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千古謀聖——張良!
臨淄城,田氏府邸。
主廳裡吵成了菜市場。
田榮坐在上首的主位上,雙手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他麵前的案幾上攤著一卷竹簡,竹簡上寫的內容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三千先鋒,全軍覆沒。
田橫,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秦軍傷亡,不足二十。
田榮的右邊太陽穴一直在跳,跳得很兇。
他今年四十七歲,昨晚一夜之間白了半邊頭髮,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守!必須死守臨淄!”一個黑臉將領拍著案幾大吼,“臨淄城牆高兩丈有餘,糧草夠吃三個月,秦軍隻有五千人,耗也耗死他!”
“放你孃的屁!”另一個將領跳起來,“守他嗎什麼守!你沒聽前麵報回來的訊息?秦軍那鎧甲刀砍不進箭射不穿,人家一刀下去連人帶盾劈兩半!守城守個屁,弓箭都射不動他們!”
“那你說怎麼辦!”
“往東撤,進大山裡打遊擊,把糧食藏起來,等秦軍糧草耗盡了他自己就滾蛋了!”
“遊擊?你他媽帶著一萬人進山裡吃草去?”
兩個將領差點當場打起來,旁邊的人拉都拉不住。
田榮看著這幫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死守是找死。
精鋼兵器的破壞力已經被田橫用三千條人命驗證過了。
逃跑更不行,一萬人的隊伍拖家帶口,跑不了幾天就得散架。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攢了三年才湊出來的一萬大軍,在秦軍麵前竟然跟紙糊的一樣。
“夠了!”田榮終於拍了一下案幾。
廳裡安靜了兩息。
“先生呢?”田榮掃視全場,“張先生人在哪?”
話音剛落,主廳的側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白色粗布長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身量修長,麵容清秀,約莫二十齣頭的樣子。
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持著一柄竹扇,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滿屋子殺氣騰騰的將領,在他麵前跟不存在一樣。
田榮猛地站了起來。
“子房先生!”
張良。
韓國舊貴族出身,三個月前應田榮的密信邀請來到臨淄。
田榮請他的時候,局勢還沒這麼爛。
當時六國舊地到處烽火四起,田氏湊了一萬人馬在齊地站穩了腳跟,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田榮請張良來,本意是想借他的腦子,幫自己謀劃一盤更大的棋。
聯合楚地項氏、燕趙餘黨,形成對秦的三麪包圍。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秦軍來得太快了,而且來的不是普通秦軍,是一個人就能把三千精銳屠成渣的怪物。
張良走到廳中央站定,目光平緩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將領們的爭吵聲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就停了。不是因為他有多大的官職或者多高的武力,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子從容。
在所有人都驚恐絕望的時候,他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種反差本身就是一種震懾。
“先生,三千先鋒全滅了。”田榮嗓子發緊,“田橫也死了,被那秦軍十公子一戟劈成了兩半……”
“我知道。”張良的聲音很淡。
他沒有坐下,而是走到廳內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齊地的輿圖。
張良抬起竹扇,扇尖點在臨淄城的位置上,然後順著秦軍推進的路線往西劃。
“秦軍目前在此處。”扇尖停在臨淄以西約六十裡的平原上。
“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最快三日內抵達臨淄城下。”
田榮的臉色更白了。
張良沒看他,扇尖繼續在輿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了臨淄以西約四十裡處的一個標註上。
一線天。
一條狹長的峽穀,夾在兩麵百丈高的陡峭崖壁之間。
最窄處僅容兩三人並行,縱深約五裡。
秦軍從西麵推進的話,這是通往臨淄最短的必經之路。
“諸位。”張良轉過身,看著滿屋子的將領。
“正麵打,打不過。”
他的語氣很平,但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了所有將領臉上。
“秦軍的兵器和鎧甲遠超我們手中的青銅,三千人全殲、己方傷亡不足二十,這個數字已經說明瞭一切。”
“哪怕我們有一萬人,正麵迎戰的結果隻會是第二個田橫。”
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張良的竹扇轉了回來,重新點在了那條峽穀上。
“但兵器再利,甲冑再硬,有一樣東西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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