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事沒事,回屋摸腿!
周虎跪在地上,半天沒說話。
他不是沒想過十公子府會遭人暗算,畢竟皇室子弟之間的明爭暗鬥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但他沒想到,動手的人會是三公子將閭。
更沒想到,嬴淬活了下來。
不,不隻是活了下來。
他回頭又看了一眼牆上那個人形大洞,喉頭滾動了一下。
“殿下,那接下來……”
“把屍體全搬到柴房去,動作快,別讓別人看見。”嬴淬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銅令牌,拇指擦了擦上麵乾涸的血跡,上麵的‘將’字清晰可見。
“然後呢?”
“然後你出去一趟,打聽打聽三公子府上最近有什麼動作,跟什麼人走的近,花了什麼錢,見了什麼客。”
周虎一愣。
這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嬴淬。
以前這位殿下,連自己的護衛巡邏幾更都懶得過問。
現在居然讓他去查一個公子的底細?
但他沒多問,抱拳低頭。
“唯。”
周虎起身開始搬屍體,嬴淬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把院子裡的護衛遺體一具一具扛進柴房。
血跡擦不幹凈,隻能用土蓋住。
嬴淬正盤算著怎麼應對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街口傳來。
一隊官兵,連人帶馬約莫二十來人,為首的是個穿甲的低階軍官。
“十公子府上可是遭了盜賊?”
那軍官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嬴淬,語氣不鹹不淡,連下馬行禮都省了。
換做別的公子,這態度夠殺頭十次。
但這是嬴淬,鹹陽城裡出了名的廢物十公子,誰都不放在眼裡的那種。
嬴淬也不生氣。
三年了,這種冷遇他早就習慣了。
以前是真的不計較,現在是懶得計較。
“盜賊已經跑了,沒偷著什麼東西,就是翻牆的時候碰掉了幾塊磚。”嬴淬隨手指了指那麵破牆,“我這府上也沒什麼值錢的,人家翻進來轉了一圈就走了。”
軍官伸頭往院子裡瞅了一眼。
地上的血跡被土蓋住了大半,但還是能看見一些暗紅色的痕跡。
院子角落裡散落著一些碎木片。
“那牆上的洞,也是盜賊弄的?”
“我府上護衛追賊的時候撞的。”
軍官明顯不信,但也沒深究的意思。
十公子的事,查出來了又能怎樣?
他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前些時日陛下在蘭池遇襲,如今鹹陽城內宵禁嚴查,凡有異動都得入冊。”軍官掏出竹簡刷刷記了幾筆,“十公子若需要增派巡邏……”
“不用。”
嬴淬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軍官巴不得他拒絕,收起竹簡調轉馬頭帶著人走了。
從頭到尾沒下過馬。
嬴淬站在門口看著那隊人走遠,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他心裡算的很清楚。
這件事現在不能鬧大。
將閭的母族雖然不算頂尖,但在朝堂上也有幾個說的上話的人。
而他嬴淬呢,母親是個宮女,連名字都沒幾個人記得。
哪怕把銅令牌拿去嬴政麵前告狀,結果無非就是嬴政訓斥將閭幾句,罰俸禁足個把月。
然後呢?
對他根本沒有絲毫影響,甚至還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回來。
他要做的是先讓自己變強,強到將閭不敢再動手。
然後再找機會,把這筆賬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但怎麼變強?
係統的規則很簡單:殺人。
可他總不能上街砍人,那不叫變強,叫找死。
最合理的途徑就是上戰場,或者平叛。
始皇三十一年,六國雖滅但人心未服,到處都是餘孽作亂。
嬴淬前世的歷史知識告訴他,從現在到始皇駕崩這幾年,各地叛亂就沒消停過。
如果他能拿到一個平叛的差事,那就等於拿到了一張合法的‘刷怪通行證’。
問題是,誰會把平叛的差事交給一個廢物公子?
他需要一個契機……
嬴淬揉了揉太陽穴,暫時想不出來。
算了,先不想了。
急也急不來,倒不如先做點眼前的事。
比如,進屋摸摸腿。
嬴淬轉身往客房走。
推開門,看見青黛正蹲在地上疊被褥。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脖子上的血痕用紗布簡單纏了一道,低著頭沒發現嬴淬進來。
嬴淬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榻上。
“青黛。”
“殿下......”青黛抬頭,手裡還抱著被子。
“過來。”
“做什麼?”
“你先過來。”
青黛猶豫了幾秒,抱著被子走過來。
嬴淬伸手把被子從她手裡抽走扔到一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殿下,這還是白日……”
“坐下,有正事。”
青黛半信半疑的坐下來,腰板挺的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嬴淬垂眼往下看了一眼。
白皙纖細,紗裙蓋不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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