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閭:我他媽惹了個什麼東西?
三公子府內堂。
燈火通明,酒香四溢。
將閭今晚心情極好,特意叫了幾個門客來府上飲宴。
涇陽的仗已經打了好幾天,前兩日傳回來的訊息,說秦軍前鋒試探攻城吃了虧,折了百來號人。
但將閭並不在意戰事本身,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嬴淬那個廢物被編在輜重營最後麵,據他安插在軍中的眼線回報。
這位十殿下到了營裡之後每天讓侍女捶腿,賬冊蓋個印就往床上一躺。
整個軍營上下都拿他當笑話。
將閭聽完之後笑了很久。
果然,廢物就是廢物。
被嚇破膽跑去軍營躲災,到了地方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等他灰溜溜回來,那四百畝渭北膏田,遲早落進自己手裡。
“三公子,來,滿飲此杯。”
對座的門客端著酒杯湊過來,將閭舉杯與他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燒的他渾身舒坦。
“聽說涇陽那邊的叛軍縮回城裡不敢出來了,司馬昂圍而不攻,估摸著再耗個十天半月就能平了。”門客笑著說。
將閭擺擺手,不以為然。
“區區幾百烏合之眾,翻不出浪花。”
他端著酒杯靠在坐墊上,語氣輕鬆。
“倒是那個嬴淬,不知道在軍營裡有沒有被嚇尿褲子。”
滿堂鬨笑。
將閭嘴角掛著得意的弧度,正要再灌一口酒,堂外忽然傳來一陣狼狽的腳步聲。
管事從側門沖了進來,不是走,是沖。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兩條腿發軟,進門的時候絆在門檻上差點摔倒。
將閭皺眉。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管事撲通跪在地上,張了張嘴,嘴唇抖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三公子,涇陽......涇陽傳回來訊息了。”
將閭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涇陽的訊息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管事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叛軍夜襲秦軍糧倉,百餘精銳繞後偷襲。”
一聽到這個訊息,將閭端著酒杯的手停了。
夜襲糧倉?
嬴淬就在糧倉裡啊!
他的第一反應是嬴淬會不會死了。
如果嬴淬死在叛軍手裡,那四百畝田就更好辦了。
死人不會告狀,死人手裡的田契也沒人繼承。
可管事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十公子他一個人.......一個人殺了上百叛軍,直斬賊首韓申!”
堂中安靜。
將閭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管事跪在地上,頭壓的極低。
“前線戰報已經送進宮了,是八百裡加急,戰況是司馬昂在戰報裡寫的。”
“十公子嬴淬天生神力,勇冠三軍,一己之力穩住戰局。”
他停頓了一下。
“陣斬賊首韓申,一擊而斃。”
將閭的臉色變了,不是漸變,是瞬間變的。
從紅到白,從白到青,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死灰的顏色上。
“不可能!”
他站起來。
“絕對不可能!”
將閭的聲音拔高了,喉嚨發緊。
“一個廢物,一個連酒罈子都擰不開的廢物,你跟我說他殺了上百人?”
他指著管事,手指在抖。
“你信嗎?你自己信嗎!”
管事把頭埋的更低。
“三公子,這訊息是從宮中傳出來的......”
將閭僵住了。
從宮中傳出來。
宮中傳出來意味著,這份戰報經過了蒙毅的手,經過了嬴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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