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憑什麼!那嬴淬憑什麼!
三公子府。
內堂。
青銅酒爵砸在牆上,碎裂的聲響在廳中炸開。
案幾上的竹簡被掃到地上散落滿地。
將閭站在堂中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廢物!”
他一腳踹翻身前矮案,木料撞在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三個人,三把刀,殺一個連門都不敢出的廢物,居然全死了?”
兩側的僕從全跪在地上,腦袋貼著磚麵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一個管事跪在最前麵,額頭上全是冷汗。
“三公子息怒,屬下已經去打探過了,那三人確實沒回來。”
“安遠街昨夜有巡衛入冊記錄,說是十公子府遭了盜賊。”
“盜賊?”
將閭冷笑一聲,抄起地上半截竹簡朝管事擲過去。
竹簡擦著管事的耳朵飛過釘進身後的木屏上。
“他府上四個護衛還有兩個在輪休,三個死士連這都拿不下來,我花的三百金喂狗了?”
管事把頭埋的更低。
“三公子,會不會是十公子府上暗中藏了高手?”
“高手?”
將閭嗤了一聲,聲音裡全是不屑。
“他嬴淬一個酒罈子蓋都擰不開的東西,他能藏什麼高手,他拿什麼養高手?”
管事不敢接話。
將閭在堂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竹簡發出咯吱聲。
他越想越煩躁。
他不在乎那三條命,他在乎的是動靜。
昨夜的動靜鬧的太大了。
安遠街半條街都聽見了響動,今早巡衛入了冊,雖然嬴淬自己糊弄過去,但中尉軍的巡邏頻次明顯增加了。
他剛才親眼看見三公子府外的街麵,半個時辰之內過了兩隊巡衛。
以前一天才來一趟。
“蠢貨,蠢貨!”
將閭轉頭盯著跪在地上的管事。
“銅令牌呢?”
管事的身體抖了一下。
“回三公子,屬下沒找到,三人身上按規矩不會帶任何指向三公子府的物件,但那枚調令用的銅牌……”
“但什麼?”
“屬下不敢確認,那枚銅牌究竟是在三人身上,還是在十公子手中。”
將閭的臉色又沉了三分,他當然知道那枚銅牌的存在。
那是他調遣府中暗衛的信物,背麵刻著一個將字。
按規矩,死士執行任務不會隨身攜帶,但其中一人是臨時從府中抽調的。
走的急,他不敢保證那人有沒有來得及把令牌留下。
如果那枚令牌落在嬴淬手裡,事情就麻煩了。
雖然一枚銅牌算不上鐵證,但嬴淬拿它去嬴政麵前哭訴總歸是個把柄。
“給我盯著十公子府,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一字不漏報上來。”
“唯。”
管事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堂中隻剩將閭一個人和滿地狼藉。
他伸手扶住廊柱閉眼深呼幾口氣,把胸口的怒意壓下去。
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屏風後麵傳來。
腳步聲很輕很緩帶著幾分試探,將閭回頭。
一個婦人從屏風後繞出來,妝容素淡,髮髻隻簪了一支玉釵。
這是他生母,莊良人。
她在嬴政後宮位份一般,沒有顯赫母族,全靠謹小慎微在宮中周旋了十餘年。
五年前搬出宮,住進三公子府,日子才舒坦些。
“都退下去吧。”
莊良人朝僕從抬手擺了擺。
僕從低頭退了出去。
堂門合上。
莊良人走到將閭麵前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我方纔在屏風後麵從頭聽到尾。”
將閭沒說話。
莊良人在沒被掀翻的坐榻上坐下來抬頭看著他。
“閭兒,娘問你一句話你據實回答。”
“母親請講。”
“你為何......一定要殺那個嬴淬?”
將閭的眼皮跳了一下。
莊良人語氣平淡的繼續說下去。
“滿鹹陽都知道十公子嬴淬是個廢物,他沒有母族也沒有朝中靠山,連你父皇都記不住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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