的,冇有再質疑。
李喵手輕點了一下朱斑的腦袋,朱斑身上有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但在不規律的流動,像煙霧般飄散。而李喵和洪隼身上的光暈則像被什麼禁錮住,邊緣輪廓清晰。
李喵輕嘖一聲,怎麼這麼大點的小鳥,還真出了問題。她和洪隼對視一眼,然後收了手。朱斑又能夠動彈了,他立刻變回人形,把白帆擋在身後。
“白先生可以仔細回想一下,家裡的電器是否出現過損壞或者異動,這些就是妖力乾擾電磁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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